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个葫芦
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名爲家的錯覺。
就好像女兒和女婿,與爸爸媽媽們共進晚餐。
她學着裴清越的樣子,給白野碗中夾菜。
白野瞟了她一眼,哼,還算有點良心,知道把老子踩疼了是吧?
第238章 審判長的過去與盤古U盤的下落
酒過三巡之後,白野問起了審判長來曙光城的目的。
方敘白說:“曙光城混亂已至,城內雖然亂象不顯,可城外的衛星城早已陷入戰爭的泥潭,我來是希望能阻止這場戰爭。
天啓雖然腐朽,但不能就這樣毀於戰爭,它需要的是徹徹底底的改革,換上真正心懷百姓的高層。”
白野對此有不同的看法:“改革不徹底,等於徹底沒改革,天啓的問題不是換上新的高層就能解決的。
衛星城陷入戰火,城內卻歌舞昇平、紙醉金迷,甚至城裏人從心底裏就瞧不起那些駐守在衛星城的人,這不單單是天啓高層的問題,而是從上到下,他們的思想都出了問題。
不單天啓,這個時代就是如此,想要真正的改革,唯有破而後立!”
方敘白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雙眸微眯:“沒想到徒女婿你年紀輕輕,卻有這般見解,這個道理我也是近幾年纔想通的。
以前的我以爲,腐朽的是高層,可後來慢慢發現,並不是如此。
這個時代從上到下都腐朽透了,小打小鬧的變革根本改變不了什麼,唯有破而後立,才能改變時代!
來,這一杯我敬你,敬知己!”
白野與他碰了一下杯,疑惑道:“既然你知道換天啓高層沒用,爲何還......”
方敘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笑意,他只說了四個字:“時機未到。”
他沒有解釋,他口中的時機到底是什麼。
話題稍顯沉重,一旁的裴清越笑着轉移話題道:“敘白,你剛剛說來曙光城去看了一個老朋友,是誰啊?”
方敘白舉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他緩緩將酒杯放下,這纔開口:“春暉孤兒院的園長,阮玲。”
白野一驚,這不是盤古U盤收容人之一嗎?已經被秦松庭那個老登給抓走了,並且被處理掉了。
裴清越訝然,欲言又止道:“阮玲?當年你就爲了她打官司,所以才......”
方敘白平靜道:“沒什麼不能說的,當年我被割掉舌頭,就是因爲替阮玲院長打官司,那時候她還很年輕,因爲從小是孤兒的緣故,她喫了很多苦。
有的人就是這樣,自己淋過雨,所以總想着替別人撐傘,阮玲就是這樣的人。
那時她還是孤兒院的義工,當時的春暉孤兒院也不叫這個名字,院長是一個老男人,名義上經營的是孤兒院,實則是.......供達官貴人們娛樂的場所。”
平靜的話語宛若死寂的湖面,任誰也無法想象這之下隱藏着多少黑暗、骯髒的暗流。
安小瞳的手緊握成拳,白皙的皮膚下隱有青筋浮現。
“阮玲起初並不知道,她只是單純的想幫助那些孤兒,所以去當了免費的義工,可後來,她逐漸發現孩子們身上傷痕,無論她怎麼問,卻沒有孩子敢說。
直到有一天,一名小女孩在得知要被大戶人家收養時......自殺了。
她這才得知了真相,她一個弱女子,知道真相又如何?唯一能想到的途徑便是尋求調查局的幫助,然後......她就入獄了。”
方敘白平靜的話語中多了一絲諷刺:“她在獄中喫盡了苦頭,可出獄之後依舊沒有放棄,幾番奔走,最終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在審判庭上,替她和孩子們主持公道。
我答應了,開庭時準備的也很充分,對方律師被我說的啞口無言,我以爲勝券在握,可第二次開庭前的夜裏,一羣人便找上了我,割掉了我的舌頭。
那天晚上,他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他們說,我們調查過你,名牌大學,業務精湛,前途無量,就是腦子有問題,爲了一羣有娘生沒娘養的小畜生們,搭上自己的前途,何必呢?
你不是喜歡爲正義辯護嗎?我們老闆說了,要是沒了舌頭,看你還怎麼在審判庭上慷慨陳詞?
