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刷怪啊,刷我幹嘛! 第42章

作者:喜欢吃橘子

江夏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貪婪的吸收着這股擊殺張妮月後獲得的能量。

變強的感覺,真好!

“tUi~”

江夏往地上吐了一口苦澀粘稠的瀝青色血水,裏面還混雜着幾塊碎肉。

眼神再看向下方街道,阿九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事吧夏!”楊傑從巷子裏跑出來,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慌忙捂住江夏胸下缺失了一大塊血肉的部位。

張妮月的頭顱依舊被包裹在“血滴子中,”墜在江夏背後,畫面顯得十分詭異。

……

距離這裏四百多米的河灣,數根章魚觸手在利刃的切割下在空中舞動,啪嗒掉在地上後,像一條條剛死的毒蛇掙扎扭動。

剛剛還在驅趕外來者的章魚男,此時此刻雙手已經被砍掉,他的身體跟雙腳,被一根根比手臂還粗的觸手纏繞。觸手像蟒蛇絞殺獵物一樣一點點收縮勒緊,章魚男的身體內部咔咔作響,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錘子在他體內敲打。

幾條觸手還在蠕動收縮,胸骨肋骨盡數斷裂!

撕心裂肺的疼痛席捲章魚男全身,但他顧不上疼痛,他不想迎接下來的死亡。

“我輸了……輸了……那個覺醒者讓給你!”

每一字都彷彿是章魚男用盡全力才從身體裏擠出來。

李思桐腦袋湊在章魚男臉邊,似笑非笑:“你已經失去了說這句話的資格。”

……

原先的那條巷子裏,江夏保持着魔化形態靠在牆上恢復着體力。

李思桐也回來了,身上的衣服被染成了瀝青色,衣服褲子破損嚴重,露出的左手手腕上像被一把大剪刀狠狠夾了一下,血肉向兩邊翻開。

剛結束戰鬥那會兒,李思桐的傷勢比現在還要嚴重,不過在把那個章魚男完全吞噬後,獲得的營養讓她身上的傷口加速癒合。

雖然依舊還疼,但她絲毫不在意,反倒十分享受肚子裏那依舊還在吸收的營養。

那章魚男,實力挺強;營養,也很豐富!

李思桐走到江夏身邊,十幾米的距離,就讓她臉上的一條血痕癒合,只留下一條肉眼不細看看不出的溣 �

“我正要去找你。”江夏看着走到身邊的李思桐。

望着巷子裏地上張妮月的屍體跟頭顱,李思桐微微點頭:“幹得不錯,本來我還有點擔心你不是她對手。”

“你沒事吧?”

江夏目光落在李思桐正反兩面都丟失了一塊肉的左手手腕上。

“只要不致命就都沒事,那個覺醒者呢?”

“跑了。”

“跑了?”李思桐目光看向巷子的盡頭:“都快死了,還能跑哪去?”

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的味道,李思桐轉過身,目光看向西鎮。

魔種的嗅覺對血液異常敏感,更何況這還是覺醒者的血!

……

阿九的家就在西鎮的河灣岸邊,穿過拱橋後,再順着西鎮的河岸往上走兩百米就到了。

推開厚重的大門,阿九早就搖搖欲墜的身體整個摔進去。

一個穿着孕婦裝的女人急忙從一樓客廳出來,望着倒地的丈夫瞳孔急速收縮。

雖然只懷孕幾個月,但女人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甚至比懷胎十月的女人還大。

似乎是嗅到了飄浮在空氣中的覺醒者血味,在她肚子裏的東西發生蠕動,表現的異常亢奮。

女人費力蹲下來,伸直兩條腿坐在地上,焦急的撫摸着阿九受傷的身軀,嘴巴張開,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阿九費勁抬起頭,一張臉上沒有丁點血絲,是意志支撐着他從東鎮回到西鎮的家。

他回來,有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看妻子最後一眼。

他很愛這個女人,因爲愛的太深,導致他們“一家人”,都變得不是“人”。

望着妻子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幕跟她相識時的畫面。

第二件事,他要殺了妻子,跟她肚子裏的孩子!

