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风入海
“哎，當導演是真的難，寧皓師兄拿過大學生電影節最佳導演獎，現在要拍電影，連投資都拉不到。”
“那部《鑽石》他畢業的時候就想拍了，但就是沒人願意投資，只能又拍兩部文藝片，《香火》和《綠草地》，還想着靠這兩部影片賺點錢拍《鑽石》呢，結果賠得褲衩子都不剩。”
蕭振林聽得眼睛都亮了，快步走上前去。
“兩位師兄，你們剛剛說寧皓師兄的片子在找投資？”
“啊？蕭導？”
“對，他現在在攝影系老師辦公室那裏呢，蕭導，聽說你家裏有礦，你不會是想投資吧？”
“誰說我家裏有礦，我就是在京城有棟別墅而已，還是2002年買的，當時可是花了兩百萬。”
兩位師兄看着蕭振林離去的身影，瞪大了眼睛。
好想打人！
兩年時間過去，那棟別墅現在的價值至少翻了一倍！
蕭振林快步趕往辦公室，撿錢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寧皓，華娛老工具人了！
剛靠近辦公樓，就看到個大方圓臉寸頭男人，帶着個女人，一片疲態的從裏面走出來。
蕭振林露出了笑容，“你好，是寧皓師兄和邢愛那師姐嗎？”
寧皓和邢愛那聞聲看來，略顯疑惑。
“嗯，同學你是？”
“我是蕭振林，今年的藝考生，趁着藝考期間在學校拍了部小成本科幻懸疑片，現在還在剪，我聽說你們要爲影片找投資？”蕭振林說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們。
寧皓愣了好一會，直到邢愛那碰了他一下。
“我靠，是你啊，剛進學校就聽說你的事蹟了，蕭師弟你是真的厲害，大學還沒上就開始拍電影了，聽老師和同學們說你的能力挺強，編劇、執導、拍攝……甚至是剪輯都懂，牛！”
“過譽了，就是自己瞎琢磨鼓搗了兩年多，略懂，略懂。”
蕭振林稍微謙虛了一下，發揮着傳統美德。
“太謙虛了，不說我上大學那會，就是現在，哪個學生在大學之前學那麼多東西。”
寧皓說的是實話，放在現在確實是這樣，但放在後現代，有些中學生的電腦等技術，玩得比大學生都六。
雙方客套了一會，邊走邊聊。
邢愛那問道：“蕭導，你是想投資我們的《鑽石》？”
“嗯，劇本可以的話，這方面我應該能幫上忙。”
“蕭導，我們這部影片的預算可不只是幾萬幾十萬，而是好幾百萬。”
蕭振林笑了笑，“你要說上千萬，那我想幫上忙還有點困難，不過要說幾百萬，那我還是能拿出來的。”
寧皓沉默了，“蕭導，你家裏是有礦嗎？”
蕭振林輕鬆的說道：“真沒有，我就是普通家庭，爸媽做點小生意，開了幾個電子廠。”
“……我信了，我們找個地方坐着聊吧，午飯還沒喫呢。”
確實餓了，三人找了個小店包間，坐了下來。
寧皓拉不到投資，是很普遍的事情。
新人導演都這樣，因爲他們在票房這塊，沒有證明出自己的價值。
而那些電影，比如寧皓的《香火》，在不出名的小電影節上拿一些小獎，根本就不賺錢。
簡而言之，沒有成績，名聲不顯，就代表着投資風險巨大，拉投資很困難。
像蕭振林，他若現在拿個好劇本去拉投資，也是一樣的下場。
沒有身份地位和後臺，別人即便看好劇本，也只會是想方設法把項目接管過去，換個有名氣的人來拍。
還美其名曰：換名導之類的，有票房號召力。
杖唬麑Т_實對票房之類的，有着加成作用。
可一部電影表現怎麼樣，可不止體現在這方面，而是體現在方方面面。
而劇本質量，就是上層建築的基礎！
蕭振林接過寧皓遞過來的劇本，仔細翻閱起來。
確實是那部後期改名爲《瘋狂的石頭》的《鑽石》，只是很多東西還對不上。
“你這個劇本和《星期四，星期三》很像，不關聯的故事最後串聯到一起，其中摻雜着很多黑色幽默。”
“不過，我覺得還不夠好，我提個建議，這個劇本的故事就和慶城本身一樣，無數伏筆和巧合橫空交錯，在一個三維空間中伸展成密密麻麻的諸多故事線，卻又彼此結合。
你把這個劇本本土化，用慶城做背景，把其中的一些對白改成那邊的方言，以增強地方性和喜劇感，你覺得怎麼樣？”
寧皓一開始還有些皺眉，後面舒緩開來，激動得直拍大腿：“喵啊！”
“這個建議太好了……”
兩人交流起方言來，邢愛那在旁聽了都哭笑不得。
說來說去，最後還是得先回歸到投資上。
“預算這方面，成本最少得有六百萬……”
聽着寧皓的話，蕭振林思索了一下。
“成本太高了，這類小成本喜劇片，主打的就是一個小成本，成本越高，風險越大，回收成本越困難，五百萬，你們劇本加導演費用，折算一成份額，能不能搞？”
原版是用高清數碼相機拍的，後期才數轉膠。
