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606章

作者:志鸟村

  “咦……劉大隊您什麼時候過來的?”王傳星訝然。

  劉文凱道:“你們說能有多爽的時候,我就到了。”

  “能怎麼玩?”牧志洋覺得自己捱過槍子的疤痕隱隱作痛。

  劉文凱搖搖頭,道:“純用200個的大佬不談,但是,假如,假如啊,他要是一次跟兩個女的發生關係,兩個女的要是要求高一點,有點小潔癖什麼的,那他每次換人捅的時候,就要換一個套子,這一場下來,你算算要換多少個套子?”

  “10個?那200個套子,也要20次才能用完。”牧志洋陷入了數學題中。

  劉文凱瞥牧志洋一眼:“那可真的是苦逼。”

  王傳星雙目圓睜:“不是,有潔癖爲什麼要3P?”

  “潔癖跟強迫症,抑鬱症一樣,都是精神上的疾病,又不是人家自己想得的。但人家想要3P,這裏面有什麼衝突的?”劉文凱再反問一句。

  王傳星一時間回答不上來,現場陷入了屍體般的寂靜。

  吧嗒。

  江遠撿起無頭屍的隆椎,旋轉把玩研究。

  隆椎是第七頸椎,是頸椎最下面的一截,它是會隨着頸部轉動而轉動的。

  此時的解剖牀上,頸椎僅餘第七頸椎,前面的C1到C6,應該是跟着腦袋,一起被割走了。

  而從隆椎表面的擦痕,也沒看得出,兇手用刀相當老練,是躲開了堅硬的骨頭,完成的切割。

  “看屍體吧。”王傳星慌亂的說一句,免得陷入人生懷疑曲中去。

  劉文凱“哼”了一聲:“可以把申耀偉叫過來,他對治安這塊還是有了解的。一個月用200多個套子的男人,很可能就是治安秩序的破壞者。”

  王傳星就看向江遠。

  江遠點點頭,然後就繼續看起了骨頭。

  其他人也不以爲意,兩起命案,現在最有價值的證據就是屍骨本身了。

  一會兒,申耀偉抵達,進門就略帶興奮的跟劉文凱討論了起來。

  王傳星很快也參與進來,道:“現場的監控視頻等信息雖然也蒐集起來了,但至少是十幾天前的案子了,就算影像辦公室的人加班加點的看,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合用的信息。”

  劉文凱暫停了跟申耀偉的討論,道:“寇育的指頭被切下來了,屍體卻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個指頭丟棄的地方也有點問題。兇手的犯罪模式,有點迷啊。”

  劉文凱以前是寧臺縣刑警大隊二中隊的中隊長,專職負責的就是八大重案,破獲的命案也是不少的,這會兒說起來,一下子就看的很透徹。

  “是啊,不管屍體是怎麼處理了,明明可以把指頭一起處理掉的。”

  “也許是把指頭切下來,分別丟棄了,這樣子,屍體就算被發現了,也比較難以確認身份。”劉文凱想的就很發散了,道:“或許屍體也是簡單的處理掉了,只是因爲某種原因,我們沒有發現。比如……就把屍體留在犯罪現場了,然後切下手指,隨意拋擲在了小區的綠化帶裏。”

  劉文凱的這個推理不能說錯,只是推的太遠了,在場幾個年輕人都不知道是否應該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黃強民見狀,道:“你這是把兇手從精明,一步改成了蠢豬。”

  “兇手還是蠢的多。”劉文凱總結着。

  “那兇手如果是蠢豬,你怎麼調查?”

  “假設兇手是蠢豬,那我假定犯罪現場就在手指丟棄地點附近。兇手很可能是現場殺人後,切下手指,再隨手丟棄。”劉文凱想了一下,道:“可以先在丟棄手指的小區裏,用警犬嗅聞,看能不能找到屍體。”

  黃強民聽的緩緩點頭:“倒是一個辦法。”

  甭管這個方案是不是走心吧,它的可執行性是非常強的。這原本也就是縣城刑警的特點,管不管用的另說,幹就完了!

  有很多時候,案子就真不是偵破的,是幹破的。

  就這麼大的一個縣城,幾十萬人的規模,幹出去的刑警夠多,總有那啥碰到死耗子的。

  江遠這時候“咳”了一聲,道:“用警犬搜查丟棄手指的小區,我贊成。不過,兇手應該不是蠢的那種。”

  “你是看出來點啥了?”劉文凱也許不能一眼破案,但他能一眼看出同事的想法。

  江遠點點頭,道:“無頭屍和五指屍,很可能是同一個人做的案子!切割骨頭的方式和力度,以及使用的工具,都有一定的相似性,應該是同一個人用同一把刀做的。”

  劉文凱“嘶”的一聲:“我看到你手裏拿着的是無頭屍的骨頭,而我們討論的是五指屍的案子……但你這個,就骨頭上的這麼一點痕跡,能看出來嗎?確定嗎?”

