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285章

作者:志鸟村

  “好着呢,我喫胖了兩斤,這幾天正加緊鍛鍊呢。你爸準備明天的湯料包呢。”強舅笑笑,再將兩條狗牽回來。

  “爸,我回來了。”江遠再喊一聲,就見廚房裏燈光明亮,老爹江富鎮在裏面辛苦的忙活着。

  “回來了啊,想着你這兩天就該回來了,看你又立功了……”江富鎮一邊唸叨着,一邊還在廚房裏操作着。

  湯料包是用來煮肉的,也是江富鎮琢磨多年的祕技,日常的煮肉煮羊,都是他磨礪湯料包的重要過程,而每到重要的節日,則是江富鎮的新款湯料包出街的日子。

  所以,臨到節日了,江富鎮就會多煮幾次肉,順便測試湯料包的穩定性,就像是面臨上線的產品工程師一樣。

  江遠看他忙碌的樣子,不禁笑一笑,乾脆換衣服洗手,進廚房準備幫忙。

  江富鎮瞅着他進來了,立即問:“今天斬屍體了嗎?”

  “沒,今天是個綁票案,對了,我還帶了好多凍品回來。”江遠道。

  “那你去洗碗吧,湯包別碰了,這個講手氣的。”江富鎮好些天沒見兒子了,但同樣不想犧牲自己的湯包。

  江遠遂道:“那我給狗煮飯了。”

  說着,他佔了另一個鍋,給自己和狗一起做了頓部隊鍋——家裏的剩菜混到一起,稍微搭配一下即可。

  一會兒,部隊鍋的香氣就冒了出來。

  兩隻狗險些香迷糊,又跳又叫,強舅都拉不住。

  江富鎮懷疑的皺起眉頭,還是從自己鍋裏撈出一塊肉,放到餐盤裏,招呼兩隻杜賓過來喫。

  兩狗小跑着過來了,兩口就將餐盤裏的肉喫光了,接着守在廚房門口,望着江遠,繼續伸長脖子流口水。

第452章 遊神日

  江遠的部隊鍋是隨便做的,基本屬於冰箱裏有啥就放啥,儘管如此,端給兩隻杜賓的時候,它們還是興奮的恨不得邊跳邊喫。

  江遠給自己舀了一份,又給老爹和強舅分了些,道:“嚐嚐吧,狗都喜歡喫的。”

  江富鎮瞅了江遠一眼:“你想好了再說話。”

  江遠輕笑兩聲,慫恿道:“應該好喫的,爸你嚐嚐看。”

  要說喫東西這件事,江富鎮最近幾年其實已經沒那麼熱衷了。他現在更喜歡做好了看別人喫,至於自己,反而是隨便喫一點就行了,大魚大肉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享受,填補曾經精神上的空虛。

  不過,江遠今天做的狗飯,確實是有股誘人的香味,儘管用的都是自己這兩天剩下的食物……

  “行吧,喫點,也都累了。”江富鎮招呼強舅一起來喫。

  三個人擺開架勢,坐在桌子上,各自拿筷子品嚐。

  熱騰騰的部隊鍋,裏面有十多種食物,此前也是精心烹調過的,味道還確實可以。

  江富鎮喫的不停點頭:“比我熱的飯好喫多了,你這個熱飯技巧是練出來了,警隊裏過的不容易吧。”

  這話說的,兩三句,就轉到了江遠的生活上。

  江遠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師父吳軍煮的紅雞蛋,以及隆利縣的肥腸豬肚雞,不由道:“生活還行,就是比較忙,其他的,像是我最近出差到外面,對方招待的都很好的,一般都有當地的特色美食的。”

  “最好還是自己做的喫。你不是買了房子嗎?太遠的話,就重新買一套,中午可以回去做做飯,嫌麻煩就請個人,至少做一頓飯的,這樣子,你回頭煮剩菜也纔有的煮啊。”江富鎮說着瞥了眼兩條杜賓,兩狗已經把盆都給舔乾淨了:“狗是真的愛喫你做的飯。”

  正在美滋滋的品嚐中的強舅敏感的抬起了頭。

  江遠咳咳兩聲,道:“其實我做的這個部隊鍋也不正宗,回頭我再弄點別的。”

  江父笑了:“剩菜煮一鍋,怎麼算正宗了?”