以後啊,你就乖乖當個啞巴律師,看着我們做事,看着那些案子爛在檔案袋裏,有火有氣,你就只能往肚子裏咽,哦,不對,你現在連咽都費勁了,畢竟舌頭沒了,口水都兜不住了.......”
“夠了敘白!不要再說了。”裴清越眼中滿是心疼,隱有淚花泛起。
方敘白溫和的笑了笑,用指肚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沒事,都過去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他們,若是沒有他們,我怎能覺醒超凡呢?
而且他們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他沒有說懲罰是什麼,但白野能夠想到,一定是很嚴厲很嚴厲的懲罰。
審判無需言語,死亡即是裁決,能說着殺氣如此之大的話,這位審判長遠不像表面看上去溫和。
原來......這就是無聲法庭!
安小瞳緊咬着嘴脣,她深吸一口氣,笑道:“師傅,那您今天見到阮玲院長了嗎?她現在應該過得很好吧?”
方敘白沉默,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她失蹤了。”
安小瞳心頭一顫:“她......”
“我去的時候,她已經失蹤有段日子了,四周還有盯梢的人,我控制住那些人然後問詢線索,阮玲在一天夜裏被人擄走,帶到了6號衛星城。
線索從這裏便斷了,因爲他們只是單線聯繫,根本不知道是誰發佈的任務,以及爲何要綁架一個孤兒院院長。
再之後,我便遇到了陳恩澤,這個年輕人在照顧孤兒院的孩子們,他的女友是阮玲收養的女兒,可惜,已經死了。”
接連的慘事讓腥讼萑氤聊諝庵兴坪鯙吢乓还蔁o形的沉重,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沉甸甸的。
秦松庭!你是真該死啊!
白野現在很不高興,他雖然不是人,是神,但神是偉大的、無私的、仁愛的。
而秦松庭做的事,已經達到了人神共憤的程度。
最關鍵的是,這些惡事,僅僅是他百年生涯中,所做過的極其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這樣的人若是還活在世上,神都看不下去了。
老登,你活不了幾天了,因爲神已經知道你藏身的線索了!
6號衛星城!!
白野很清楚阮玲的死因,死於善良,被秦松庭抓走收容盤古U盤。
盤古U盤這麼重要的東西,肯定是和秦松庭藏在一起的。
既然阮玲被帶到6號衛星城,這也就意味着,秦松庭和盤古U盤大概率都在那!
當然不排除6號衛星城只是一個咻斎盍岬闹修D站,但存在就會有痕跡,有痕跡就有線索!
好啊老登!當真是老奸巨猾,今日若不是方敘白到來,他怎麼也想不到,老登居然沒特麼藏在曙光城!?
而是躲在了更加危險的衛星城!
按理來說,外面正在打仗,還有僞人的威脅,肯定是曙光城最安全,卻沒想到秦松庭反其道而行之,直接玩了一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密碼的,看老子不弄死你的!
第239章 就算全世界與小瞳爲敵,那輸得也只能是世界!
“敘白,你看你,好不容易來一趟竟說些沉重的話題。”裴清越怪嗔道。
方敘白無奈的笑了笑,這世道哪裏還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呢?
“對了師傅,你的舌頭應該能恢復吧?【言出法隨】難道不能讓你復原?”白野看他一直用腹語說話,感覺怪怪的。
方敘白搖了搖頭:“【言出法隨】並不能讓我的舌頭復原,你用過這個能力,應該深有體會。”
白野之前騙安小瞳,說在覈心實驗室用了【言出法隨】的骷髏牌,用以掩蓋痕跡,打探情報。
“【言出法隨】本質上是一種更改現實的力量,比如.......劍來。”
清越的龍吟聲響起,一柄閃爍着寒光的寶劍從虛無中匯聚,落在方敘白的手上。
“我利用【言出法隨】達到了虛空造物的效果,但這把劍本質上是不該存在於現實的,它的存在違背了現實的規律,完全由我的力量支撐,一旦我停止力量供應,它就會消散。
我若是想讓它一直存在,便需要持續不斷的消耗精神力維持。”
白野明白了,他想起之前讓秦松庭不能離開,一旦【言出法隨】的力量耗盡,秦松庭便恢復自由了。
沒想到就連憑空造出來的東西也有限制。
他還以爲利用【言出法隨】造出來的東西,可以永久存在呢。
“簡單來說,【言出法隨】造成的一切效果都是暫時的,除非精神力無限,才能維持永恆狀態。”
白野點了點頭,怪不得審判長能力這麼吊,也只是十王之一,原來能力還有這樣的限制。
想想也是,若是能永久維持,那審判長就不是十王,而是和自己一樣的神了!
