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617章

作者:志鸟村

  曹楚軍看看柳景輝,再道:“另外兩名死者,28歲的男性秦季堅是物流中心的搬吖こ錾恚J識了趙茜以後做了小組長,仍然在物流公司工作,有便利接觸包裹。35歲的男性顧大旭在政府工作,同樣有一些方便條件,三人都有大量的工資外的收入。”

  柳景輝情緒穩定的道:“我也注意到了三人工資外的收入,每個月少則幾千元,多則兩三萬,這個數字,我認爲不符合參與販毒的收益,更像是組織性活動的經費。這從他們的人際關係中也可以體現。”

  “他們組織性活動還收費?”劉文凱是纔來的,沒有閱讀卷宗,大爲驚訝:“組織這玩意,能判到5年了。”

  “他們有膽子結婚,有膽子搞婚外情,還有膽子搞多組的多人邉樱拯c錢怕什麼。”柳景輝做起了臨時嘴替。

  曹楚軍不願意放棄,這時候再道:“幾千元或者兩三萬元的收入,也符合少量毒品的咻斒找妗!�

  “如果他們利用職務之便來咻敹酒罚赡苤贿輸少量嗎?如果打通了物流系統的話,叨镜臄盗恳矔饾u增加吧,就算他們不想增加,後期應該也是不可能的。怎麼可能穩定在幾萬元這個水平上。”柳景輝再進一步,逐步證明自己的思路。

  國內雖然禁毒的力度極大,但比較一下新聞也能發現,早些年抓捕的毒販子,繳獲的毒品往往以克來計算,能到公斤級的都是大案重案。但近些年來,大宗的毒品繳獲屢見不鮮,要上頭版頭條的話,基本是以噸計算了。

  歸根結底,經濟不好沒有交易量的時候,毒品集團都不願意投資過來,而經濟好有高利潤的時候,絕不會少了刀尖舔血的人。

  所以,相對於龐大的銷量,三名受害者如果是單純的吸毒者,那他們也是一類消費者,沒道理被毒販子殺死的。

  而三人如果確實利用職務之便參與了販毒,那也不會只販賣少量。

  一個月幾千上萬元的收入,對這三個人來說不能算少,可也不多,顯然不足以補償幾個人在情緒和安全上的消耗。

  同樣的,對毒販來說,這個數額也遠談不上合作,更牽扯不到謿ⅰ�

  劉文凱這時候加入道:“以我的一點湵〉慕涷灐R话氵@種玩到這麼花的人,應該是沒有精力搞其他的了。我的意思是,祕密行動這種事,你不能一邊躲着老公老婆,一邊又躲着警察和同行,那也太全面了,都是普通人,也不是啥特工精英的,做不到這個程度。”

  “他們算什麼普通人。尤其是毒品交易,中間很容易出問題,他們多次購買毒品的話,被人盯上了也是有可能的。”曹楚軍嘆了口氣,最後掙扎一下。”

  柳景輝搖搖頭,道:“毒品交易出問題,不太有這種殺人場景。帶走分屍或沉江更合適吧。”

  曹楚軍忍不住道:“那你還是要順着姦情的角度去調查?如果是這個思路的話,跟此前專案組的思路就非常接近了,雖然我並不懷疑江遠積案專班的調查能力,但時隔五年,今天的調查肯定是事倍功半的。”

  “所以我決定對三名受害人的……戀愛史進行梳理。”柳景輝笑了一下,迅速結果前面的話題,繼而闡述道:“其實我們剛纔已經有談到,三名死者中,女性死者趙茜是其中的核心人物。而在性伴侶的交往中,趙茜也是佔據絕對優勢的,我們發現她的直接性伴侶有12人以上。其中單獨交往的有4名,另外8人均有參加多人邉印!�

  柳景輝頓了頓,道:“進一步的梳理可以看到,趙茜的直接性伴侶,他們所交往的直接性伴侶平均只有6人,且不均爲女性。再進一步的看,趙茜的直接性伴侶的直接性伴侶的直接性伴侶,其交往的直接性伴侶平均數只有3人,考慮到多人邉拥拇嬖冢谌龑拥男曰顒拥膮⑴c者,基本已經是一對一的交往了,只是性行爲本身較爲開放。”