  強舅是知道正宗部隊鍋的,悶聲道:“按照當地傳統,應該是連狗一起煮了的,纔算正宗吧。”

  兩隻杜賓的耳朵豎的硬了起來。

  ……

  第二天。

  江遠一整天的時間,就在小區裏遊蕩着跨火堆。

  火堆有大有小,小的就直接擺個酒精燈,還要弄個防風罩給罩着,讓很小的小孩子也可以跨過去,大的就用木頭堆起來,但不能堆的太高,燒起來得有半人高,旁邊還放着些燃料,誰嫌火不夠,就自己多架兩根。

  最大的篝火要到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才點燃,到時候大家又可以排隊鑽篝火。

  這也是江村現在的條件好了,放在往年裏,能有兩三堆的篝火燃起來,就很像樣子了,即使如此,大人們也要準備很久纔行。

  現在就簡單了,一車車的木柴都是買回來的,價格也不貴,若是覺得應該保護國內森林的話,還可以購買進口貨,燒一晚上的火,不值一條大龍蝦的錢。

  帶來的快樂卻是遠勝於此。

  特別是在寒冷季節的尾段,大家總有種筋骨舒展不開的感覺。即使室內溫暖如春,但出了門就得穿厚厚的衣服,能夠進行的邉右采倭耍S多人長時間都是縮着的感覺。

  篝火燃起來,人羣聚集起來,再加上爲了跨火堆而跑動起來,三項疊加,每個人都覺得身體熱絡起來了。

  到跨火堆的後段,連村裏的狗都參加了進來。

  老爹江富鎮同樣玩的不亦樂乎,忍不住感慨:“我們年輕的時候,要是有這等兵強馬壯就好了,可惜了,現在也用不上了……”

  他看着村裏這些穿着supreme,巴寶莉,LV的年輕人們,頗有些遺憾。

  強舅也道:“真的是,我們那時候要是有這麼多大高個子,每年搶菩薩,不得搶八個十個回來。來年搶水扛着菩薩出來,一個個都得跪。”

  江富鎮想到那等場景,不禁哈哈大笑。

  江遠知道,他們說的是遊神前的搶菩薩,就在今天晚上,跨了火堆之後,大家就會提上扁擔,扛着凳子,浩浩蕩蕩的去土地廟迎菩薩,跟前的幾個村子也都會去迎,爲此,大家就要展開一場你爭我奪的大戰,說不得要打破幾個腦袋。

  而搶回來的菩薩,就會在明天遊神的時候,被抬在最前面,抬的菩薩越多,越代表興盛旺盛。並且,等到下兩個月,耕種開始,需要爭水的時候,擡出來菩薩多的村子,理論上可以先用水——在水源不是太緊張的情況下,大家基本會遵循這種原則。好處是,爭水時不用打生打死了。

  搶菩薩和遊神畢竟是過節,大家多少都會有點分寸,不至於拼命太過。爭水卻是真正的利益相關,要是沒有搶菩薩的前置,直接由械鬥決定用水的先後,那是真的會死人的,甚至每年都死人。

  現在不用爭水了,搶菩薩更是變成了純粹的玩樂遊行,江村這些年積攢出來的好大一批健壯青年,也就不用展示自己的……酥軟根骨了。

  江遠甚至連搶菩薩的現場都不去。他個子高,容易成爲對方集火的目標,冷不丁飛過來一個土疙瘩,打不死人也打破頭,實在沒有必要。

  當晚一直鬧到了凌晨兩三點。

  江遠還特意去監控室瞅了瞅,沒什麼異常情況,才默默的回家睡覺了。

  江村小區的安保公司已悄然成立,目前招聘了24名真正的保安,兩班倒執勤,又有查得到監控的監控系統配合,安全上大大提高,像是門口丟電動車這種事,基本已經是杜絕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在家穿戴好衣服,就在樓下開始排隊。

