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方左捏住一縷香火之力。
這香火之力在他的指尖盤繞,想要找到該去的神位的方向。
他沒有敢拿出太多的香火之力出來,這次淤母陀流神魂上的香火之力,讓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清除掉。
再祭煉吞噬這東西,有些投鼠忌器。
方左把這一縷香火之力慢慢的放入肉體內。
皮膚內,拓印的阿修羅道紋絡和自己經脈穴位互相互通。
這香火之力率先順着經脈穴位朝着方左的神魂衝去。
方左神念一展。
這阿修羅道的道紋瞬間張開,貪婪吞噬着這香火之力,碾碎翻騰嘈雜的信徒願力,然後把香火之力反饋回方左的經脈穴位,反哺至肉身。
果然有用。
方左心中一喜。
這些擾亂糾纏方左神魂的信徒願力和因果之力,紛紛被阿修羅道的道紋攪碎。
上古六道輪迴中,阿修羅道本來就是獨有的存在。
雖然天庭斷絕了阿修羅道,但道紋消化這些雜亂的造化因果,簡直不在話下。
方左又捏出幾縷香火繼續煉化。
只是這阿修羅道的道紋銘刻得尚湥瑤紫戮捅贿@香火之力灌滿,吞噬開始變得緩慢。
方左修道這麼些年,當然知道水滴石穿,聚沙成塔的道理,修行這事急不得。
他站起身來,伸展着自己這強悍的肉身,頗有些滿意。
不過幾縷香火吞噬下來,這身體就有了微微香火氣息。
雖然修爲到了這個層次很多都不在重肉身,但並非肉身沒有用處。
幾次上古大戰中,戰力最強的通常都是肉身成聖的神仙。
而自己也藉着阿修羅的身體走上這條路。
雖然以這種阿修羅殘體爲基礎,成就十分有限。
但,可以預見,不用多久自己就能靠着肉身穿過香火壁壘,進入那些宗教的神國和天國。
方左撤去了隱匿陣法,大步走了出來。
又是一個夜晚。
從富士山上看頭上這輪明月,儘管依然皎潔明亮,卻始終不如在家鄉仰望的那輪大而圓。
只是。
有一樣東西,哪都有。
就是沒眼力且不要命的螻蟻,這和家鄉沒有什麼不同。
方左正仰望着月亮。
數道人影‘刷刷刷’的蹦了出來,如水月色下,螞蚱般圍住了方左。
“終於出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其中的一個人影往前走了兩步,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一個白鬚道人拿着拂塵稽首道:“閣下有禮了。”
穿着一身道袍,邊裙繡着黃白兩色的菊花。
“我名羽田道紘,來自九菊一派,閣下可曾聽說過。”
方左玩味的看着這位羽田道紘。
一輪皎月當空,山風吹拂,這位道人大袖飄飄,衣冠端正,說話文縐縐,頗有些仙風道骨,高人氣派。
只是這菊花繡在道袍上,有些花俏粉頭,不倫不類。
看見方左望着他不說話,羽田道紘咳嗽一聲繼續說道:“我觀閣下的隱匿陣法實在玄妙,我們儘管發現了,卻始終找不到破陣的陣腳,不知閣下是來自哪個陰陽師家族?”
“別說廢話,有什麼話趕緊說。”方左眉頭一皺:“我沒耐心等着。”
“你...!”道人身旁的同伴站了出來呵斥,卻被羽田道紘攔了回去,怒瞪同伴一眼,繼續轉頭朝着方左笑道:“閣下請不要着急,耽誤道友一點時間詢問一些事情,請問,既然閣下在這富士山上佈下隱匿法陣,想必一定見過前些天,阿修羅殘魂那場大戰?”
“見過。”方左說道。
羽田道紘面容一喜,又頗有些意外。
九菊一派依靠着陣法在日本本來就是超然的存在。
自己身爲九菊一派的議員之一,對陣法理解自然高深。
可這位年輕人的一個簡簡單單的隱匿陣法如此的奧妙,連自己都破不了,絕對不是普通陰陽師家族能布出來的。
而他毫不避諱自己見過阿修羅殘魂,更說明他對自己的自信。
“敢問阿修羅殘魂湮滅,可曾留下什麼?”羽田道紘笑吟吟的問道。
“留下了一些本源之力,在我手上。”方左淡淡說道。
這羣像模像樣道士裝扮的九菊一派腥耍犅勧嵝老踩艨瘢瑒傄锨皡s又被羽田道紘用眼神攔住。
“好,我們也是擔心阿修羅的本源之力荼毒當地民校热辉陂w下手上,那我們就放心了。”羽田道紘一甩拂塵稽首道:“打擾閣下是我們的不是,請莫要介意。”
方左意外的瞥了一眼這白鬚道人,倒是有些眼力勁。
“怎麼?你們不來搶麼?”方左笑着說道:“那我可以走了?”
