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世通宝
“太公,事情是這樣。”
彭大膽畢竟是彭大膽,雖然畏懼太公的威風,卻還是勉強可以說話。
他斷斷續續便說了事情起因:“自從彭振杰當了族長以後,就魚肉我們。”
“好處全部佔盡!”
“年底了,只向我們叫苦,說拿不出錢。”
“我不忿他獨佔,肚子喫的圓滾滾,而我們卻個個打赤腳。”
“一怒之下,就殺了它。”
陸文東看向其他人,見這些人哆哆嗦嗦之下,說的跟彭大膽也差不多。
當下就心裏有數!
彭大膽說道:“國有國法,族有族規。”
“我自知罪孽深重,罪無可恕。”
“但是,我希望太公清楚,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的意思。”
陸文東似笑非笑:“你一個人?”
彭振杰身邊隨時都有好幾個幫閒。
就憑彭大膽一人,可搞不定彭振杰。
他看,眼前這些人都是幫兇啊。
當然了,主兇麼,看來就是這個彭大膽。
“你因爲彭振杰不分錢,就要殺了他?”
彭大膽鬢邊直冒冷汗:“我,我一時激動。”
陸文東冷哼一聲:“我們新界有這個規矩麼?”
腥诉B連叩頭:“太公,太公,大膽他真不是有心。”
“您開恩,您開恩啊!”
陳劉芳也緊張的看着陸文東。
多年鬥爭下來,經驗豐富的陳劉芳隱隱感覺,這些人之所以如此大膽,怕是…
怕是…
陳劉芳心道,怕是這底氣來自於太公啊。
現在新界這裏,哪個鄉人不清楚?
在新界,只有太公纔是當家的!
有這麼一個前提在,鄉人對於自己頭頂上的村長、族長什麼的,敬畏程度肯定直線下降。
“彭振杰有沒有剋扣,我不清楚。”
陸文東面無表情道:“但是無論如何,這都不是殺人的理由。”
他提倡鄉人應該有積極主動性。
但是,以下犯上這種事情,太公是肯定不提倡的。
“老祖宗們篳路藍縷,來到這裏開拓,纔有我們今天。”
“鄉人,一定要團結!”
“來人!”
兩名輔警站出。
“先把這個彭大膽下獄,然後去粉嶺彭氏做個調查。”
報警?
別逗了!
“至於你們?”
陸文東看一眼彭大膽身後的鄉人:“大過年的,就不要湊這個趣了,先回去跟家裏人團聚。”
“不得離開新界!隨傳隨到!”
第387章 要想當穩鄉紳,一句話,聽太公的!
彭大膽立馬被丟進陸家村的私牢之中!
至於其他彭氏中人,在被髮了蘿蔔糕作爲墊肚子之用後,便被趕走。
陸文東陰沉着張臉,揹着手便進了宅子。
陳劉芳感覺自己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堂堂彭氏族長,新界五大氏族之一!
結果,彭振杰被鄉人在過年前活活打死?
不是?
陳劉芳長這麼大都沒聽說有這種浮誇的事情。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太公!”
陳劉芳鼓足勇氣:“我,我回去處理一下鄉,鄉事。”
他想過了,這做人不能太貪啊。
放在以前,那肯定沒什麼事情。
畢竟這幾百年、幾十年來,只有村長、族長、太公纔夠格分豬肉。
而這豬肉具體怎麼分,分多少,分給誰?
那肯定不是鄉人能夠知道的。
陳劉芳仔細想了想,現在的環境不一樣啦。
以前,鄉人都被蒙在骨子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拿多少。
而現在,太公清清爽爽的給陸家村村民分紅,還通過電視、廣播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所謂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有太公做參照,鄉人肯定不樂意自己大過年的什麼都分不到。
而有太公做靠山!
陳劉芳心想,這纔是彭大膽有底氣打死彭振杰的原故!
他心中不寒而慄!
完了,現在鄉人只認太公不認族長啦。
陸文東回頭看一眼陳劉芳。
陳劉芳不自覺的便彎下腰。
“老陳,你是個明事理的人。”
“是,是。”
陳劉芳鬢邊冷汗直流。
陸文東道:“回去吧,喫年夜飯的時候過來。”
陳劉芳撒丫子就跑。
“村長。”
戒備解除,陸文強、陸文虎、陸九公、陸金風一羣人烏泱泱跑過來。
“粉嶺彭氏出事啦?”
“孱仔傑被鄉人打死?”
一羣人興奮的眉飛色舞,直在那搓着兩隻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要不要集合鄉人,趁這個時候打下粉嶺?”
陸文東回頭,他皮笑肉不笑的對陸文強招一下手:“強哥,你最近很棒誒。”
“來,村長想跟你說電話。”
陸文強臉色頓時雪白,汗如雨下,他兩股戰戰向前:“村,村長…”
他口乾舌燥:“我,我說錯話。”
大手落下!
陸文虎等人都不自覺閉上眼睛。
大過年的,要是被村長來一記愛的耳光,總歸還是有點丟臉。
耳光沒打!
陸文東手落在陸文強肩膀上,嚇的陸文強險些都要尿了。
“強哥,你最近這麼威風,肯定到處都有人捧着咯?”
“沒有,沒有。”
陸文強嚇的大叫:“村長,我錯了,我錯了。”
“你怎麼會錯?”
陸文東笑道:“當年曹公最喜歡在過年的時候出兵。”
“現在阿強你也這麼講,我看你很有曹公的風範嘛。”
陸文東已經知道了,他這票村民啊。
如陸文強、陸文虎,都比較喜歡登錄別人閒置的賬號幫別人練級。
陸文強哆哆嗦嗦:“村長,我講錯話,我大嘴巴。”
其他人也戰戰兢兢。
陸文東哼一聲:“大過年的也不消停。”
“我看你們倒是很勇!”
腥诉B連賠笑:“村長,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再也不敢了。”
眼見陸文東揹着手走近,一羣人互相看看,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走先,走先。”
陸文強就跟受驚了的兔子般,趕緊往回走。
其他人也亂哄哄跟着。
“孱仔傑這吊毛,我早看他是短命鬼。”
陸金風講道:“三角眼,弔喪眉,講話娘裏吧唧,做事又孤寒。”
“應有此劫啊。”
“孱仔傑這混球確實不是什麼好鳥。”
陸文強也不屑,他冷笑道:“你們怕是不知道,他竟然讓鄉里欠他錢的去賣老婆。”
“臥槽?你光顧過?”
大家都知道花柳強的愛好,也就是褲襠裏的那點事。
從深水埗那最敗火的半老徐娘,再到廟街的20分鐘,又到闾m街、尖沙咀、灣仔…
港島煙花之地,到處都是花柳強戰鬥過的痕跡。
陸文強趕緊解釋:“我一開始可不知道。”
“麻的,那臭娘們也壞,一開始還裝作不認識我,等被幹的哇哇叫了,才說認識勞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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