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世通宝
只是要自己把史密夫這個蠢貨給騙出來打靶。
Shit!
彭定國真想狠狠抽自己一記嘴巴,當時,自己怎麼會有那麼愚蠢的念頭?
聞言,他趕緊道:“既然史密夫跟鄧氏內訌,因爲分贓不均而大開殺戒,更驚到了鄉民。”
陸文東道:“雖然鄉民確實受驚,不過呢,我會好好寬慰他們。”
“不會給政府惹麻煩。”
“明白,明白。”
彭定國強笑:“新界有陸主席在,那真是大家的幸摺!�
他心中悲涼,要是陸文東逃過此劫,以後,新界還真是要變成陸某人的。
彭定國馬上道:“鄧氏有地利,丘八們則受過專業訓練,雙方殺的不相上下,最終同歸於盡。”
有點勉強…
陸文東也不以爲意,他繼續看着彭定國。
“我相信總督閣下一定能夠理解。”
聽到這裏,陸文東才微微點頭。
“至於媒體這一塊。”
彭定國咬牙:“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站在正義的這一方。”
“只不過…”
彭定國苦笑:“陸主席,我們能夠搞定民主自由的這一方,但是那邊的報紙就未必了。”
“無妨。”
陸文東非常體貼人意:“那邊呢,我會談一談。”
“總歸大家都是要和稀泥過下去嘛。”
彭定國此刻卻對陸文東有幾分佩服起來,他發自肺腑道:“陸主席講話深刻。”
他這一輩子也算見過不少雄才偉略的梟雄了。
只是,這些人都是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其中不乏在戰場上腥風血雨過來的。
如此,才磨鍊出來一身雄才。
但是如陸文東這種,年紀輕輕的,又狡猾又狠辣還能夠充分的利用上政治博弈的。
彭定國敢發誓,這絕對就是這麼一個!
另外,這個人在武力上的成就也太過恐怖。
彭定國發誓,如果這個人生在中世紀,恐怕會直接打破歐羅巴的血統論。
“那麼這件事情,我就交給你了?”
彭定國硬着頭皮道:“當然。”
他苦笑:“陸主席,這件事,當然要壓下去。”
一下子有幾百個人領了盒飯…
幸好這事情發生在新界,又在八鄉古廟這種通訊不便的地方,給了大家一個造黑幕的機會。
如果發生在市區,還真沒這麼容易壓下來。
當然了,哪怕發生在新界,真要把它壓下來的話,也有幾分頭疼。
彭定國又忍不住問:“陸主席,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遠處的呼號聲已經漸漸清晰,說明人家最多幾十分鐘就能夠趕過來。
陸文東笑一下,他拍拍彭定國的肩膀:“我親愛的朋友。”
“你搞定港府,我搞定新界。”
“歸根到底,我們都是爲了港島的安定、繁榮。”
陸文東含笑道:“彭Sir,到底是富貴榮華,還是冚家鏟,看你的了。”
“是,是!”
彭定國凜然,看來,陸文東是要動手了啊。
陸文東叫來徐夕:“你協助彭Sir一下。”
彭定國立馬看向徐夕,說真的,他覺得陸文東的這幾個手下真是了不得。
只說這徐夕,平常看起來好像就是個保鏢。
實際上,人家武能安邦,文可治國,全面的很。
彭定國不由心下琢磨,或許這個就是英雄的向心力,總是能夠吸引到一流的人才。
“徐先生,麻煩你了。”
彭定國曉得陸文東不會這麼放心自己,說是協助,擺明是監視。
當然了,他也無所謂。
“我的本份。”
徐夕另外對陸文東說道:“大哥,除屯門那邊沒過來外,其它鄧氏能夠叫動的地方,都派人過來了。”
“螳臂當車。”
陸文東十分不屑!
徐夕當下就帶着彭定國走人。
……
與此同時,劉皇發正一邊吹着車外吹來的勁風,一邊指着外面。
“恐龍,你聽到沒有?”
開車的恐龍當然聽到了,這聲音,山呼海嘯啊。
“這裏是新界西。”
劉皇發語重心長道:“是我們的根。”
“發叔還是希望你能夠幡然醒悟。”
“發叔。”
恐龍講道:“我在屯門長大,我當然是屯門人。”
“但是,我還是那句話。”
“鄧氏在新界西一天,我們就沒有好日子過。”
劉皇發哼一聲:“你以爲陸文東過來,就有好日子過?”
“起碼比現在好過。”
恐龍反過來勸道:“發叔,你幫鄧氏,最多迳咸砘ā!�
“而要是站在一邊兩不相幫,少說也是雪中送炭。”
“這筆生意,划得來。”
“屏山、逄铩⑹肃l…”
劉皇發說道:“就算扣掉我們屯門,鄧氏少說也有幾千號人。”
“這一次,大家都要往死裏去打。”
“說不準就開槍。”
恐龍講道:“我管不了那麼多。”
“發叔。”
“過了今天,我向你磕頭賠罪都行。”
“但是今天!”
“對不起!”
“我們屯門絕對不能出兵。”
恐龍聽着外面的浪潮,心頭也略有幾分煩躁。
發叔沒講錯,今朝跟往常不同。
之前陸文東那幾次械鬥,都是正常鄉村之間的械鬥。
而這一次,那真是血海深仇。
鄧氏肯定不會講規矩!
指不定就有暗中放黑槍的!
劉皇發盯一眼恐龍後背,他往後座一靠,而後懶洋洋道:“恐龍,你啊,真是長大了。”
“發叔雖然不高興,不過呢,卻也有幾分安心。”
“起碼,我們屯門年青一代中,也算是有個有出息的了。”
他心中盤算,如果陸文東贏,有恐龍這層關係在,看來自己也不會太遭。
要是鄧氏贏了,到時候就把這恐龍交出去,自己仍然不會太遭!
划得來!
當下便安逸的閉上雙眼養神!
……
汽車不疾不徐的行駛在鄉道上!
開車的徐夕跟無事人般,反倒是副駕駛的彭定國憂心忡忡。
“你們這一次,實在是太癲火了。”
“連帝國的勇士都敢殺。”
“首先我先糾正一點。”
不殺人的時候,徐夕溫文爾雅,十足一個紳士。
他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我們已經統一口徑,是鄧氏跟石崗的人內訌。”
彭定國嘆氣:“這種自欺欺人的話,我們現在也要這麼講麼?”
“既然大哥這麼說了,那就不是自欺欺人。”
徐夕耐心道:“去年才爆發一場警廉衝突。”
去年,也就是1977年10月28日,因爲之前廉政公署的一系列行動,導致警隊人心惶惶。
是以,在一些人的組織下,超過3千名警察在警察總部那邊集會,後來索性轉到廉政公署那邊。
當時,廉署大樓直接被砸了個稀巴爛。
這事情鬧的很大!
沸沸揚揚!
當然了,事後在港府的嚴肅管控下,相關媒體都極有默契的淡化了此事。
再加上廣大市民趕着開工賺錢,慢慢好像就沒人再記得這件事。
徐夕看一眼坐副駕駛的彭定國:“大哥已經很有耐心,也足夠容忍,並同時給了大家一個下臺階的機會。”
“千萬不要拿大哥的耐心當做應該。”
他冷冰冰道:“當時,警隊也不過就是兩萬條槍!”
“知不知道西貢多少人?新界多少人?”
徐夕跟着道:“要是我大哥發飆!”
“你們以爲你們能夠保住太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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