“閣下說笑了,不敢有如此逾越之舉。”羽田道紘搖了搖頭,微微鞠躬行禮,讓出道路。
姿態極低。
既然這個年輕人完全看不透,那就先讓他走,跟着他探明底細再行動。
狂妄和衝動的都活不長。
可這個年輕人卻一步都不挪,似乎並不打算走。
“你們剛剛說來自什麼勢力?”方左眉頭一挑。
“九菊一派,閣下可曾聽過?”羽田道紘自傲的說道。
但凡有些傳承的陰陽師家族嫡系,絕對知道她們。
“倒是聽說過。”方左點頭笑道:““上海陸家嘴的‘旱日魚肚白’風水局也是你們做的?”
“正是。”羽田道紘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九菊一派作爲自認的秦皇后代,給日本佈下的數百年風水大陣,滋養出東京的繁盛,反倒不是他們最爲得意的作品。
在他們看來,能夠贏下中國的那羣風水師們,才能證明他們正統血脈的身份。
方左點點頭:“我還聽說中國秦嶺從龍脈上的‘風雷七二十釘陣’也是你們做的?”
羽田道紘聽後更爲得意了。
這一局正是他親自參與策劃。
“是的,正是我們用七十二棟別墅爲名,打下斷龍樁,布成‘風雷七十二陣’屠從龍,可惜最後被發現功虧一簣。”
說到功虧一簣,羽田道紘不住的搖頭,很是遺憾。
“那就行了。”方左微笑着說道:“拿命來吧。”
羽田道紘往後站了一步,警惕的看着方左:“閣下是什麼意思?”
方左懶得再和他們囉嗦,迫切想要試一試肉身的強化程度。
輕輕一拳過去。
頓時罡風大作,呼嘯嗚咽。
洶湧氣浪把方圓數十米的積雪拂掃一空,露出凍土地面來。
羽田道紘瞳孔微縮,拂塵一掃,一面巨大的土盾出現他面前。
‘轟隆’一聲巨響。
土盾恍若瓷器遇上鐵錘一般瞬間破碎。
這拳頭勁道不減半分,朝着羽田道紘的面門直直而來。
羽田道紘身影一淡,腳下的凍土恍若軟泥水一般化開來。
他身子瞬間沉入泥水裏,然後下一秒出現在十米開外。
土遁?
方左笑了笑,這純粹肉身力量確實不凡,自己不但沒有用靈氣,甚至沒有用到氣血,只是單單出拳就如此勁道。
“閣下真要與我們爲敵。”羽田道紘冷笑道:“原來只是一名武道師,想來是我高看你了。”
他厲喝一聲:“出手。”
身旁數名同伴瞬間各自招手,冰錐,火球,水符,各種術法飛奔方左而來。
還真是些道門的基礎術法,而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陰陽術。
方左右手緩緩一拳揮出。
手臂上阿修羅道紋一閃。
之前煉化入肉體的香火之力噴湧而出。
一道黑色光流如同暴炎一般從拳頭處揮擊出去。
沒有任何的聲音,也不見多大的聲勢。
但見這九菊一派的腥耍查g在黑色流光中呆滯。
肉體不見有任何動作,彷彿雕像一般僵硬,雙目的瞳子瞬間消失,變成白目。
方左能看見這幾人的魂魄露出恐懼的表情,然後瞬間在尖叫中泯滅。
方左感受着這股力量,是他從來沒有過的體會。
不在五行陰陽中,不屬於道佛體系。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打斷了方左的體會。
一個穿着白色西裝的梳着背頭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一雙棕色布洛克雕花皮鞋盡顯英倫風情。
倒是個婦人少女們喜歡的外貌胚子。
“無量天尊,道友,有禮了。”男人做了個標準的道家稽首。
在這身標準的西式打扮下,做着如此正統的道家稽首,有些不倫不類。
方左轉身看着這名中年男子,倒是一副好皮囊,境界還不低。
笑道:“我以爲你會暗中偷襲,沒想到會走出來。”
“沒有偷襲的必要。”中年男子也笑着說道:“既然道友也是道門中人,我們就是自己人,我問自己人要一些東西,應該不會被拒絕。”
“你是道門哪一支?”方左上下打量着中年男子,感興趣的問道。
“貧道法號玄風,薩姆法道。”中年男子舉掌行禮道。
“什麼玩意?”方左眉頭一皺。
這也是道門?
“薩姆法道這是說給那些白人聽的,方便傳道時他們理解。”玄風笑着說道:“三羅天師道方是正名。”
“三.....什麼天師道?”方左眉頭皺的更深了。
要不是這傢伙一身正統道家修爲,方左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天師道就是正一道,龍虎山正是祖庭,但這三羅前綴是什麼玩意?
“三羅天師道....”玄風笑道:“這是家師在北美創立的道教分宗。”
自立宗門?還是在美利堅?
方左笑了,倘若這玄風說的是真的,倒是很佩服他的師父。
美利堅這個基督新教的大本營裏。
基督新教對於邪教的態度,從來就是不聞不問。
上一篇:我电脑城奸商,顾客跪求别倒闭?
下一篇:美食:我继承了一条小吃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