  柳景輝直接在投影上,放出了一張人物關係圖,密密麻麻的小圈分成了不同顏色,看的人頭暈眼花。

  柳景輝再就着人物關係圖解釋道:“其實從圖中可以看到,趙茜和另外兩名死者的交往對象在所有人中,都是處於領先的,或者說處於第一級的。”

  柳景輝道:“雖然說人數很多,但在仔細研究這些人之後,我得出一個不能說很準確,但基本可以覆蓋大部分的結論,這三個人本身的擇偶範圍,基本侷限於工作關係。另外一些人,則是這些擇偶對象帶進來的。”

  說到這裏,柳景輝略略驕傲的看向腥恕�

  要研究出這麼一個結論,可是相當不容易的,這還有賴於相關人士都被逮捕過,有明確和詳細的筆錄——在國內,3人及以上的邉佣际沁`法的,換言之,巴黎奧邥锏娜级J剑l生在國內的話,能判5年。

  柳景輝也是仔細的翻閱了卷宗,特別是對這些人的筆錄進行了詳盡的分析後,才得出的結論。考慮到總有一些人在此類問題上會撒謊,柳景輝做出判斷並不容易。

  餘溫書和大部分人顯然對此沒有充分的理解,咳咳兩聲:“不錯,柳處費心了。”

  柳景輝暗歎一聲,只能略過裝逼的過程,說的更明白些,道:“三名受害人的直接交往對象,都是工作關係,意味着我們可以通過這個方向,挖掘到更多的信息,也許就會發現一些隱藏的直接交往對象。”

  “哦?具體說說。”餘溫書終於是來了興趣。

  “目前已經暴露的這些人”柳景輝指了一下三人外的小圓圈們,道:“對他們的調查已經很深入了。所以,這些人或他們的伴侶是兇手的概率已經大大降低了。但是,要說這些人就是三人的全部交往對象嗎?我對此存疑,我想就這個角度查下去。”

  “這可以做調查的一個方向。”餘溫書應的很巧妙。按照柳景輝這種調查方法,花不了多少錢和人力,不愧是推理·省錢·王·另闢蹊徑·柳景輝。

  “你想怎麼查?”江遠對柳景輝的信任度也很高,迅速接過了餘溫書的話。江遠積案專班現在有30多個人,加上補充,隨時配到五六十個人都是比較靈活的。這些人,常規調查三個方向都足夠,但要查的透徹,重點調查的話,五六十個人調查一個方向也就差不多了。

  至於說“飽和式調查”,在這種積案中也是有利有弊。時過境遷,5年的時間,許多調查方向恐怕已經調查不下去了,一定要調查的話,耗費的人力物力和精力,肯定是要倍增。

  而以理性的角度來思考,反正5年都過去了,先重點調查一個方向,不行了,再考慮“飽和式調查”也來得及。

  柳景輝嘴角翹起,比AK都難壓。江遠的這份信任,在這種場合可以說是難能可貴的。

  柳景輝認真的道:“我想把三名受害者的所有同事,以及有工作關聯的這些人全部列出來,如果能找到隱藏的,三人的性伴侶,那就對他們進行徹查。這是第一重。”

  柳景輝:“第二重,擴大範圍,對三名受害者的所有同事和工作關聯人的性伴侶進行全面的調查,兇手的體貌能力特殊,我認爲還是有很大的機會的。”

  “可以!”江遠現在已經不需要餘溫書同意了,先確定了柳景輝的方案,再道:“通過對犯罪現場的血跡分析,我也得出一些結論,分享給大家,接下來進行排查的時候,大家可以用於縮小範圍,提高警惕。”

第1062章 血中悍刀

  江遠起身拿起遙控筆的瞬間,王傳星就將熬夜做好的PPT給打開了。

  王傳星的PPT就不像柳景輝自己做的PPT那麼簡陋了,全是一個圈圈湊成的。王傳星的PPT裏的字體,都根據不同的需要有變化,甚至一些圖片和字體的亮度和顏色,都是略有不同的,主打一個詳略得當,一眼分明。

  江遠摁了一下遙控筆,身後的投影布上,立即展示出現場的一張照片。

  “兇手製造的犯罪現場,留下了大量的血跡,但因爲死者多達三人,又集中在狹小的空間內,所以血跡被洇沒了許多,這也是專案組前期調查中,不太適合使用血跡分析法的部分原因。”江遠先替前面的專案組解釋了兩句。他現在是全國知名的專家了,一句話給人家一個處分這種事,還是要儘量避免的。

