作者:志鸟村
而在某些傳承有序,基因交融比較充分的國家裏,畫像師的工作就沒那麼好做了。
而且,前期沒有培養起來,等畫像師的業務水平漸漸提高起來的時候,全國各地的攝像頭鋪開的更快。
反觀自由燈塔國,大家不願意讓渡隱私權給政府,攝像頭的架設實在有限。
國情不同,警方的操作手法也是天差地別的。
出於對命案的尊重,黃強民就將省裏的畫像師給請了過來。
但工作的重點,依然是掃監控。
足有十幾人被圈了出來,開始在影像辦公室裏掃監控。
商業街周圍的監控,旺河大廈周圍的監控,說起來都是一片區域,但許多日的監控,以及不同部門的監控加起來,就是一個巨大的數量了。
也就是涉及到了命案,否則,在沒有圖偵部門的情況下,光是統合這些監控視頻,就有巨大的難度和負擔。
這也是各地紛紛成立圖偵大隊的核心原因。
有了圖偵大隊,最主要的好處是能將各部門的監控的使用權合併起來,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內耗。
至於圖像增強之類的工作,省城以外的圖偵部門都是不追求的。
也僱不到人,僱到了也留不住。
江遠再通過鞋底花紋搜尋足跡庫,也沒有得到結果。說明犯罪嫌疑人真的是在店裏新買了一套衣服,從而進行作案的。
這也間接指明,犯罪嫌疑人的目的性很強,是預肿靼浮�
於是,按照傳統模式,循着恩怨情仇的線路摸爬人際網絡的老刑警們來了精神。
你預肿靼缚偟檬怯性虻陌桑f明是有動機的呀。
那要是能找到動機,或者說,找到有矛盾的人,是不是就找到兇手了呢?
死者還是個小夥子,社會接觸面小,就是算上他的家庭矛盾的人,也都不是太多。
幾名老刑警直接就出發奔波起來。
江遠對此並不看好。
理由很清楚,雖然是預肿靼福话阋驙懚髟骨槌鸲霘⑷说娜耍∏∈瞧胀ㄈ恕�
今次的犯罪嫌疑人,卻不普通。
起碼,他懂得躲監控。
這個技能,說難也不難,但肯定是學習過的,而且,不單單是簡單的學習,還得練習過纔行。
街面上的監控,攝像頭基本沒有躲藏的,就明晃晃的擺在那裏的,即使如此,普通人或者首次作案者,都不可能全數避開的。
甚至連旺河大廈的監控,兇手都避開了大門和大廳,估計是通過走員工通道之類的方式,進入裏面的。
沒有監控視頻,那就連影像增強都沒得做。
足跡指紋全無。
江遠又將師父拍攝的屍檢的照片拿出來,看了幾遍,也沒有什麼收穫。
如此幾日,已經有人開始重新質疑起他殺還是自殺的問題了。
這時候,送去長陽市的微量物證的第一批,送了回來。
不止是江遠,半個刑科中隊的技術員都湊過來研究。
微量物證嘛,它證明的往往是某種物質的存在,至於其代表的含義,還是需要大家自己來分析和研究的。
每一份微量物證的檢測報告,都用一個牛皮紙袋子封裝着。
裏面就幾頁紙,A4紙的規格,有表格有數據有分析結論。
江遠拆一份,看一份,再遞給旁人一份。
中隊長陸建峯親自帶着檢測報告回來的,坐江遠旁邊,看着他拆牛皮紙袋子,就感慨道:“看看人家實驗室的服務,一份報告一個袋子裝,這幾百塊錢不白花。”
大家只能配合溞σ幌隆�
案子進行到現在,壓力也傳導到了每個人。
這時候,做一次微量物證幾百元,已經不算什麼了。
江遠拆看了第一份報告,沒吭聲的遞給旁邊人。
旁邊人看過,又給旁邊人。
大家都默默的傳閱着。
不同位置的微量物證,也許是有意義的,也許是沒意義的。
解讀也是比較重要的。
不過,重點還是在於那些以常理無法解釋的物質和含量。
江遠皺着眉,很快就翻完了一半的牛皮紙袋。
就在他的情緒有些低落的時候,新的一份牛皮紙袋中的結論,吸引了江遠。
“他們在死者胸口處的微量物證中,發現了木屑。”江遠的手指虛點了一下,眼神微亮。
陸建峯立即拿過來看,又專門看了圖片,就在王鐘的胸前比劃了一下,道:“位置很有意思,兇手用了武器?”
江遠直接看向吳軍:“師父,你注意到這裏的腫脹了嗎?”
“胸口的位置嗎?確實有一點腫脹。我拍了照片。”吳軍回答過後,也將微量物證的檢測報告拿過來細看。
看着看着,江遠的腦回路猛的一個接電:
“是拖把棒子吧。”
江遠唸叨出一句話來。
這下子,幾個人的腦回路全都接上了。
“很有可能。”陸建峯一拍大腿,伸手比劃着,道:“拿個拖把棒子,戳着受害人的胸口,就能把他捅下去。看一下那個視頻照片裏的鞋的位置,是不是距離剛好?”