  願意遵循傳統的,這時候就會穿一些古代服飾,大部分是戲服改的,有講究的可以用刺繡的,還有穿戰甲的,穿舞獅服的,穿漢服的,最多的是穿神明或菩薩的服裝,所謂遊神是也。

  江村這邊也沒有太多的要求,反正都是村子裏傳下來的,最多上溯四代到頭,實際上,六十多歲七十歲的人說的規矩,基本就算是傳統了,人想改改哪裏,後輩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來。

  甚至有些不太願意參與活動的,或者有其他想法的人,今天就穿自己的衣服遊神,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唯獨抬菩薩的人,會被組織者挑揀一番,只允許穿戴齊整乾淨的村人抬行。

  江遠混了個菩薩後方的C位,負責抗一支旗,旗幟是紅色的,上面什麼都沒寫,就是舉着旗幟,花枝招展就完了。

  遊神從來都是以歡樂居多的活動,而今條件好了,大家更難得聚到一起,反而是這樣的傳統活動,會給大家一個理由,從繁忙的工作,學習,旅遊,喫喝,外出採買之類的事情中脫離出來。

  江遠搖晃着紅旗,跟着腥耍诮逍^裏轉來轉去,每個角落都走到,一路放炮點篝火舞獅子唱歌唱戲喊號子,再從江村出發,回到老江村轉一圈,再經過掛有二等功臣和一等功臣牌匾的祠堂,大唱大拜一番,再到土地廟將菩薩們歸位,接着才游來蕩去的回到江村小區,擺開酒席,以轆轆飢腸,大食一番。

  這時又是江富鎮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對於現在的江富鎮來說,他最怕的是做了食物無人來喫,但要說讓他出去開善堂,他又受不了那份求全責備的拘束。

  村裏的宴席就最好,江富鎮盡其所能的展現自己的技藝,大家敞開了肚子來喫,更顯的其樂融融。

  堂妹江倩文此時跑到了江遠身邊,低聲道:“哥,幫我考察幾個相親對象唄。”

  江遠緩緩放下手裏的小排骨,問:“幾個?”

  “先看一個。”江倩文拉着江遠就走。

  一會兒,兩人就站在圍牆邊,歪着腦袋,瞅見一位穿白襯衣的男生,大約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正百無聊賴的玩着手機。

  “這個是條件最好的,你看看怎麼樣?”江倩文興致勃勃的問。

  她才20歲出頭,家裏着急找相親對象,她不僅不生氣,還有點開心,反正就是玩。

  “對方的信息,你得先告訴我。”江遠舉起望遠鏡看了起來。望遠鏡是江倩文給的,出乎意外

  江倩文回憶着,道:“說是26歲吧,180,在外面開了間公司啥的……”

  “年齡造假了,28歲起步。身高造假了,應該是172公分,穿了增高鞋,現在能有177,加上頭髮,虛報成180的。開的公司的話……不確定他是否開了公司,這個你可以用手機查一下,但他主要從事的應該是體力工作,手上的繭已經起來,當然,有可能是體力型的公司……”江遠放下望遠鏡,看向江倩文。

  江倩文的臉上不僅沒有失望之情,反而很開心的笑了起來。

  “怎麼了?”江遠意外。

  “這樣的話,不管我們怎麼相處,錯的都只會是他了。”江倩文很滿意的樣子。

  江遠深思其中的邏輯,不太確信江家的基因到江倩文這裏,是否算是傳劈了。

第453章 爆炸案

  一大早,兩條杜賓出了樓門,踏上草坪的那一刻,就狂奔起來。

  雖然他們平日裏在江家的客廳玩的也很開心,但那種開心跟草坪相比,就像是面滑湯鮮的陽春麪和佛跳牆比較一樣,好喫也都好喫,能喫也都能喫,喫哪個能開心的跳起來?當然是佛跳牆。

  強舅手裏攥着兩根狗繩,暫時當做鞭子,且順着草坪的外沿跑起來,免得兩條杜賓跑出來了,撞到路人。

  江村小區最初是沒有這樣的大草坪的,但剩出來的土地是挺多的,家家戶戶都喜歡攔一點出來種菜,有的人還想着養雞養鴨,養豬的終究是沒能成功。

  不過,小區是在村委會的管理下的,最近兩年,大家的條件好了,願意種菜的老人也漸漸的變少了,特別是在江遠三叔上臺以後,開始大力推行分片,也就是重新規劃了菜地的位置,縮小了面積,杜絕了養雞養鴨的存在,增加了一些草坪和綠化的面積。