  刑警支隊的警員奮筆疾書,趕緊將江遠的話給記下來。

  稍停,江遠接着道:“我們現在看看能用的部分。首先,大家可以看到這裏有一條狹窄的血跡,說明是一把鋒利的武器造成的。放大血跡內的血滴,可以看到血滴的尾巴非常長,這是典型的快速移動的跡象,說明兇手要麼舞動該武器的速度非常快,要麼,武器的柄較長。”

  江遠說話間,又摁動遙控筆,就見好幾張照片依次展示。

  展示過後,江遠接着道:“除了剛剛放出來的照片之外,一些血跡其實是隱藏在了血泊中,我們無法窺見全貌,但根據沒有被覆蓋的部分,這些漏出來的一些星星點點的血跡,還有血泊本身的一些變化,我們可以找到更多的武器揮動的痕跡。”

  江遠沒有細說,只是放出更多張的照片。

  這些後期都會給長陽市刑警支隊的痕檢們覈實,等到了送檢和審判階段,檢方和法院也都會用自己的痕檢來重新閱讀一遍,最後如果能判到死刑的話,高院和死刑複覈階段還會再審一遍。

  現在的警方越來越強調證據也是因爲這種原因。利用證據來辦案對大家都是較爲輕鬆的事,其他方式都需要更復雜的溝通。

  餘溫書等人茫然的看着面前的PPT,哪怕是餘溫書也只是過目不忘而已,圖片這種東西他是記不住的,看懂就更不可能了。

  這時候,屏幕上開始出現一張動圖。

  圖片裏的小人是個火柴人,動作笨拙,姿勢怪異,但在路線和揮舞武器的時候,是一板一眼的。

  “這是王傳星熬夜做的動圖,用來演示兇手入室後的殺人順序。”江遠示意了一下,道:“兇手掰開防盜窗,進入臥室開始殺人的時候,第一個動作是橫向的劈砍二號死者秦季堅。”

  江遠拿着遙控筆,微抬手臂,在半空中緩緩滑動,再道:“他瞄的應該是秦季堅的脖子,且對距離的把握非常好,手裏的武器應該是剛剛好劃開了秦季堅的脖子,使其瞬間失去了戰鬥力,屬於是非常專業的手法了,沒有幾年的練習,做不到這一點。”

  “用的什麼武器?”餘溫書不懂血跡分析學,但他可以直接問答案。

  “是類似於武士刀的武器。”江遠道:“長柄,鋒利,快速揮動,總重量也不高。”

  “這跟我們之前的判斷差不多。”餘溫書點點頭。

  江遠繼續說:“兇手殺死二號死者秦季堅之後,側身移動到了牀邊,至少兩次劃中了三號死者顧大旭,但沒有立即致死。緊接着兇手後退,控制距離,在顧大旭撲過來的時候,不僅一刀劈死了他,而且沒有濺到一點血,看刀的速度,也基本沒有受到影響,說明局勢完全在兇手的控制中。”

  江遠:“最後階段,兇手避開了地面的血跡,追上了瘋狂亂跑的女性死者趙茜。趙茜最後應該是有求饒的動作,可還是被毫不猶豫的一刀捅死了。是否猶豫從刀的推抽中就能看出來,兇手一定是早有計劃,內心確信如何做了,並堅定執行的模式。”

  “職業殺手?”有人在下面小聲的問了一句。

  “職業殺手就算不持槍,拿一把武士刀搞什麼,不怕被抓嗎?”有經驗的警員對這種想法嗤之以鼻。現在管制最認真的反而不是槍械,而是刀具。尤其是派出所或者巡特警之類的出去,看到人首先考慮是否持刀,很少有人考慮持槍的。而像是武士刀這種一看就是管制品的,到哪裏都容易被人盯着,對職業殺手來說,肯定是過於顯眼了,也不見得就比匕首好用。

