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我有一面復刻鏡 第152章

作者:三九音域

紀千明一怔,陷入了沉默。

張年說的沒錯,現在還沒有到他暴露的時候。這次拯救張凡的行動,知道自己反上邪的敵人都已經死了,丙一,乙一這兩個死人不會說話,知道自己身份的張年又是和他一夥的,除此之外他都是以“陌生東方少年”的形象出手,在幾次動用原本的能力又都是在馬戲團和光域之中,根本就無人目睹,所以在外界看來,第四特使從未出現過,更談不上叛變。

只要他不跟着張年直接對上邪會出手,他就還是那個上邪會的第四特使,JOKER。

“想要幫小凡渡過這一劫,就一定要從上邪會的會長手裏搶過那件東西,這其中的風險不言而喻,你不用跟着我一起冒險,我只是一條爛命,而你身上揹負的東西太多,太重,不容有失。”張年看着紀千明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上邪會的會長,到底是什麼人?”紀千明忍不住問道。

張年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雙眼之中是濃濃的忌憚,“在我臥底的這十幾年,我也查到了一些信息……在我所瞭解的歷史中,他是唯一一個活過二次覺醒的終焉擁有者,但是在覺醒的過程中似乎出了些差錯,導致本體化作石像,永恆的定格在了那座教堂。”

“他所執掌的,是哪個終焉?”

“第九終焉,《萬我》。”

“《萬我》?”

“對。”張年放下手中的茶杯,雙眉微皺,“雖然排名在終焉中是最後一個,但這是因爲它本身沒有什麼戰鬥力,在某些方面,它的恐怖要遠超我們的想象。”

紀千明靜靜地坐在那,等着張年繼續說下去。

“這枚葉紋能潛移默化的引導別人的思想,就像是捏橡皮泥一般,將思想捏的和 他本身的思想一致,最終成爲一個同步思考的‘容器’,有了這個‘容器’,會長就能控制無視距離的控制這具身體,成爲類似於分身一樣的存在。”

紀千明皺眉思考了一番,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你是說,他能將別人的思想和自己的思想同步,從而將對方完全變成自己的分身?”

第332章 會長的佈局

“沒錯,理論上來說,製造的分身數量是無限的,若是完全掌控了這枚終焉,他甚至可以將整個地球上的生命都化作他的分身,這也是《萬我》這個名字的由來。”

紀千明瞪大了眼睛,“這……也太變態了吧!”

“當然,這其中應該有些限制,只是我還不清楚而已。”張年搖了搖頭,“不過……據我這麼多年的觀察,會長的目標似乎不是地球,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紀千明皺眉沉吟片刻,一個大膽的想法從他的腦海中躍出,“你是說,他在偷偷用這個能力把神界的修行者改造成他的分身?”

與身體羸弱,無法修煉的地球人相比,使用《萬我》將高階修行者製作成分身的收益明顯更高!

“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由於這枚終焉的特性,只要一直髮展分身,會長幾乎是不老不死的,你能想象在這數百年裏,他已經將神界滲透到什麼地步了嗎?”張年盯着紀千明的眼睛,整個房間氣氛頓時沉重了起來。

一枚終焉,數百年的佈局,上邪會的會長到底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他的分身有多少?最高有什麼樣的修爲?神將?半步神王?乃至……神王級?!

上邪會的水,已經不能用深來形容了,這完全就是一個黑洞啊!

“不過,這件事情也可以樂觀來看。”張年的話題一轉,“會長已經滲透進神界,主力應該都在那邊,上邪會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在地球上隨手建立的組織而已,防衛相對而言會比較薄弱,真正礙事的只有一個戲命師。”

張年透露出的信息已經深深的震撼了紀千明,他萬萬沒想到,上邪會的會長竟然是這種層次,難怪無論零號和勾陳如何圍剿,上邪會都宛若磐石般巍然不動。

“所以說,我們這四位特使,只是會長在地球的執行人?他自己已經不在地球了?”紀千明平復下心情,若有所思道。

“不然你以爲,爲什麼他每次下令都要通過那具神像?爲什麼我們進入上邪這麼久,都沒見過會長的真容?再者說,若是會長真的在上邪會,憑他的能力,我們這兩個臥底早就被剷除的乾乾淨淨。”