這個想法曾多次出現在他腦海,可每次看到妻子這張勤勤苦苦陪伴了他八年的臉,他又都下不去手。

他一直在期望,妻子肚中的孩子能是正常人。

可那短短几月就快速隆起的肚子,跟妻子進食時腹部劇烈蠕動的動靜,結果顯而易見。

現在,他就快死了,他覺得必須動手了。

不是擔心妻子跟孩子以後會害多少人,是他不想妻子跟孩子像怪物一樣活下去。

活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終有一天說不定還會慘死在其他魔種或者覺醒者手裏。

即便他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但——該下手了!

“老婆,別怪我!”

阿九調動全身最後的力量,一層紅色的拳甲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熾熱的火焰讓周圍空氣迅速升溫,肚子裏的東西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開始更加劇烈的蠕動,肚皮被它撐得像一層薄膜。

透過這層青色血管相交的“薄膜”,隱約間可看到裏面有一個體型很大的東西在掙扎。

女人瞳孔一縮,知道丈夫想幹什麼,但她想保護自己的孩子。

可還沒等她起身逃走,一隻黑色的爪子噗嗤一聲破肚而出,一把抓在阿九的手腕上,火焰跟粘稠的白色液體相觸,升起陣陣難聞的黑煙。

“嗚~”

突然間的“生產”,讓女人瞪大眼睛,喉嚨裏發出嗚的一聲,身體以一種誇張的姿勢向後彎曲。

第64章 奇怪的腦回路

宅院門口,庭院裏的一幕深深震撼着江夏三人的內心。

一個滿身滴落着黏滑液體的黑色魔物,蹲在被染紅的地上,嘴裏銜齧着一條胳膊。

魔物長的十分噁心,通體黑色,體型不大,站起來最高一米二。橢圓形的腦袋皺巴巴的, 看上去像一個沒毛的老鼠頭。

一雙猩紅狹長的眼睛下面,是一個像被削了一刀的鼻子,再往下,森寒交錯的犬牙整齊排列。順着背脊往下,是一條一米長的尾巴,溼漉漉的拖在地上。

地上,衣服碎片跟紅色的液體融合在一起。

魔物進食速度很快,幾乎沒有咀嚼這一動作,大口大口就將食物吞入腹中。

它的肚子已經被撐的高高鼓起,卻彷彿還不滿足!

不遠處一個女人躺在地上,肚子上血肉模糊,可她彷彿絲毫感覺不到疼,反倒一臉寵溺看着自己正在進食的“孩子”!

對於丈夫的死,她表現的絲毫也不痛心?

“嘔!”帶着張妮月屍體的楊傑一個沒忍住,一把將張妮月的屍體從懷中扔到地上,跑到遠處的黑暗中嘔的一聲。

血腥暴力的場面楊傑見多了,可眼前這個血腥畫面背後的事,讓他感到極度生理不適!

“這個世界,還能再瘋狂一點嗎?”

江夏眉頭一皺,跟楊傑一樣,受得了血腥暴力的畫面,卻有點受不了這血腥畫面背後的事。

李思桐回過神,咂咂嘴:“可惜了,來晚了,不過也算見到了“胎魔”!”

“吼!”

正在進食的“胎魔”聽到了入侵者的動靜,腦袋猛地看向門口,裂開血口,發出一聲尖銳刺破耳膜的嘶吼!

唰!

一根刀型觸手朝着這隻“魔物”的腦袋砍去,千鈞一髮之際,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突然從地上躍起,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刀型觸手。

女人兩隻手緊緊抓着砍進她身體裏的刀型觸手,目光看向自己的“孩子”,依舊一臉的寵溺,彷彿她整個人都瘋了,精神狀態已經變得極其扭曲。

又彷彿,是扭曲的母愛佔據了她的大腦!

她收斂起眼中的寵溺,衝着那“胎魔”費力大喊:“快跑!”

似乎是察覺到不敵,那胎魔叼着所剩不多的“食物”起身就跑,彷彿根本就不在意它“母親”的生死。

胎魔瘦小的身體一躍而起,像一隻靈活的猴子跳到圍牆上。正打算逃走,一條錐形尾巴纏繞在它的細腿上,將它整個身體從圍牆上拽下來。

魔物喉嚨裏發出一聲嘶鳴,展開鋒利的利爪一揮。

江夏沒想到這魔物的爪子居然這麼鋒利,差點就將他的整根尾巴都切斷。

女人的身體被攔腰斬斷,刀型觸手再凌空一戳,從後背戳進那胎魔的身體裏,將試圖再次跳起來逃走的胎魔整個身軀貫穿,釘在圍牆上!