  就303專案來說,最卡兇手的應該是爬牆和掰護欄,等進到房間裏了,開始殺人的時候,就兇手能掰彎護欄的體格,菜刀的效果也差不多。

  當然,他用武士刀之類的鋒利武器,產生的效果肯定是更好的,不光乾淨利落的把三個人給殺了,把預料中的一點小反抗給捅在萌芽中了,身上的衣服鞋甚至都是乾淨的,至少在犯罪現場這部分,他是儘可能的隱藏了自己,效果還異乎尋常的好。

  江遠最後總結道:“兇手絕對是用刀高手,而且有一定的實戰經驗。看他殺人的選擇也能判斷出來,他首先殺死的二號死者也是現場三名受害者中最強壯最年輕的,28歲的搬吖こ錾恚粘9ぷ饕琅f保有大量的體力勞動,是最有可能對兇手產生威脅的。其次纔是31歲的男性三號死者,以及一號死者,女性趙茜。”

  “是那種競技類的高手,還是職業訓練出來的專門殺人的高手?”又有警員提出一個他自己藏了很久的問題。

  江遠反問:“職業訓練出來的殺手是什麼水平?”

  “殺死比爾裏的那種?”有人發出了輕輕的笑容。

  會議室裏的氣氛略輕鬆了一些,江遠也是溞陕暋R黄鹬匕缸鰩讉�月是常見的事,都繃着臉搞嚴肅的樣子是不可能的。

  “用刀的技術,我也是不懂的。不過,從現場的血跡能夠看到,兇手的肢體靈活度很高,能做很大幅度的動作,力量足。另外,身高應該在180公分左右,肩寬,腰肢力量足,臂展長。”江遠是根據揮灑在臥室裏的血跡來判斷的。

  比起足跡,這樣的判斷能得到的信息略少一點,但類型不同。

  單單肩寬手長,身高180這樣的信息,就能大量減少警員的工作量。

  有柳景輝的推理,再加上江遠的判斷,兩者的交集人數應該不多。

  再說幾句,餘溫書直接拍板,道:“就按照這個方向來做計劃,先把人篩一遍再說。”

  “那個……”劉文凱忍不住站起來,道:“咱們要不要從祕密調查開始?畢竟,這個案子涉及到很多人隱私,搞不好,有些人就得離婚的。”

  “有些事做了,該離婚就離唄。”有人遠遠的喊了一聲。

  “我認識一些朋友,他們就給我說,有些事,他們不想知道。”劉文凱意味深長的道:“有些事,只要他自己不知道,只要外面人不知道,只要不搞的滿城風雨,他們自己是能過的。”

  “那就先祕密調查吧。”餘溫書也不願意犯忌諱,只道:“這一次的兇手非常兇悍,有武器,還擅長格鬥,每組必須保證4人以上,問話的時候也要儘可能的集中起來,所有人帶電擊槍,不夠的再去領些來。”

第1063章 刑

  “這位是陸通達,長陽市局交警支隊的民警。今天請他過來,是因爲在我的印象裏,小陸是比較符合兇手的體型體態的。”

  江遠站在會議室中間,給大家介紹陸通達。他之前做建元集團的案子,被渣土車撞,第一個到場的鐵騎就是陸通達。

  建元案之後,陸通達回到了交警隊,升了一級,依舊是做鐵騎,所以身材保持的很好。

  而他本人的身體條件也非常不錯,肩寬腿長腰細,又年輕,單就身材來說,屬於是做男模都要被人搶的類型。但如果看臉的話,風吹日曬的交警臉,大概是點女模也要被人嫌棄的樣子。

  “兇手殺人的時候,是有雙手握刀柄的情況的,所以能夠判斷出大致的肩寬。恩,至少是有陸隊這個水平的。”江遠示意陸通達站好了,再道:“身高也是差不多這樣,180左右,考慮兇手爬了牆,鞋底應該不太厚,再見到的話,身高肯定是不會太低。”

  一羣準備出門的警員於是圍着陸通達研究起來,看着看着,還有人開始上手摸。

  陸通達被看的發毛,摸的心驚,小聲道:“江隊,不是,咱們警隊這麼多人,您就一定拉我過來演示啊。”

  “餘支這邊也就有十幾個人過來,體型都不是太合適,我就想到了你。”江遠笑笑,再拍拍陸通達的肩膀,道:“我記得你騎摩托的時候,動作就很靈活,會劈叉嗎?給大家表演個一字馬。”