紀千明的嘴角微微抽搐,原本以爲自己的僞裝已經很完善了,結果誰能想到會長竟然有這麼變態的能力……幸好對方不在地球,不然自己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年說完之後,房間的氣氛頓時沉默了起來,直到安溞亩俗乓粋�水果餐盤,帶起一陣香風來到桌邊,兩人的嘴角才浮現出笑容。

三人將安溞木臏蕚涞氖澄飭说那瑴Q淨,用完這一頓豐盛的水果料理之後,張年緩緩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張凡,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紀千明,讓我回去吧。”

紀千明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轉身摸了摸安溞牡哪X袋,輕聲道:“小安你就呆在這裏,替我好好照顧張凡哥哥,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安溞墓郧傻狞c點頭,嗯了一聲,紀千明帶着張年往一面鏡子上一撞,消失在了這處鏡面世界中。

外界,兩人從一座廢棄的城市中的鏡面鑽出,張年從戒指中掏出一面全新的哭臉面具,戴在了臉上,紀千明也用幻面改變身形,帶上了自己的哭笑面具。

無人的街道上,兩個帶着慘白麪具的特使同時抬頭,望向上邪會總部所在的方向。

“我好不容易纔把你復活,你要小心,我會暗中跟着你,幫你清除一些麻煩。”JOKER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雖然聲線冰冷,但字裏行間都是關切之意。

張年嗯了一聲,側頭看向那張哭笑面具,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道:“紀千明,我兒子能有你這樣的兄弟,真是太好了。”

面具下的紀千明笑了笑,沒有說話。

傀儡師的手指微微抬起,唰的一下消失在了空氣中,一隻小小的米蟲被他調換了位置,在地上爬行。

紀千明的身後綻開一道虛空旋渦,眨眼間就將其吞入其中,空蕩蕩的街道再度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

上邪會總部。

窗外的陽光透過琉璃色的古老窗戶,反射出五彩斑斕的光線灑落在教堂之中,木質的長椅整齊的擺放在漆黑的地磚之上,一座巨大的水晶吊頂懸在天花板的中央,散發着華貴的氣息。

教堂第一排的木椅上,身姿妖嬈的王爵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中間,百無聊賴的撥弄着自己的指甲。

在教堂的最前端,戲命師像是一個虔盏男磐剑p手合十,在那座詭異的黑色神像面前低頭祈叮樕夏菑堈F張的笑臉面具詭異瘮人。

“戲命師,我說你到底查的怎麼樣了?有沒有找到能讓我變回去的方法?”王爵似乎是有些不耐煩,猛地從長椅上坐起,一陣波濤洶湧之後,面具下柳葉般的雙眉緊蹙,一拳砸在木椅的扶手上。

“媽的,這個身體真是麻煩!”

戲命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會長現在還沒有回應,你再耐心等等吧。”

王爵似乎是有些惱火,直接從木椅上坐起,邁着大步直接向上邪會的大門走去,戲命師也不阻攔,只是默默的在那祈丁�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王爵的腳步一頓,只見一張熟悉的面具從大門那突然出現,正緩緩向她走來。

“傀儡師?你怎麼……咦?”王爵話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只覺得今天的傀儡師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

個子變高了,身材也變瘦了,皮膚也白了……等等,這很明顯不是傀儡師吧?!

王爵面具下的俏臉臉色一變,兩團銀光突然出現在她的手掌,如臨大敵的看着眼前的傀儡師。

“你,是誰?爲什麼戴着傀儡師的面具?你是怎麼找到這的?”一連串的問題從王爵的口中問出,雖然殺機凜然,但那誘惑濡軟的聲音就是讓人緊張不起來。

現在的傀儡師自然不是之前的傀儡師,在願力爲他重塑身體之後,他的體型自然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樣,原本傀儡師的身體也破損的十分嚴重,也沒時間修補了,所以張年索性就直接帶着面具闖了進來。

第333章 戲命師與傀儡師

張年冷冷的看了王爵一眼,“你滾開。”

王爵一怔,雙眼瞪的渾圓,死死的盯着他,卻沒有急着出手。

這當然不是她怕了,能成爲特使的,能有幾個傻瓜?眼前這個冒牌傀儡師明顯不是一般人,而且對方似乎也不是衝着她來的,戲命師還在這,她又何必急着出頭?

