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吳軍微微點頭,道:“現在的AI技術什麼的都很方便了,有些以前算的很麻煩的東西,現在直接問就行了,瑞祥你以後也要跟着多學多練。”
“是。”苗瑞祥沉重的點頭,並愈發的盼望師兄能早點回來,能呆得久一點。
中午。
噼裏啪啦的鞭炮聲響起。
載着江遠的奧迪A6車隊,輕巧的駛入了刑警大隊的院子,穿過兩排蒼天古樹的中軸線,停到了最新的行政樓前。
行政樓是外地援建的,中軸線是外地支援的,蒼天古樹是從外面掘回來的,院子和綠化是從隔壁幾個單位勻過來的,A6是撿的。
寧臺縣局的局長大人站在行政樓前,滿面笑容。
最近這段時間,警局的日子太好過了,不僅是警局,甚至寧臺縣的生活都好過了不少。以全縣的監控系統大升級爲起步,全縣的基建都上了一個檔次,由此帶來的工作機會,讓全縣生活都顯示出一種勃勃生機來。
現如今,縣領導的座駕也換了,對警務工作也更支持了。
其他單位跟警局的關係也變得更緊密了,包括幾個建在警局旁的單位,雖然讓出了很大的面積出來,但他們得到的好處也是不少。
現在,黃強民甚至能給縣裏的國企要來訂單,相關的系統單位就更不用說了,司法系統的看守所直接被更新換代了,幾乎圓了三代司法人的夢想。檢察院和法院的電子化、智能化正在進行,也都蓋起了新樓,因爲業務量真的有極大的增加,甚至因此增加了編制。
僅今年一年,寧臺縣局的逮捕量,起訴量已是清河市的四分之三之多,許多被逮捕的嫌疑人都來自外地,而且,不像是許多地方的一半案件都是電信詐騙了,寧臺縣的案件的80%都是傳統案件。
從這個層面上來說,寧臺縣是真正的提高了社會層面的治安穩定性的。
縣領導開心,局長就開心,局長開心,全局都開心。
江遠下車,局長先帶着一票人猛烈鼓掌,再擁着江遠入內。
江遠回看一眼黃強民,後者笑着點頭,江遠也就跟着局長一起,進入了腥说膿泶亍�
交際持續了整整30分鐘。
局長才翻手一看錶,笑道:“這個時間了,我得去開個會了……”
腥嗽贌釤狒[鬧的加了江遠的微信,才各自散去。
江遠再坐回到法醫辦公室的時候,只覺得跟解剖了一具屍體的工作量差不多。
“師兄。請喝茶。”
苗瑞祥身量不低,有兩條大長腿,還理了很帥氣的寸頭,大眼睛,高鼻樑,多多少少的帶一點校草的氣質。
如果不是因爲法醫的身份限制,就他這副模樣,加上一個有編制的身份,簡直就是相親市場的大殺器。
“多謝。”江遠接了茶,笑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苗瑞祥趕緊搖頭。他也就剛畢業沒多久,不僅摸不清這位新師兄的路數,甚至摸不清職場上任何一個人的路數,只擔心遇到笑面虎什麼的。
“抽菸嗎?”江遠問。
“能抽。”
“正好。”江遠拉開江永新剛送過來的揹包,抽出兩條中華遞給苗瑞祥,道:“拿着抽。”
“不不不。”苗瑞祥趕緊推辭,開玩笑,他請人辦事都捨不得送兩條中華的。
江遠隨手將兩條中華丟在了他的桌子上,再將剩下的遞給吳軍,道:“師父,留着給你送人。”
“好。”吳軍拆開一包煙,點了起來,再叼着煙點起一支香,纔對苗瑞祥道:“你師兄給你的,你就拿着,他江村人嘛。”
“這……謝謝江哥。”苗瑞祥猶豫了一下,將兩條中華收到了抽屜裏,再看江遠跟師父吳軍說笑的模樣,忽然覺得笑面虎不虎的,也不是那麼重要。
“我去趟警犬中隊。”
江遠跟吳軍聊一會,看着時間差不多了,起身說了一句,再對苗瑞祥道:“你一會有空的話,下來幫忙,咱們寧臺縣有沒有屍體要處理的?”