  雖然好像有點開玩笑,但餘溫書也在跟前看着呢,陸通達就只能委委屈屈的表演了一字馬。

  腥藲U爲觀止。

  “身體強壯,肩寬腰細,體態靈活!”劉文凱摸摸陸通達的頭,嘖嘖有聲:“你在交警隊上班,真的是可惜了。”

  陸通達嘆口氣,自我解嘲道:“我也沒想到,都做交警了,有一天還要因爲上級的要求,當斜硌菀蛔竹R。”

  劉文凱先笑了出來:“問題的關鍵是,你丫的真的會啊。還是玩摩托的動作多。”

  陸通達靦腆一笑,沒有反駁。

  “行了,站起來吧。大家再觀察一下這個身材,就組隊出發吧。”江遠開始催促起來。

  案子隔的時間久了,調查起來總是各種各樣的麻煩。常見的比如對方搬家離開了本地的,減肥成功的,失蹤或者死亡的,可以說是層層困難,需要耗費的時間和人力很多,沒空讓大家跟陸通達摸摸聊。

  現在的摸,也是爲了接下來的看更方便罷了。

  餘溫書站在門口,將江遠此前的安排一一複述着:“四人一組,每組至少帶一把槍,四支電擊棍,要杜絕單獨行動,儘量四人集體行動,即使需要分成兩組的時候,也要保證近距離範圍內有支援力量……”

  餘溫書也無法接受警員受傷或者死亡。警察是奮鬥在戰鬥一線的不假,但那並不是警察工作的目的或者意義。

  而本次案件的涉案人,偏偏是武力值爆棚的亡命之徒。

  老實講,就算是在刑警支隊工作,餘溫書也少見這種自身武力值極強,爆發力驚人,且有決絕的付諸實踐的精神的傢伙。

  換一個傳統點的槍手,餘溫書反而沒這麼擔心了。因爲知道對方手裏有槍,負責走訪的刑警一定會提高警惕,特別是在面對面的時候,對方手裏持槍和不持槍,自然會有不同的應對策略。

  可這種能近距離殺人的高手就不一樣了。也許說話的時候好好的,一個話說錯了,人家先暴起傷人了!

  餘溫書腦海中竄起無數種念頭,又不停的喝茶掩蓋自己的焦慮,很快將自己送進了廁所。

  再出來的時候,會議室已經是空了。

  餘溫書暗歎一聲,也不能說什麼,就拿一本書出來讀,好像一隻情緒穩定的駿馬。

  “餘支,我也出去了。”江遠將其他人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再起身給餘溫書說。

  餘溫書內心莫名一慌:“你怎麼也去?走訪的事交給其他人就是了。”

  “我不去的話,身邊十幾號人都只能在會議室裏陪我。不過,這麼多人一起,對方手裏沒有重火力的話,我是沒什麼危險的。”江遠笑笑。固定保護他的還是牧志洋和溫明,再加上手持pad的王傳星,其他人日常還是要做其他工作的。

  而就像是江遠說的那樣,有十幾名久經訓練的持械警員跟隨,江遠參加正常的警務活動的安全性還是有保障的。他是做法醫的,犯罪現場少不了要去,像是這種積案中的戰鬥積,各種現場和犯罪嫌疑人見一下都是有好處的。

  柳景輝更習慣這種調查模式,跟着江遠,問:“你想去哪裏?”

  “柳處的建議呢?”江遠此時並沒有特別的想法。

  “物流中心怎麼樣?”柳景輝道。

  江遠愣了一下:“物流中心就是各種大小件包裹和快遞的集散地吧,在這種地方工作的話,很少有人會堅持五年以上吧。”

  “但就趙茜的興趣來說,在物流中心裏工作的這種人,是趙茜最喜歡的。健壯、體能好、攻擊力強……”柳景輝略作解釋,再道:“就算這個人已經不在物流公司裏工作了,當地肯定有之前的資料,另外,總有些當年在的人,有可能聽到各種各樣的傳言吧。”

  “我也跟你們去。”劉文凱一聽,立即舉手,並解釋:“我也想聽點傳言。”

  其實他不用解釋,大家也是明白的。

  江遠擺擺手,一羣人簇擁着他出了門,派頭比餘支還要大。

  上了車,劉文凱特意問柳景輝:“你好像挺肯定會有傳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