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隨便撿一個喫上一喫,地仙有望。
不像現在....
“這是天庭年曆....道友不知道也是正常。”碧梧散人笑着解釋道:
“吾不過僥倖是靈氣鼎盛時期,天道下的蜉蝣!那時天下陽神多如牛毛,說起來不值一提,比不得道友在末法時期依舊能元嬰成道。”
“道友過謙了....”方左搖了搖頭:“能成爲地仙,甚至拜倒地仙之祖門下,可不是僥倖一說。”
“哈哈,道友是沒見過那時的盛況。”碧梧散人拂塵一擺:“並非是老道我自謙....”
“那時候三界之內,陽神多如恆河沙數,天仙地仙似星斗鋪霄漢,神仙鬼仙若丘墳連天闕!”
“瑤池宴未散,兜率宮又開,雲頭擠落三千里散仙!”
“判官筆方擱,孟婆湯已沸,酆都城中鬼仙祈長生!”
“南贍部洲香火蔽日,山精野怪皆自稱真人!”
“便是那蟠桃園裏半片殘葉落入凡間,亦有八百草頭神爭搶!”
方左聽在耳中,不由得心中起了嚮往的神色。
這絕不是日本島國那些亂七八糟的神靈可比。
如此盛況,盛況只此!
身爲一名修士。
聽見這個。
就讓人心曠神怡,心嚮往之!
可那碧梧散人長嘆一聲打斷了方左的思緒。
“唉.....興許就是這樣,靈機被我們瓜分殆盡!”碧梧散人嘆道:“惹怒了天道,靈氣開始消退....”
“道友我有一個疑問....”方左問道:“聽說我們道門三清和佛門都遠去尋覓新機,而漫天神佛和天庭也都追隨而去....”
“爲什麼你沒有去?”
“何止漫天神佛和天庭!當年道門三清和靈山佛祖們離開後不久,就往三界傳回來法旨:找到了新機之地!”碧梧散人眉目間閃過回憶:
“但也聲明那裏靈機廣大,劫難更是不少!許多的本地大能十分排斥我們,少不得爭鬥!凡陽神同境界者,皆可前往。
“那時候,靈氣漸微,無論是天上神仙,還是凡間妖聖,都龜縮在洞府中不敢動彈,生怕空了一身靈氣,無法補足。”
“聽聞有新機之地,三界振奮,無論神仙,還是要妖鬼,都是舉家搬遷....”
“當然....其中也有我這種散仙,壽元不多,又不願離開故土....不過還有一個原因是....”
碧梧散人望着方左搖了搖頭,頓了一頓自嘲道:
“不怕道友取笑,你身在道中,必然知道神仙也罷,妖鬼也罷,哪怕境界相同都有區別,分【鬥與和】.....”
“同是陽神,貧道這種偷得一絲道基的【和仙】,在那些【鬥仙】眼裏和土雞瓦狗有何區別....更別說那些天生擅斗的妖聖...”
“貧道不善爭鬥,去了那新機之地,也是爭鬥不過,本就是偷得道基之人,與其在那生死道消,不如留在故土贍養天年....”
“原來是這樣。”方左瞭然的點頭。
人和人有區別,仙和仙自然也有區別。
確實如此。
自己雖說低對面陽神一個境界,但是真正鬥起來,自己到有一絲狠勁,自傷爲代價有把握擊殺他!
想到這裏,方左又記起另一件事,眉頭一皺:“那天地之間的那場大戰.....道友能和我細說一番嗎?”
“這個貧道也不甚瞭解。”碧梧散人搖頭道:“那時候,只知道三界忽然發生大變動,許多留下來的和貧道一樣不擅爭鬥的地仙與大妖,紛紛身死道消。”
“彼時,嚇得大家人人自危,全都閉了洞府....佈下大陣不聞外事。”
“只知道不久後,天地一聲異響,除了南瞻部洲和部分西牛賀洲外,其他兩大洲和三千小洲都被打得粉碎....”
“等到天地再穩,靈氣更是淡薄,我們這些就更不敢出洞府了....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貧道也不得而知...”
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方左聽完後依舊稽首感謝的說道:“多謝道友,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
“道友無須感謝,能在壽元將盡之時遇上道友,我心中無限歡喜,我知道道友想問的是什麼。”碧梧散人笑着說道:
“道友是想問,什麼讓貧道能夠苟且至今是嗎?”
碧梧散人說完不等方左說話,把手隨手在空中一抓,然後遞到方左手中:“道友,細細感悟....”
方左閉着眼睛感受着手中這股力量。
和剛剛在那小世界中被裹着的力量一模一樣。
帶着那小世界的氣息。
“這是?”方左細細琢磨後,睜開眼睛。
“天地偉力。”碧梧散人肅然說道。
“原來剛剛那個小世界是道友開闢的?”方左有些肅然起敬。
作爲一個修士。
從煉氣第一天起。
就對這種開天闢地的手段無限嚮往。
“是...也不是....”碧梧散人笑着說道。
“道友這話怎麼說?”方左問道。
“本位世界就如這片大地。”碧梧散人把拂塵一甩說道:“這虛空就彷彿大地上的浮沙散土,而我們....就如地上的螞蟻一般。”
“靈氣濃重時,沙散土松,陽神之上,隨便一鑽便是一個小世界。”
“所以談什麼開闢....小世界中的一切,都是本位世界的倒映....彷彿蟻穴一般,鑽的再深也有着本位世界的法則,我輩只是沾光而已。”
“而現在靈氣淡薄,好比沙緊而土固,這些小世界也在漸漸收縮....”