就比如,審判長髮動能力讓自身氣血翻倍,等精神力恢復之後,再翻倍,如此往復循環,這不就無敵了?
亦或者消耗精神力發動【言出法隨】,增長自身精神力,左腳踩右腳螺旋昇天。
“可是以你的精神力,難道做不到永久維持一個舌頭?恐怕維持舌頭消耗的精神力,還趕不上你恢復的多吧?”
方敘白笑道:“我自然可以永久維持,但沒有必要。”
“爲什麼?”
“人的精神很奇妙,它的狀態時時刻刻在變化着,有時會亢奮,有時會低迷,這取決於人的狀態,當你意志消沉時,精神也會萎靡。”
白野懂了:“你是爲了時刻提醒自己,讓自己的意志不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而消沉,繼而維持精神力永遠保持在最佳狀態,畢竟對超凡者來說,精神力決定着戰力。”
方敘白笑着點了點頭,看向白野的目光中夾雜着一抹滿意。
自己的這位徒女婿,聰慧、有超越時代的見解、還是超凡者、以及龍的候選人,未來成就十王之位,也不是沒有可能,他自然十分滿意。
僅有的幾個缺點,無非是臉皮厚點、變臉極快。
“好了,飯也喫的差不多了,我也該離開了。”方敘白從座位上起身,他手中的寶劍緩緩消散,化作漫天銀灰。
“這麼快就走嗎?”裴清越輕咬嘴脣,眼中閃過一抹不捨。
“戰爭已至,時間不等人啊。”方敘白從衣架上取下深棕色大衣,朝門口走去。
“師傅,咱們合張影再走吧,難得聚在一起。”安小瞳提議道。
方敘白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好。”
很快,安小瞳取來照相機,只不過照相機比較復古,沒有自動拍照功能,這也就意味着有一個人不能入鏡,需要拿相機拍照。
“我來拍吧。”白野不喜歡拍照,因爲不喜歡回憶過去,始終向前看。
方敘白笑着搖了搖頭:“徒女婿,你忘了我的能力了?過來一起拍吧。”
四人站在一起,看着鏡頭面帶微笑。
“3秒之後,開始拍照。”方敘白眼中閃過一抹金光,照相機的鏡頭無聲無息的打開。
這時,裴清越悄悄摟住方敘白的胳膊,安小瞳耳根微紅,學着裴清越的模樣,摟住白野的胳膊。
白野一驚:“你幹嘛......”
閃光燈閃爍,白野的驚訝、安小瞳的羞澀、裴清越的溫柔以及方敘白的笑,緩緩定格。
安小瞳觸電般的收回了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去看相機:“拍的很好看。”
“哪裏好看,我還張着嘴呢,重拍!”白野感覺照片中的自己十分有損神的形象。
方敘白笑道:“諸位,保重。”
他轉身朝大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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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保重。”
“師傅常來玩啊,你給我的卡用不了幾天的。”白野已經將方敘白視作移動充電寶了。
站在大門口的方敘白啞然失笑,溫和的目光一一從三人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白野臉上。
笑道:“徒女婿,小瞳就交給你了,她要走的路註定坎坷,照顧好她。”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算全世界與小瞳爲敵,那輸得也只能是世界!”——來自新時代神明的宣言。
安小瞳心中一甜,那櫻粉色的脣瓣卻微微撅起:“我好端端的,幹嘛要與世界爲敵?”
“與世界爲敵嗎?”方敘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任誰聽來都像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言,可他卻讚道:“有魄力。”
話語中沒有絲毫敷衍,反而帶着某種真盏恼J可。
他捏着黑色紳士帽的帽檐,輕輕戴在頭上,目光深邃而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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