  雖然總有些老人不太樂意,但跟真正的鄉村不同,江村小區裏住的年輕人是很多的,習慣了城市生活的年輕人們支持,家裏的老人的反對聲音也就減弱了很多。

  兩隻杜賓快樂的玩耍,它在鬧,它在笑。

  很快,姍姍來遲的江富鎮和江遠也下樓來,踩着草坪上的狗屎,就逗起狗來。

  遊神後的幾天,向來就是很閒。

  遊神發泄了體力,又讓人喫的太多,睡的太多,一個個像是儲存脂肪的年豬似的,就在小區裏游來逛去。

  有的時髦一點的人家,從今天開始,就張羅着去外地旅遊了。

  江富鎮和江遠都是不愛動的性子,在自家獨立的小房間裏祭奠了親人,又拜了關二爺,燒了黃紙點了香,就在小區內溜達溜達。

  望着遠處茫茫多的樓,江富鎮就有些無奈的道:“現在想想,要是還在村裏面,我就再租一片地,建個養牛場,咱們家裏天天煮牛肉,都煮不完。不像是現在,盡是些樓,看着都鬧心。”

  江遠隨着江富鎮的目光看過去,淡定的道:“爸,你看的這些樓,都是咱家的。”

  “我知道,所以才說,不如養牛場啊。”江富鎮嘆口氣:“我要是有個養牛場,就天天搞牛種改良,說不定能搞一種特別適合煮着喫的牛。”

  “那在市郊買片地好了。”

  “之前不是買了,太遠了,得有二十公里了,都懶得過去,後來建高速公路又給拆了,賠的還是樓。”江富鎮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我建的養牛場,都被拆三個了。”

  不知怎的,江遠的腦海中,莫名的浮現出屍體農場的畫面來。

  “回去煮點牛肉喫?”江富鎮忽然餓了。

  “好。”江遠也覺得不錯。

  ……

  嗡嗡。

  調了震動的手機,輕輕的顫動着。

  江遠懶洋洋的翻個身,還是接了電話。

  “江遠,休息的怎麼樣了?”黃強民的聲音溫潤如玉,就像是一隻喫飽了的成年粗皮浮水硬甲老鱷魚似的。

  “還行,在家裏就挺舒服的。”江遠笑了一下,主動道:“有案子了嗎?”

  案子當然有的是,但做案子也是要條件的。人員、經費、時間、資源,甚至政治生態,都要相對合適,才能進行,否則,很多案件的難度會非常大。

  黃強民得意的哼哼一聲,就像是剛剛從角馬季過來似的,道:“咱們先做曲安縣的案子,不過,這次是有指名的。”

  “哦?什麼案子?”江遠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幾十步路,到衛生間將浴缸的水給打開了,準備一會泡個澡,再坐車出門。

  “曲安車站爆炸案聽過吧。”

  江遠遲疑了一下,道:“聽過,這個案子,難度有點高吧。”

  車站爆炸案,聽名字就知道,又有車站又有爆炸,自然還有人死。幾乎是發生的第一時間,這個案子就得到了省廳的關注,之後的案件發展,也是一波三折,好懸沒給定位成恐怖襲擊,但案件沒有偵破也是事實。

  江遠雖然不知道案件的具體細節,可這樣的案子的複雜程度肯定很高,說不難就屬於侮辱人了。另外一個,爆炸這個方向,江遠還沒有接觸過,感覺上,略略是有些超出技能射程了,他的法醫人類學雖然可以應用於此,但曲安車站爆炸案的死者身份是清晰的,那江遠能發揮的空間就不大了。

  黃強民現在只知道江遠很強,特別強,就“恩”的一聲,很信任的道:“曲安縣局要喫第一個螃蟹,提點要求也正常,車站爆炸案是他們最重視的積案了,難度確實是高,不過,這種案子,咱們做得了就做,做不了,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省廳當年派出來督辦這個案子的是誰,而今誰又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