“你問的這種力量,就是本位世界溢過來的一絲天道之力,維持着小世界的咿D。”
碧梧散人臉上露出鄭重之色:“道友晉升陽神後,一定要細心體會這天地偉力....或許能再進一步...也未嘗可知。”
方左點頭表示明白,忽然又想一個問題:“那些小世界裏的魂魄呢?也是你們抓來的?”
“非也....”碧梧散人搖了搖頭,笑着說道:“道友稍等,請看....”
說完一甩拂塵。
而此時的本位世界。
東京灣的奢華公寓中。
河之彩婲冷着小臉。
把貓娘三姐妹護在身後。
她的妖氣如沸騰的墨汁浸透周身,把整棟大樓徽秩胱约旱目臻g。
四條三米長的白尾與虛幻的第五條尾影在身後狂亂舞動。
頭上浮出一隻巨大的白色妖狐。
妖狐的顱首俯視猩话愣⒆艑γ娴膹堝伞�
猩紅雙目迸射兇光,血盆巨口獠牙森然,每聲呼吸都在虛空中撕開蛛網狀的猩紅裂痕。
“喲,就快五尾了嘛。”張瀛仙摳着鼻子,略微驚訝:“那道爺就更不能放過你了...”
“帶你回青丘,那羣老狐狸不得好好感謝我!”
“既然你不聽勸,那就怪不得道爺我了.....”
張瀛仙說着一晃鈴鐺。
吊兒郎當的繼續摳着鼻子說道:“陰陽交攝,萬鬼避行。三魂懸鈴,七魄叩玉京!攝!”
接着鈴鐺發出聲響。
一股無匹的巨力以張瀛仙爲中心,彷彿湖水般盪漾開來。
可這無往不勝的鈴鐺聲,不過稍稍碰到河之彩婲。
就見到她手中的紅繩一亮。
瞬間抵消。
“臥槽,什麼幾把東西?這麼叼?”張瀛仙看着河之彩婲手上的紅繩,露出眼熱的神色:“這五行之力....好厲害....你怎麼會有這樣的道門法寶?”
“這從哪裏撿來的,我他媽的怎麼就沒這個命?”
張瀛仙看着手中的鈴鐺哭喪着臉:“老子爲了借來這兩件法寶,頭都磕破了,你憑什麼就會有?”
“誒?”他忽然想到什麼,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收了你,這東西不就是我的?”
張瀛仙忽然想到了關鍵,喜笑顏開。
慢慢抽出桃木劍,臉色重新變得嚴肅,大聲喝道:“雷火開鞘,魍魎斷形,滌盡妖氛,誅!”
說着一掐劍訣。
手中的桃木劍瞬間佈滿雷火。
把周遭的妖氣驅的乾乾淨淨。
呼嘯着朝河之彩婲幾人刺去。
雷火桃木劍還沒有靠近,那上面的靈壓就把老人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而貓娘兩姐妹縮在河之彩婲的身後被她擋住一切。
河之彩婲小臉繃緊,知道自己的手段面對這樣的敵人毫無作用。
掏出方左交給她的黑色小幡憑空一展。
黑幡猛然抖動,翻湧的墨色霧氣凝成三丈高的幕牆。
桃木劍裹着金光刺入其中,如同燒紅的鐵釺插進冰潭。
劍鋒扎進三寸就再難深入,滋滋蒸騰的青煙瀰漫開來。
河之彩婲嬌喝一聲。
幡面又是一抖,無數的地煞幽魂飛了出來。
彷彿餓鬼一般,圍着桃木劍就這麼啃了起來。
你一口我一口。
瞬間把這桃木劍上的雷火吞食一空。
露出本來的木色。
“這是?”張瀛仙雙目瞪得差點沒掉到地上,趕忙一掐劍訣:“歸鞘!”
只見這桃木劍劍光一閃,化爲一道木色劍光飛回。
再出現得時候已經背在了張瀛仙背上。
“這是.....這是....我們龍虎山天師府的鎮煞幡——【地煞吞元幡】。”張瀛仙顫抖的說道,面如土色,震驚的下巴拉得老長。
不敢相信的雙手揉了揉雙目,看了一看。
接着又揉了一揉。
‘啪’的一聲。
給自己一巴掌又看了過去。
只見這。
幡首:嵌龍虎山嗣漢天師府鎮府玉印拓紋,陰刻「陽平治都功」五字。
幡面:墨綢爲底,紋有丹霞之色,暗合龍虎山地脈走向,又以金線繡北斗七星陣,星位綴茅山宗所贈「上清玉符」七枚。
打死自己也不會認錯。
“我操你媽,臥槽,臥槽,臥槽!!!真的是我們龍虎山之寶【地煞吞元幡】。”張瀛仙瞬間臉色變了數十種表情。
變到最後,露出一個有些討好,甚至諂媚的笑容。
露出一個讓貓娘姐妹和老人跌破眼鏡,自認爲友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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