  “基本確定。兇手使用的刀刃比較薄,切割的時候都是先從一側試探,划動用刀,逐漸加力,到第二次切割的時候,他纔會使勁。所以被分割的骨頭這裏,都能看到兩次起刀的痕跡。”江遠簡單描述了一下,問就是LV6的工具痕跡鑑定。

  解剖室裏,再次陷入到屍體般的寂靜。

  “連續殺死兩個人,藏頭的這個還好理解,切手指丟小區是什麼心理呢?”劉文凱再次開口,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嗡嗡……

  一直站在跟前的王瀾說了句“不好意思”,連忙接起手機。

  很快,王瀾放下手機,看向幾人,道:“前進區的河邊再次發現一具屍體,無頭,無指,腳趾頭也沒有。”

第1040章 三尸

  前進區。

  臺河畔。

  青草依依,隨波起伏。

  風吹草低,腐白色的屍體在陽光的照耀下,時不時的顫動一下,走近了看,才發現是在躲藏的蛆蟲。

  “死亡時間超過10天了。”江遠來到現場,先觀察屍體的外表,首先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跟之前的兩具屍體的死亡時間相距不遠。”清河市刑警支隊的支隊長沈飛鴻就在現場等着江遠。

  說起來,他算是江遠的半個上級了。但因爲中間有黃強民隔着,沈飛鴻始終比較客氣。

  不過,刑警支隊畢竟是最一線的單位,連續三起命案,且有一定的相似性,沈飛鴻不需要任何人提醒。立即就將之聯想到了一起。

  “確實是。”江遠緩緩點頭,現場就掰着屍體,先看了幾個斷口的情況。

  帶着腐肉的斷口,看起來沒有純粹的骨骼那麼明顯,需要看得更久一點。江遠蹲在屍體旁邊,腿腳很快就感覺麻木了。

  鬆軟的河邊泥地,不僅容易留下痕跡,也讓警察更不好受。

  屍體的腦袋被切掉了,十根手指和十根腳趾也都被切了下來。

  江遠一根根的看過,花費了不少的時間,才轉身喊道:“來兩個人,抬我一下,腳麻了。”

  爲了不破壞現場而躲遠一些的牧志洋連忙跑上來,跟旁邊的一名痕檢,將江遠從屍體旁抬到了後面的沈飛鴻身邊。

  江遠身高腿長,被兩個人抬着,對比非常強烈,讓沈飛鴻不自覺的笑了一下。

  轉瞬,沈飛鴻意識到是在犯罪現場,趕緊低頭戴上了口罩。

  “怎麼樣?”沈飛鴻期待的看向江遠。

  江遠活動了一下手腳,道:“確定是同一人所爲,同一把刀切的。”

  “嚯……連殺三人嗎?”沈飛鴻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差不多三天殺一個人。”江遠回答。

  沈飛鴻一愣:“什麼意思?”

  “三具屍體的死亡時間,截止今天的話,分別是12天,15天,18天前,正好都是相隔三天時間。”江遠也是儘可能的給出信息。

  只不過,江遠給出的這種程度的信息,大大出乎沈飛鴻的意料。

  身爲一名老刑警,沈飛鴻看江遠的眼神,比看到屍體還驚訝。內心裏,有那麼一瞬間,沈飛鴻甚至要懷疑,人是江遠殺的。

  這給的時間也太準確了!

  好在江遠身邊天天都有人待著。

  沈飛鴻的思維飛轉,轉瞬又想到江遠剛纔說的同一把刀的問題,再問:“同一個兇手,都不換刀嗎?”

  殺人會讓刀鈍,這是現代人很多都不懂的道理。就好像以前的評書或武俠小說,總喜歡給主角一把神兵,不如此,他很難從街頭殺到街尾的。

  江遠也很在意此事,點頭道:“用的應該是一把類似於主廚刀的利刃,有磨過。受害人的傷口附近有試探傷,從邏輯上講,受害人應該是被控制住了,然後再被殺死,準確的分屍。”

  “廚師嗎?不過,用主廚刀的廚師,在清河幾乎沒有吧。”沈飛鴻一邊想一邊說,想的飛快,說的更快:“話說,爲什麼是在清河,咱們清河市,平時都沒什麼大案子的,更別說這種一口氣殺三個人的傢伙,這屬於是連環殺手了……”

  江遠在清河市辦的案子不少了,但跟沈飛鴻的接觸主要是上下級的關係,這會兒卻是聽着沈飛鴻的話,有點忍不住,輕聲道:“建元製藥。”

  沈飛鴻頓時語塞。

  建元製藥一整個大毒梟,犯下的案子不知道多少,拆開算的話,值幾千個死刑,而建元製藥以前可是清河市的支柱企業。

  當然,要說清河市以前治安環境優良,也沒毛病,這就好像自家屋子裏盤踞着一窩蛇,房間裏沒有老鼠也是應該的。

  “沈支,那屍體我就呋貙幣_縣,併案處理了?”江遠詢問沈飛鴻。

  沈飛鴻沒多想就點頭道:“拉回去吧。現場要保持嗎?”