“沒有,都是非正常死亡的。屍體處理乾淨了。”苗瑞祥連忙道。
樓下。
警犬中隊也是升級過了的。
曾經用三間平房一個操場組成的警犬基地,而今已經擁有犬舍六間,浴室一間,警犬浴室一間,廚房、值班室和訓練器材室等功能設施。
警犬中隊的全部成員,也由李莉和大壯兩名,擴展成了訓導員三人,警犬三隻的三倍規模。
江遠到的時候,就見三隻警犬都呆在蛔友Y,一名訓導員在收拾訓練器材,另外兩人都在廚房裏忙活。
“米飯蒸好了嗎?”江遠進門先問話。
“蒸好了,今天是做炒飯嗎?要不要做些狗飯?”李莉問過,酷似羅威納的眉毛一動,連忙解釋道:“我是替大壯問的,它今天坐高鐵還好,但從高鐵站回來,還是有點暈車。”
“警犬喫飯的時間已經過了吧。”江遠懷疑的看李莉一眼。警犬一天一頓飯,哪裏有到晚上還做狗飯的。
李莉遲疑了一下,道:“我是想可以安慰一下大壯,往返還是比較辛苦的。”
“明天再給它喫吧。我先炒飯。”江遠稱了10人份的米飯,想了想,又加了10人份的米飯,加入到巨大的鐵鍋中,努力的翻炒起來。
十七叔的蛋炒飯,除了廉價便宜,也隱含着大批量的技巧,令江遠的動作如魚得水。
不長時間,鍋裏就飄出了誘人的香氣。
接着,就見隆利縣的侯大隊長,牽着大黑,進到了警犬中隊的營地,並大聲笑道:“我帶我們家大黑來串串門,過來玩一下。”
第793章 即將發生的案件
“我聞到味道,就猜是江遠過來了。”萬寶明快步走進警犬中隊的地盤,聲音抑揚頓挫,很有些特點。
同行的還有清河市前進區刑警大隊雷鑫,搖頭晃腦的尾隨着萬寶明,就像是在搞演習似的。
“我正在炒飯,來了就喫點吧。”江遠過來的時候就炒了20人份的飯,就是猜到了會有人來。
萬寶明也知道江遠猜到了,但他還是覺得偶遇比較符合場景需要,客客氣氣的接了一碗炒飯,且笑道:“我想這碗炒飯,想很久了。”
第一個進來的隆利縣刑警大隊的大隊長侯樂家,瞥了萬寶明一眼,道:“長陽市那麼大,都沒有好喫的炒飯嗎?”
“京城更大呢,京城也沒有這麼好喫的炒飯。”單論文學素養,萬寶明在全省警務系統內都是數得着的。
侯樂家自然不能被長陽市人壓過去,於是拍拍大黑的腦殼,道:“叫人。”
大黑於是面對江遠,喊道:“汪汪!”
“乖!”江遠不由拍拍大黑的腦袋,問:“喫了嗎?”
大黑:“汪汪。”
“大黑退役了,我們警隊收養了。”侯樂家驕傲的道:“上次又得了一個三等功,最後一戰,還親自撲倒了一名盜竊犯。它在我們刑警隊呆了一輩子,就還留隊裏,以後教教後面的警犬,也挺好的。”
“恭喜恭喜!大黑太棒了!抱一下。”江遠見大黑不是警犬了,立即墩身抱了抱,又使勁擼了幾把。
隔壁呆在犬舍裏的大壯都看呆了,憤怒的大叫起來:汪汪汪!
李莉趕緊過去安撫,抱着大壯勸道:“不生氣不生氣,他是跟大黑鬧着玩的,大黑退役了你知道吧,以後咱們大壯就是清河市第一功勳犬了!”
