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照片中。
一羣日本自衛隊們穿着制服,揹着武器,集體站在自衛隊基地前擺着姿勢。
身後基地上面的旗幟繡着日本維和部隊的徽記。
白石凪光把夾着照片那一頁翻了過去。
快速的翻了翻後面。
前面和後面頁數里都是日記主人寫的日記。
記載着他被日本政府派遣到南蘇丹和伊拉克的做維和工作的一些日常瑣事。
如果這一切都沒有僞造的話。
那麼。
這個女孩的父親青木健二。
確實是一位日本自衛隊維和部隊的成員。
但。
如果僅僅是這樣,在自衛隊裏因爲意外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當時的日本政府爲什麼要抹去他的自衛隊的身份呢?
秋山真子踏着小碎步跑了過來,雙手遞上幾份紙張,她低着頭弓着身子,很是恭敬:“白石議員,這是日本人事院發給我們的補助公文書,其他的銀行的流水單,記載着關東事務局這幾年給我們的打的款項。”
白石凪光接過這幾份紙張,看了一眼低着頭的秋山真子。
這個女人做事有些詳密和較真。
自己還沒問她要,就一起把銀行流水單拿過來了。
白石凪光看着這這份正式的日本人事院的公文。
從行書到具體內容,最後到蓋章,確實都無誤。
唯一的疑點就如同秋山真子說的那樣,關於他丈夫青木健二的身份。
在這份正式的公文裏,青木健二隻是東京郊區一位普通的政府事務員。
白石凪光看了看銀行的流水款項,打款方式備註的是關東事務局沒錯。
那麼。
這位秋山真子的話就應該是真的。
其實在這位婦人哭着說出自己經歷時,白石凪光就已經相信大半了。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拿這個說事。
等看到這麼多證據,白石凪光心中已經做出了判斷。
“當時的日本人事廳是怎麼和你說的?”白石凪光問道。
“他們說我的丈夫在一次事務出差中死亡了,堅決不承認我的丈夫是一名維和自衛隊成員。”秋山真子蒼白的臉蛋上滿是認真。
“你要弄清楚這件事的原因是覺得事務員死亡的補助比在維和自衛隊要少嗎?”白石凪光皺着眉頭說道。
“這是一個原因,我不想騙白石議員,自衛隊成員死亡的補助款項遠超過事務官,但是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無論您相不相信。”秋山真子低着頭說道:
“我就想要知道,我的丈夫到底有沒有欺騙我,他到底是不是一名被政府派去維和的自衛隊成員。”
她抬起頭來堅定的看着白石凪光:“白石議員,我只想要一個答案,他到底是誰?究竟是他在撒謊,還是政府在撒謊,從而剝奪了我丈夫真實的身份。”
白石凪光沒有說話,繼續翻着這些資料。
從這位青山健二的日記和他妻子秋山真子的口中,她已經相信了這一切。
“你見過你丈夫的這些同仁們嗎?”白石凪光問道。
“沒有,沒有聯絡。”秋山真子說道。
有些麻煩。
這種事情是僅僅面前的一件,還是有很多件?
白石凪光看了看日記的日期。
倒是可以根據日期來查到這批維和自衛隊的番號。
在同一時期,日本能派遣去維和的自衛隊絕對不會太多。
根據日記裏記載的地點,似乎是去了兩個地方南蘇丹和伊拉克。
這麼一來更容易查到。
但是。
現在這個事件的中間有個很蹊蹺的地方。
那就是當時的東京政府爲什麼要隱瞞青山健二的身份。
是就只隱瞞了青山健二一人,還是隱瞞了所有維和自衛隊的成員身份。
又或者是,隱瞞了死者的身份。
白石凪光來回的踱步。
自己身爲議員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這也是自己背後沒有龐大政治家族作爲支撐的劣勢。
如果換做安倍乃雀,恐怕一個命令下去,家族和黨派瞬間幫她找全了很多資料。
白石凪光拿出手機撥通了櫻空胡桃的電話。
此時的櫻空胡桃剛剛和千葉伊織分開。
正走出古川美羽的公寓。
接到白石凪光的電話,聽到她敘述完事情後,也是十分的疑慮,邊聽邊點了點頭。
白石凪光掛了電話後,繼續翻了翻青山健二的日記。
然後合起說道:“我明白了,交給我吧,但是我不能保證徹底查出真相。”
“我只能在分析完利弊的情況下,給你一個合理而不至於失望的答覆。”
“謝謝,謝謝您....”秋山真子感激的鞠躬:“這就夠了....”