照片啥的都在跟前,幾個人鋪開了看,都是連連點頭。
“但受害人就這麼乖乖的呆在窗戶上,讓他捅?而且,爲什麼要爬窗戶?”影像辦公室的高建勝比劃着距離,同時提出問題。
“好好的人,爬窗戶,要麼是爲了錢,要麼是受了委屈,再不然,就是被欺負了?”吳軍一一分析。
“這樣的話,死者公司內的其他員工,就有嫌疑了。”陸建峯琢磨着。
江遠則是很自然的順着這條路線,提醒道:“得去把這個拖把棒子找到!這個現在是兇器了。”
第158章 歧路
旺河大廈28樓的拖把棒子,都被收繳了起來。
以防萬一,27樓和29樓衛生間和儲物間裏的拖把,也都被收繳了起來。
以防萬一之萬一,一樓和二樓的拖把,包括保安室自用的兩隻,同樣被收集了起來。
兇器在謿傅膶徖碇袠O受重視,它是證據鏈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要能夠得到的,偵查機關都會儘可能弄到它。
很快,原屬於28樓的,距離起墜現場極近的衛生間出產的拖把棒子,並無意外的從半車拖把棒子中脫穎而出。
在可以想見的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它都會被妥善保管起來。邭夂玫脑挘辽龠�能存在個好幾十年。
與此同時。新證據的發現,讓案件得以進展了一大步。
專案組終於是正式的成立了。
專案組將呈請立案報告書也遞了上去。
這份報告書要經過法制科的審查,再由分管的副局長簽字,才能正式立案。最好,是在有充足的線索以後。
此刻的黃強民略略的輕鬆了一點。
不管案子是誰搗鼓到現在的程度的,他至少得被稱讚一句有識人之明吧。再來一位腦子清醒點的,就得說黃強民同志有先見之明。
原本只是被簡單詢問的,死者身前所在的旅遊公司的同事們,被重新捋了出來,像是過關似的,一個個的詢問。
死者自己爬上玻璃這件事,不管是因爲錢,還是受了委屈,還是受了威脅,或者其他有可能的原因,但它只可能發生在兩個環境中。
生活環境或者工作環境中。
專案組人手充足,已有一隊人馬,坐着沒空調的斯柯達,前往死者老家調查了。
更多的人,就擺開陣勢,審查這一票旅遊公司的職員。
一家開在縣城裏的旅遊公司的分公司的小職員們,哪裏見過這種場景,很快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將自己的人生故事都交代了。
負責詢問的二中隊的中隊長劉文凱,出來的時候,腦袋都是悶的。
“你那邊怎麼樣?”魏振國正好從隔壁的審訊室裏出來,順便問了一句。
“癩蛤蟆搞青蛙,長的醜玩的花。”劉文凱搖頭,道:“但沒啥大事。你那邊呢?”
魏振國思考片刻,道:“孔雀幹野雞,長的花玩的醜。”
劉文凱都沒想到,魏振國剛纔是在思考怎麼編造歇後語。
劉文凱無奈搖頭,轉瞬反應過來:“你還挺輕鬆的,審出東西了?”
“恩,死者在事發前半個小時,有取過3300塊錢。現金。因爲是違規操作,上次詢問的時候,財務沒敢當着其他人的面說出來。”魏振國說着,跟劉文凱一起到小會議室,向坐鎮其中的黃強民彙報。
黃強民聽到魏振國的彙報,立即問道:“現場沒找到錢?”
“沒找到,死者身上沒有錢,起墜現場也沒有錢。”
黃強民道:“那錢就很可能是給了兇手了。而且,是死者主動取錢的話,這說明死者和兇手之間有財務往來……”
“高利貸!”
“催收!”
一旦往錢的方面考慮,再加上威脅的因素,“暴力催收”一詞,馬上就進入視野中了。
事實上,死者家裏欠了錢,死者又欠了網貸這件事,始終是被注視着,只是沒有作爲主要的項目來考慮。
原因很純粹,不值當。
做刑警的,對於網貸和高利貸的情況,有更深的理解。
暴力催收雖然是存在的,而且經常發生,但死者欠的網貸不過幾萬元,其中大部分還是利息和滯納金形成的。這個數額,雖然壓的死者喘不過氣來,但根本沒到暴力催收的程度。
尤其是死者雖然欠着錢,但他通過在不同網貸平臺借錢,不斷的借舊換新,最多就是被電話催收一下,根本沒到要暴力催收的程度。
至於死者家裏欠的錢,數額雖然不小,有30多萬之巨,但那是給死者哥哥結婚蓋房付彩禮等等用掉的,借的主要是親戚的錢,也沒到暴力催收的程度。
但是,現在必須要考慮了。
黃強民想想,就命令道:“查查死者具體在哪些網站之類的地方借錢了,整理一個表格出來,看看那些小網站,會不會有故意欠着的,或者忘記歸還的。”
某些極小的借貸機構,通過極高的滯納金和違約金,以及砍頭息等形式,能夠在很短的時間裏,創造出很大的債務出來。
如果時間稍長一點,也是有可能堆積出,足夠暴力催收的款項出來的。
另外,有的債務人借錢借的久了,其實也漸漸發現了一些小借貸APP的“漏洞”,經常是故意逾期,等着借貸APP倒閉,希望站死債消。
黃強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否則,不應該激烈到殺人的程度。
江遠跟着其他幾名技術員,一起檢查死者的手機,順便幫他查了徵信和銀行流水。
死者手機上的網貸APP只有常見的三款,利息雖高,但還屬於有遮掩的無節操行爲。
徵信很自然是花掉的,但手機裏有的幾個銀行的流水裏,看不出有奇怪來路的收入。
查銀行流水,其實還是爲了查網貸APP。
現在的網貸APP太多了,有的會上徵信報告,大部分都不會上。
如果死者手機裏的APP被刪除了,那最直接的方案,就是查銀行流水。
畢竟,網貸APP放貸,總歸是要放貸到某一張銀行卡上的。
但是,要查找更多的銀行,也不容易。
可行,但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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