侯樂家聽到了,哼哼唧唧的摸着大黑的頭,道:“咱們不跟他們比,咱們早。咱們已經是功成名就了,是吧。”
警犬的壽命有限,能夠無傷退役是很幸福的事,當然,有的人覺得警犬要死在任上纔是幸福,這就看幸福的主體是誰了。
雷鑫不怎麼喜歡狗,端碗炒飯,先是吭哧吭哧的幹了起來。
他是真的從清河市趕過來的,而且手裏正有案子,也是忙的沒喫什麼東西。
一碗炒飯,飛快的被雷鑫喫的碗底發光。
“再來一份!”雷鑫伸手就要。
李莉用撫摸了大壯的手,給雷鑫裝了滿滿一碗的十七叔的炒飯。
油乎乎的米粒,中間只有點點的蔥花,黃黃的雞蛋的顏色遍佈炒飯,但仔細喫起來,卻是一點都嘗不到,令人倍感神奇——如果是在路邊攤,客人很容易就知道,這是老闆爲了省雞蛋練出來的神功。
但是江遠炒的飯,就只會讓人贊其爲神功了。
“你們清河人,就愛多喫多佔。發獎金了是你們的,借調是我們的,炒飯你都要多喫一碗。”侯樂家將大黑交給一名訓導員,再坐過來,先是一套攻擊性人格的日常輸出。
相比於下面的這些縣城,市區的刑警大隊自然是佔盡便宜。以往的戰力排行榜上面,前進區也總是位於前列。
以前從市裏面撥出來的資源,侯樂家沾不上邊,還有許多話說,現在,江遠就相當於自家隔壁縣裏出了個祥瑞,他侯樂家當然要有發言權了。
“江遠啊。”侯樂家轉身,到江遠身邊,道:“你這一次,真的要幫幫我們隆利縣了。”
“江隊幫你們隆利縣幫的還少了嗎?”又有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卻是推着肉夾饃小車的伍軍豪。
伍軍豪邊走邊給人發肉夾饃,口中道:“去了一趟京城,想這個味道想的不行了,我提前打電話定的,100個饃,全是加肉的。”
“哎呦喂,700塊的肉夾饃?你是發財了不成?”雷鑫叫了起來。
“差不多,到京城就沒開銷了,喫喝拉撒都是正廣局的全包了,人家還給補助,車補、飯補、通訊補助啥的亂七八糟的,等於多拿了一份工資了。”伍軍豪固然是實話實說,但也把跟前幾個縣的刑警大隊長給幹沉默了。
這是明晃晃的漲價了啊!
比起那些固定資產,以及各種關係的成本,現金開支對任何一個刑警大隊來說,都是更困難的。
當然他,他們實際上也沒多少固定資產和關係可供消耗了。而這多開銷的一部分,其實已經比維持目前的治安狀況的成本,要低很多了。
幾個縣的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其實也都是得到了授意的,此時暗自琢磨着,但都沒有退縮的意思。
提高破案率,提高縣域內的治安水平,原本就是每個城市所追求的。
只不過,像是隆利縣或者寧臺縣這樣的地方,人才奇缺,治安水平到了一定的階段,是給錢都很難提高的。而像是正廣局或長陽市局這樣地方,人才是溢出的,但治安水平依舊難以提高,其實也是給錢都很難提高。
“江遠,就按咱們之前談的那樣子,再加上補助,我們縣局也能補起來。江遠,明天你先跟老哥走,好不好。”侯樂家一邊拉着江遠的手,一邊向遠處的大黑招招手。
正在操場裏跟李莉等人玩耍的大黑看到侯樂家的手勢,第一時間就衝了過來,嚇的幾名訓導員都跑了過來。
“給你江哥哥蹭蹭。”侯樂家將大黑推到江遠懷裏,讓大黑用頭蹭着江遠。
江遠不禁拍拍大黑的頭。
“江隊,我們前進區,遇到了一起強悳奸案。”雷鑫搶過了侯樂家的話,正色道:“而且,疑似是一起連環強悳奸案,最重要的是,很可能就要發生了!”