張年就這麼和王爵錯身而過,徑直走向教堂前端的戲命師,雙眼平靜,一股無形的氣場向着對方壓去。

戲命師緩緩轉過身,那副白色笑臉面具看向張年的哭臉面具,雙眸冰冷徹骨。

“傀儡師……這纔是你原本的體型?”戲命師的雙眼微微眯起,淡淡道。

張年的眉毛上揚,有些詫異的開口:“你早就知道我是假的?”

“說實話,並不是很早,但自從你在丹陽故意讓勾陳找到朱厭斷尾時,我就開始懷疑你了。”戲命師的語氣波瀾不驚,似乎眼前的這一切他早有預料。

“難怪你這次行動不讓我參加。”張年冷笑一聲。

“我還沒動手試探,你就自己送上門了?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你做出瞭如此愚蠢的決定?”戲命師的語氣有些疑惑。

張年頓了頓,雙眼注視着戲命師,沉聲道:“那塊玉璽在哪裏?”

在一旁圍觀的王爵已經懵了,茫然的看着體型大變的傀儡師,心中驚駭無比,傀儡師……竟然是假的?他們上邪會竟然有一個臥底?

又想到之前傀儡師舉手投票贊成她保留第三特使職位的行爲,冷汗頓時就下來了,該死!他爲什麼要幫我?戲命師不會以爲自己也是臥底吧?

唉,還以爲傀儡師是個好人……沒想到他竟然對自己別有用心,果然還是JOKER纔是真的對自己好啊!

“玉璽?”戲命師的眉頭微皺,隨後恍然大悟,“你果然和那個少年有關係!你拿會長的玉璽,是爲了幫他度過二次覺醒吧?”

張年沉默不語。

“嘿嘿嘿……”戲命師冷笑,“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會長的東西的主意,你知道上一個背叛會長的毒公是什麼下場吧?”

“他是他,我是我。”張年淡淡說道,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了神像頂端的凸起,似乎那裏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戲命師察覺到張年的目光,面具下的臉色變了,“你竟然真的知道玉璽的位置?好一個第二特使,好一個傀儡師!”

戲命師知道玉璽已經暴露,便不再與張年廢話,一道無形領域突然張開,徽至苏麄�教堂。

張年的右手手指微微勾動,一片絲毫不亞於戲命師的領域同樣張開,與對方的領域重疊在一起,無形的絲線已然充斥了整個領域。

“你還隱藏了實力?”戲命師看到張年輕鬆的釋放領域,臉色更加凝重了。

他還以爲自己是四特使中唯一一個準皇境界,沒想到傀儡師竟然也偷偷摸摸的觸摸到了這個境界,這下他就佔不到任何境界上的便宜了。

兩人的身影同時動了,哭臉和笑臉在這片教堂中模糊閃爍,不斷換位,能力一個比一個詭異,計忠粋�比一個深沉。

上邪會的第一特使與第二特使,終於在今日以命相搏。

王爵呆呆的看着兩人戰鬥,迷茫了好一會才回過神,雙目之中燃起了昂揚戰意,這可是她表現的好機會,只要幫助戲命師將傀儡師拿下,那自己這第三特使的位置肯定是坐的穩穩當當,再也不用擔心被撤職了。

就在她渾身散發出銀光,準備加入戰場的時候,一股莫名的感覺突然湧上她的心頭。

面具下,她那柔美細膩的臉蛋上浮現出兩抹紅暈,一雙眼睛好似春水般盪漾,心臟控制不住的狂跳,體內的雌性激素瘋狂分泌,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怪異感覺。