還有演員的片酬，壓得死死的。
亞洲新星導計劃，也纔給了三百萬的投資，寧皓都能搞出來。
如今給五百萬，製作精良一些，綽綽有餘。
同時這也意味着，票房至少得有一千五百萬，纔有得賺。
寧皓和邢愛那簡單商量一下，就同意下來了。
“這幾天我們找個時間籤合同，簽完合同資金會在一週內到賬。”
“行，明天后天都可以，你讓人來壞猴子，簽完合同我馬上組劇組，去慶城勘景、選角……”
寧皓說到這，蕭振林不得不提醒道。
“說起選角，我覺得有幾個演員很合適，包世宏你找郭韜，道哥找劉華，馮董找徐崢，黑皮找黃勃，黃勃剛從我的劇組出來，他很有天賦，形象上也合適，最重要的是便宜，這幾個演員你可以考慮一下。”
“嗯，蕭導推薦的前三個我都知道，感覺也挺合適，後面這個，我會慎重考慮的。”
“……”
蕭振林不插手劇組的選角和拍攝，但最基本的派監製進組盯着肯定是會有的。
談好合作，三人交流間喫了頓飯，便各自忙去了。
第二天，蕭振林帶着工作室的人和律師，來到了寧皓和邢愛那的公司——壞猴子。
說是公司，可看起來，環境比蕭振林的時代浪潮工作室還不如。
沒錢的草臺班子就是這樣，公司業務不發展起來，弄再好看都沒用，徒有虛表。
簽約很順利，在雙方律師見證下，合同簽好了。
“蕭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雙方又聊了下，寧皓在約演員的檔期了。
劇組的籌備和取景之類的，是個麻煩事，一套弄下來，得半年後，十一月開機。
蕭振林沒空管這些，大致方向給出來，等着成片出來，上映收錢就好。
回學校盯着影片剪輯，在食堂喫飯的時候遇到了黃勃。
“蕭導，感謝您的提攜……”
“不用謝，加油，你肯踏踏實實努力，以後肯定會紅的。”
“……”
不久，藝考的成績出來了。
沒有意外，蕭振林摘得桂冠！
這種榮譽對於其他人來說，值得興奮和激動。
可對蕭振林而言，可有可無，只是平常。
……
“蕭導，成片剪好了。”
做後期的師兄師姐，眼巴巴的看着蕭振林。
半個月下來，他們都沒敢鬆懈，現在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嗯，準備一下，放一遍吧，一會老師要來的。”
看過劇本的王教授等人，都等着看成片的效果。
在先知先覺的情況下，刷一遍《彗星來的那一夜》，找出其中時空交叉的點，和誤入平行時空的人，會讓人很有成就感。
第5章 一種關注
不一會，小小的放映室裏，擠滿了人。
放映開始，所有人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電影畫面。
這部影片很有趣，尤其是對於有興趣的人而言。
在影片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出現時空轉換了。
或者說，在影片一開始，播放的就是好幾個平行時空的畫面來回切。
或者說，他們之中的某些人，在彗星的影響下，已經誤入了平行時空。
這一點從腥说纳裆珷顟B，以及正在做的事情上，都側面反應出來了。
當然，沒有用心觀察，沒往這方面想的觀校瑳]看出來也沒關係，不影響觀影體驗。
可以把前十分鐘，當做鋪墊。
那些看似漫無目的的閒聊，實則每一段都緊扣主題，並在主線展開後，一一得到照應。
即便是線索拋出來，提前得知這部影片深意的王教授等人，看完後，都不由覺得震撼！
不到九十分鐘的片長，沒有一個鏡頭是多餘的。
看完一遍，依舊是意猶未盡。
他們看懂了，但可以肯定，沒有完全看懂。
時空的交叉和矛盾點，多到讓人數不清。
這類電影，一般人看兩遍就夠了。
真要弄清楚每一處時空交叉和人物的置換，得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完成。
影片開始鳴謝，響起全場掌聲。
後面的字幕——京城電影學院、青年電影製片廠之類的，讓場間的師生臉上露出笑容。
“我覺得我看懂了，又沒完全看懂。”
“別說你了，我們剪了半個月，都沒完全搞懂，蕭導這劇本太牛逼了。”
“蕭振林，你這部片子太燒腦了，確實比較適合國外的觀小！�
王教授給出了評價，又問道：“這英文字幕都配好了，要送去戛納？”
蕭振林笑着點頭，“嗯，去試一試，不喫虧。”
“好，年輕人敢打敢拼，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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