被釘在牆上的胎魔劇烈掙扎着,鋒利的雙手抓着牆壁,咔噠咔噠的碎石從牆面掉落。可不管它怎麼掙扎,插在它身體裏的刀型觸手都紋絲未動。

下一秒,一根錐形尾巴從魔物的後腦勺刺進去,尾巴刺入的很輕鬆,這魔物的骨頭還很軟。

腦袋被錐形尾巴貫穿,那魔物瞬間就不動彈了,四肢貼着牆壁滑落,像一灘爛泥。

李思桐眼神幽怨看向江夏:“這麼快就殺了幹嘛,我還沒好好研究呢。”

“嗯……你也沒說。”江夏把尾巴收回來,體內出現一股股暖流。

楊傑一臉煞白,拍着胸脯緩解着噁心來到兩人身邊,目光看向依舊還被李思桐的觸手釘在牆上的魔物。

“這東西到底是不是人,連親爹都……”

“這玩意是胎魔。”李思桐目光看向地上分成兩半的女人:“她是母魔。”

江夏望向李思桐:“又是種什麼奇怪的魔種?”

李思桐解釋:“母魔在成爲魔種的那天,體內就會孕育出一種新的生命,其他魔種的性格不好估摸,但幾乎所有母魔的性格都一樣。她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孕育在她們肚子裏的孩子平安出生,之後循環反覆,彷彿這就是她們的使命!孕育在她們身體中的生命,被稱之爲胎魔。目前有關母魔的案例很少,我也是無意中聽人提過。”

楊傑立即道:“這麼說這玩意根本就不是那個覺醒者的孩子?”

“嗯……可以這麼說吧,根據我聽說的母魔情報,她肚子裏孕育的胎魔,跟外人應該沒什麼關係。她吸收的營養,一大部分都會被胎魔吸收,只要吸收的營養足夠多,母魔肚子裏的“胎魔”甚至可以在胎盤裏完成進化。”

江夏目光看向那個女人:“怪不得她這麼弱,她那“孩子”卻比她強,原來營養都被那小的吸收了。”

李思桐的目光看向釘在牆上的胎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東西就是真正的“魔物”,不會有一點人性,甚至不具備過多的思考能力,生來就是頭只具備獵殺本能的野獸!”

說着,李思桐目光聚焦在地上的衣服碎片上,喃喃着:“你也怪可憐的。”

離開前,李思桐進臥室找了一個行李箱,把張妮月塞進裏面,又到洗手間把臉上的血污洗掉。

等江夏也洗掉臉上的血污,三人才離開宅院。

對那對“母子”,李思桐絲毫生不起享用的胃口,就連她都覺得這兩玩意有點噁心。

從宅院出來,三人來到一條街上,江夏破開一間服裝店的玻璃,進入裏面換了一身衣服。

剛剛在宅院裏,李思桐就給江夏拿了一套阿九的衣服,讓他先換上。

換到一半的時候又被江夏脫下來了,這種感覺蠻怪的,讓人從頭到腳不舒服。把一個被自己殺死的人穿過的衣服穿在身上,心裏的膈應不是一點半點。

店裏沒有女裝,李思桐也換上了一套男裝的衣服,風格黑色,十分酷颯。

由於剛剛扛張妮月的屍體,楊傑身上也沾染了血污,索性也換了一套。

走的時候,他還摸出身上不到一千的現金放在櫃檯上。

江夏看到這一幕,對着楊傑豎起一根大拇指:“講究!”

“人家乾點小買賣不容易,我們既然把人家衣服穿走了,當然得把錢留下。”楊傑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樣。

“那玻璃呢?”江夏指了指被打碎的玻璃窗。

“玻璃?”楊傑目光看向玻璃窗,一本正經道:“玻璃我們又不帶走。”

“有道理!”江夏點點頭。

李思桐無語望向兩人:“你們這是什麼奇怪的腦回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