她的目光從兩人的戰鬥上挪開,四下尋找起這份感覺的根源,終於,女人的直覺幫助她鎖定了一個方向。

她懷着惴惴不安而又激動興奮的心情,宛若少女懷春般向着教堂的大門跑去,戲命師被傀儡師暗算打落在她的身邊,吐出一口鮮血,她都熟視無睹,一心只想向前。

“王爵!你去哪?!來幫忙啊!!”戲命師看着行動詭異的王爵,怒吼道。

“等……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幫你!”膩到瘮人的聲音從王爵的聲帶中傳來,讓戲命師和傀儡師都不禁打了個哆嗦,心中感受到一股惡寒。

算了……你還是別來了。戲命師翻了個白眼,起身又和傀儡師大戰起來。

王爵大步走到大門旁,手掌在門的表面輕輕一按,整個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總部外,深山之中。

王爵的身形突然出現,在她降臨這裏的一瞬間,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令她心動的氣息就在附近,是如此的濃郁,又如此的誘人,僅僅是靠近他,就已經讓她有些受不了。

砰——!

一式手刀狠狠的砸在王爵的後頸,沒有絲毫防護意識的王爵雙眼一翻,很乾脆的暈了過去。

帶着哭笑面具的紀千明站在她的身後,心中同樣是哭笑不得,沒想到啊沒想到,自己最終還是對王爵動用了朱厭葉紋,主動放出了桃花……嘖,不得不說,張年的這一手是真的絕。

他抬頭看向石縫的中央,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他不能直接進入那間教堂,如果他進去的話,戲命師定然會要求他對傀儡師出手,反而會給傀儡師造成壓力,能將王爵從中騙出來給傀儡師減少壓力,這已經是他在不暴露自身身份的前提下所能做的極限了。

傀儡師……看你自己了。

紀千明直接在石頭外坐了下來,看住暈倒的王爵,若是對方有醒過來的跡象,立馬再給她來一下,無間斷的陷入昏迷狀態。

大約過了十分鐘,一道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身影從石頭的另一端突然出現,臉上那張哭臉面具已經破碎不堪,在他的手中,緊緊攥着一個方形的玉璽。

“快,拿着它,走!”張年將手中的玉璽拋給紀千明,緊繃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噴出,昏迷在了原地。

第334章 玉璽

紀千明撇下王爵,一步愚弄空間到了張年的身前,三千鏡界在他的腳下突然張開,兩人的身形同時消失在了鏡面之上。

幾乎在鏡界消散的瞬間,另一道身影憑空出現,戲命師的身上雖然也有些傷,但大多都是輕傷,和張年比起來要好上太多。

那張狼狽的笑臉面具掃過四周,並沒有發現張年的痕跡,面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起,領域眨眼間徽至苏钌剑蓪Ψ骄拖袷侨碎g蒸發般無影無蹤。

“居然真的讓他跑了……”戲命師咬着牙,雙眸之中滿是怒火,自打他接任上邪會第一特使的職位開始,從未出現過如此大的損失,堂堂第二特使公然叛變,還在他的眼皮底下竊走了玉璽,這簡直就把他的臉做成了皮球在踢。

他的目光落在了昏迷不醒的王爵身上,冷哼一聲,一腳踢在對方的身上,把王爵驚醒。

“戲……戲命師?!”王爵愣了愣,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對上對方那雙滿是怒火的眼睛,頓時有些心虛。

“王爵,你不解釋一下嗎?”戲命師的聲音彷彿來自幽冥,冰寒徹骨。

王爵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支支吾吾開口:“戲命師,你聽我狡辯……呸,我是說,你聽我解釋……”

……

鏡中世界。

紀千明揹着奄奄一息的張年,無奈的嘆了口氣。

要說張年這命可真是苦,前後不過兩天的時間,死而復生一次,又重傷垂危一次,就算是命再硬也禁不起這麼折騰吧?這簡直就是個小強啊!

不過有《晨曦》在,想把張年治好也只是時間問題。說起來,這一次張年一人獨闖教堂還能撿一條命回來,已經是個奇蹟了。

數十年的臥底生涯,可不是鬧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