“就要發生,什麼意思?”不止是江遠,好幾個人都看向雷鑫。
雷鑫“啪”的點了一支菸,道:今年初,臨近過年的時候,我們縣出了一起強悳奸案,受害人在路邊行走期間,案犯將之套頭,捆綁,以摩托車帶至野外進行強悳奸。在偵辦此案的過程中,我們發現,就在一年以前,差不多同樣的時間,另有一起強悳奸案,受害人在家割腕自盡了,但具體的案情是類似的。”
雷鑫看看江遠,道:“然後,再在我們的具體走訪中,又發現了一個情況。有一名女性,在更早之前,兩年前,也是臨近過年的時間,在麻陽路步行的時候,頭上突然被套了袋子,並推倒。但因爲突然有車駛近,嫌疑人匆忙逃跑。該女性在車主的陪同下報了警。”
“你們懷疑是同一個人所爲?”江遠問。
雷鑫“恩”的一聲,道:“幾乎確信是同一人所爲,因爲兩名被強悳奸的受害人的手腕,腳踝被捆綁的痕跡是類似的,強悳奸的手法也類似。未遂的這名受害者,遭遇的摩托車,還有周圍環境也很相像,而且,非常特別的一點,三起來案件串起來的話,每起案件正好相隔一年!”
雷鑫看看江遠,再道:“現在距離過年,也就不到2個月的時間了,翻過年,就陸陸續續開始有返鄉人員回來了。我們希望,能在再次發生案件之前,抓住這傢伙!至少,這次不能讓他給跑了!”
第794章 須雷霆一擊
真要談條件的話,江遠不太理會的。這些事情都是黃強民談的,他不懂行情也不懂這些人精。但雷鑫說出的這件案子,還真的就吸引人。
江遠這兩年偵破的刑偵案件,可能比普通刑警一輩子偵破的都要多——雖然說部委的刑事偵查局裏多的是偵破幾千起案件的神人,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雷鑫依舊疊出了很厲害的buff。
首先是“即將發生”的這個可能性。比起事後的亡羊補牢,很顯然,阻止惡性案件是更有優先級的。
其次,案件本身的複雜性也已經非常高了。目前的陌生人強悳奸案件其實很少了,用《中國性侵司法案件大數據報告》的數據,強悳奸案中的當事人關係裏,陌生人作案的只佔全部數量的3.77%。超過半數以上是網友,排第三位的是現任伴侶,佔17.9%。
換言之,大部分的強悳奸案件根本就不用偵破,受害人報案的時候,就能指認出案犯是誰了。最多批一層網友的皮,以現在的實名制網絡,也就是在警方系統裏多摁鼠標的事。
但真的需要偵破了,這個案件的難度還真的就不小。
罩頭,意味着未曾看到嫌疑人的相貌。捆綁意味着兇手身上很可能也沒有防衛傷,受害人的指甲縫裏可能也提不出DNA,或者提出來了,DNA也比對不中……
如果再在野外條件,沒有影像的話,這個案子就真的容易陷入死衚衕。
想歸想,江遠問道:“有取到DNA和指紋嗎?”
“沒有,案犯兩次都有戴套。另外,兩名受害人是第二天和第三天報案的,都換了衣服,還洗了澡。衣服倒是沒洗,但也沒有提到合用的DNA。臨近過年時間發生這種事,哎……受害人的社會壓力是非常大的,好在都配合警方做了取證工作。”雷鑫搖頭。
被強悳奸了以後,不要洗澡,這種事情,現在人基本上都是知道的。但大部分人回到家裏,首先往往是陷入到巨大的痛苦,並陷入逃避心理,一些人就想着洗個澡,重新面對新生活,第一時間想的並不是追究。
美國人的數據,會有25%的強悳奸案受害者,選擇不報案。
但是,還是有75%的人報警的,其中就包括一些洗了澡的受害人。她們可能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才恢復了判斷,最終做出報警的決定。
對於知道嫌疑人身份的案件來說,洗澡不洗澡,其實還真的影響不大。
陌生人案件裏,自然是增加了警方辦案的強度。
“兩名受害人的衣物都有留存了吧。也沒有找到DNA和指紋是嗎?”
“沒有。衣物都按照規定保管起來了,其中有撕碎的,但沒有沾染精液或者血液。唔……有用嗎?”雷鑫知道江遠的法醫植物學的技術了得,已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能用那個植物學分析嗎?”
江遠道:“利用法醫植物學,衣服能夠指示地點,提示具體發生的位置,不過……這條信息現在是沒用的,你們已經知道了發生案件的具體位置。後續倒是可以用來作爲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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