“秋山夫人,我很欣賞你作爲妻子的復出和深情,但至於你的女兒....”白石凪光面色一板:“你不配當一個母親,你差點把自己的女兒推進了一個永遠爬不出的深淵。”
“是....我對不起她.....”秋山真子看了看依舊躲在穿着西裝女人身後的女兒,面容很是慚愧。
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正因爲這是事實,才讓她這個母親不知道該說出什麼話來道歉。
她的對丈夫的愛,遠勝過對女兒的愛。
沒有什麼比事實還要更傷人了。
“我會把她交給你一段時間,如果你再不能好好盡到母親的責任,我會報警,並且向法院控告你。”白石凪光繼續說道:“至於她在學校遇上校園霸凌的事件,我的保鏢將和你一起去處理。”
“明白嗎?”
“明....明白....”秋山真子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女兒。
可女孩遲遲不肯伸出手來,依舊牢牢的抓住麻妃繪的西裝褲子。
秋山真子很失望。
失望的不是女兒沒有接過她的雙手。
失望的是.....對於女兒這種表現,她竟然沒有感到有多傷心。
也許,自己天生就不適合當母親吧。
秋山真子望着自己的女兒滿眼的愧疚....
夜色降臨。
雷克薩斯開在回去的路上。
霓虹不斷在車窗外倒退。
“原生家庭一旦出現裂痕,那是一輩子的傷痛。”白石凪光坐在後排,目光望着車窗外淡淡說道:“沒有可能會撫平,也沒有可能會淡忘,只能期望着被另一段感情救贖。”
她邊說着,一隻手無意識的在水霧車窗上畫着:“傷口結痂無論多少年,一旦揭開還是血淋淋的新肉。”
“哪怕後來的每個人總想用糖紙包住缺口,可糖化了,裂紋還在呼吸。”
“就像霓虹燈下裂開的水泥地,春天來了,野草會從縫裏鑽出來,但縫永遠在那兒。”
白石芽衣坐在姐姐的身旁沉默不語。
沒有什麼能比她更能體會姐姐說的這段話。
她輕輕的伸出手去握住姐姐的手。
姐姐用力的回握着,那緊緊不放手的力道,讓她眼圈有些發紅。
“我不懂這些,我從小最渴望的就是家庭的溫暖,可長大後看到的似乎很多的家庭並不是都有溫暖。”麻妃繪坐在副駕低聲說道:
“現在看來,冰冷的家庭似乎給人帶來的傷害遠大過從來就沒有家庭。”
“這麼說來,也不知道我是有邭膺�是沒邭狻!�
“明天你陪同着去學校幫她解決一下學校霸凌事情。”白石凪光扭過頭來說道:“如果她的母親還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女兒,那就等着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也會控告她,取消她的監護權。”
“明白,我這人最擅長制暴.....”麻妃繪冷笑着說道。
一對塗着鮮紅甲油的小手輕輕的握了握。
發出咔嚓咔擦的骨頭聲。
嚇得旁邊的司機大叔身體僵硬,一腳油門轟的飛起。
鈴鈴鈴。
電話鈴響起。
白石凪光從包裏拿出手機一看是櫻空胡桃撥打過來。
“事情有些嚴重。”話筒那頭櫻空胡桃嚴肅的說道:“我用我的權限進入了政府的資料庫,查到了有這麼一支維和自衛隊,大約有2000人被派遣到了南蘇丹和伊拉克。”
“這些都在日本政府的公示中,但是根據政府資料顯示,並沒有人死亡,而是全部都活着回來了。”
白石凪光皺着眉頭:“竟然絲毫不隱瞞,說明其中的事情大得很。”
“我又聯繫我的朋友,她是海上自衛隊將補,她幫我去查閱了一下軍方的資料庫,很簡單的就找到了這支維和自衛隊的番號。”櫻空胡桃冷笑着說道:
“但是後面的連她都嚇了一跳,按照她的話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猜這麼着,這支部隊竟然所有的官方行動日記被刪除了,看來這事情不但牽扯到日本人事廳,還多了個日本防衛省。”
“只有當時的日本防衛省有這個權限。”
“可能還不止,我有種預感,幾乎大半個日本都牽扯在裏面。”白石凪光皺着眉頭說道。
“那你可要小心一點。”櫻空胡桃說道:“馬上就要選首相了,有很多的刀正對着你。”
“放心,謝謝。”
白石凪光掛了電話後陷入沉思。
當時的日本政府爲什麼要隱瞞這支維和自衛隊的死亡呢?
甚至不惜用改頭換面的手段,消除了這些死亡自衛隊成員的身份。
現在能知道摻合在裏面的就有兩個日本的重大部門。
還有多少沉在水底沒有出現。
車子很快的回到了家裏,停到了門口。
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門口等着自己。
白石凪光小臉上掛着笑容,飛快的投入男人懷裏。
踮起腳尖獻上香吻。
渡出軟嫩。
聞着男人身上的氣味。
永遠都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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