  “收好屍體以後,我就做現場勘察。”江遠說着換起了手套等物。

  按道理說,寧臺縣作爲清河市轄縣,兩地都發現有命案,正常的做法是清河市局提級管理,由清河市刑警支隊來偵破和管理。不過,這個也沒有一定的定數,有的地級市以指導爲主,一線的業務幾乎都交給了區縣民警來做,自然也就沒有轄區問題了。

  而在清河市,刑警支隊固然是在做業務,但拿走江遠負責的案子,那就有點過於無趣了。別的不說,清河市的痕檢現在做的案子,還三五不時的要髮指紋給江遠去比對。

  王瀾、苗瑞祥、江遠,以及兩名刑警,五個人一起幹活,將屍體裝入裹屍袋。

  少了一個腦袋的屍體,重量有明顯的減輕。加上腐爛的因素,江遠估計這名女性受害人,生前的體重應該不到100斤。當然,這種估計不是很準確,因爲人的腦袋有多重,甚至平均重量有多少,都是沒有科學的定論的。

  包括法醫,也沒有人去弄大量的屍體,再取下腦袋以稱重平均。因爲稱了也沒用,大家更關心的其實是腦袋的鮮重,而法醫能得到的屍體,大部分失水嚴重。

  倒是醫學界有頭重七斤半的說法,來源成謎。

  江遠看着屍體上車,再開始一點點的勘察現場。

  前面兩具屍體,他都沒有去現場。第一具屍體的現場是由本地刑警處理的,第二具屍體……總共也就五根手指,談不上什麼現場。

  至於這裏……

  江遠穿着膠鞋走了一圈,也只是嘆口氣:“屍體是衝上來的。”

  衝上來的,那就是第二乃至於第三現場了,這裏面的信息量,比第一現場就少太多了。

  江遠一邊看一邊思考,總共用了20分鐘不到的時間,就從警戒帶裏走了出來。

  “怎麼樣?”沈飛鴻期待的問。

  “喊柳處過來吧。這個案子,他絕對喜歡。”江遠說完,再道:“三號屍體的話,我準備試試法醫植物學,先判斷具體的落水地點再說。”

  沈飛鴻聽的眼前一亮,忙道:“法醫植物學的話,應該是能準確判斷到受害人的落水地點的是吧?那如果死亡時間相對確定的話,再查找監控或者技偵的話……兇手一定想不到我們能夠準確判斷落水地點……”

  同樣的技巧,用在五根斷指的二號案上,就沒有太大的作用。兇手顯然格外注意了掩藏自己。

  相比之下,通過法醫植物學判斷落水點,這個技巧是兇手很難意識到的破綻。

  從這一點上來說,法醫植物學就像是新武器投入戰場,對手是要付出代價才能理解它,規避它的。

  沈飛鴻感覺有戲,思路飛轉,語速飛快:“這個案子,兇手短時間內連殺三人,又都是非常專業的手法,確實需要格外重視,採用新技術新手段,這個思路非常好……”

  “作爲對比,是需要沿屍體發現地,向臺河上游每隔50米取樣一次……”江遠將給青石市的領導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對臺河內的相關植物做一個數據庫,是江遠的既定計劃,無非是早是晚的問題。

  沈飛鴻卻聽的內心拔涼拔涼的。

  建元製藥都沒有了,清河市局已經在過苦日子了……

  “給喬生莉打個電話吧。”江遠轉頭給王傳星說,似乎默認了沈飛鴻會同意的樣子。

  當然,真要搞這個項目,那是一定要沈飛鴻同意的,甚至沈飛鴻同意了都沒用,還得局長乃至於開小會決定。

  但沈飛鴻又如何拒絕呢?

  “之前的指紋,不是已經查出了一名受害者的身份了嗎?順着那名受害者查下去,會不會就有結果?”沈飛鴻儘快轉換思路。

  江遠沉吟道:“也在順着這名受害人的人際關係,以及當日的行動軌跡在調查了,暫時沒有結果。目前,這三名受害人,只知道一名受害人的身份,如果再能查到一個人的身份的話,就可以做交叉比較,尋找相關性了……”

  沈飛鴻:“一般來說是這樣……”

  這時,黃強民走了過來,用穿透性的語言,道:“沈支,臺河的數據庫總是要建的,早建早享受。”

  “晚建少花錢嗎?”沈飛鴻無奈。

  “要沒有命案,才能晚建。”黃強民攤手。

第1041章 挑戰

  喬生莉來的比柳景輝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