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嘆了口氣,把袖子重新捲了下來。
“終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周圓彥喃喃自語。
東京大學旁,就有從東大站直達河口湖站的高速巴士。
河口湖站是進入富士山的終點站。
下車後,方左步行不久,就到了富士山五合目,這是攀登富士山的起點。
通常從富士山五合目作爲起點,攀登到富士山十合目,至少需要要6個小時。
然後下山至少又要花4個小時。
因此,人們通常分兩段攀登,中途在七合目或八合目的山屋住宿一晚。
而方左顯然不是這種‘通常’人。
整個東京圈,就數富士山的靈氣最盛。
方左健步如飛步行到七合目,瞥了一眼人頭攢動忙碌的簡易山屋旅館和豐饒肥腴的旅館娘,繼續往山上走去。
難怪妖氣沖天。
這一些雪女離着富士山積雪最近的地方,靠着開着旅館,交媾吸着人氣度日。
倘若在國內,自己一巴掌拍下去就走人了。
但在這裏,方左沒空管這些日本亂七八糟的事情。
一路攀至富士山的最頂端劍鋒處,方左環視着這座活火山。
幾座山峯處處堆滿了積雪,氣溫很低只有3度左右,一路上攀登富士山的遊客不少,看見方左穿的衣服淡薄,都投來詫異的眼光。
方左神念展開,注視着附近的一個小型神社。
神社內供奉着山魂。
這山魂尚在沉睡,但香火軀殼異常的濃烈。
這位名爲滈g大神的富士山大明神,在千年的祭奠中,山魂早已經和香火融在一起,慢慢誕出了神格。
方左漫步來到神社中,感受着周邊遠勝過東京的靈氣,拋出金色法則團。
去除阿修羅幼童的殘魂上自己法則的束縛。
頓時,阿修羅幼童殘魂的六對橫目猛地睜開。
萎靡的神情顯得異常的興奮。
他從須彌山的小碎片出來後,顯然神智越來越淡薄,起初還能在結界中和方左對話。
此時連話都說出不來,沒有任何的思考只會狂暴的喊叫。
本來束縛縮小的黑影無限拔高,張開大嘴瘋狂的吞噬着周邊的靈氣和香火。
這是東京圈靈氣最盛的地方,也是方左來到這裏的原因。
千年來無數登山拜祭的信徒們殘留的願念,也讓這位阿修羅幼童的殘魂異常的興奮。
對方左這種修士來說,好比毒藥的香火願念,對阿修羅一族,就像是甜點一般。
瞬間把這些靈氣和香火願力吞噬一空後。
阿修羅幼童的殘魂身高長到十數米。
當初在結界裏模糊的身影開始凝聚出實體。
六隻胳膊揮舞,一對大腳輕鬆的把這間小小的神社踏得粉碎。
“是什麼邪魔?”
神社內僅有的幾個神官,放出各自的陰陽術攻擊着巨大的黑影。
阿修羅幼童殘魂‘咆哮’一聲,張口一吸,又是一口靈氣和香火吸入肚中。
夾雜着幾個神官的魂魄。
他無比的滿足。
而方左也敏銳的感覺到九天之上,一股神雷正緩緩的蓄勢。
方左趕忙一片神念徽肿“⑿蘖_殘魂,隔離開天機,不讓神雷聚集。
富士山山腳下。
大片神社建築內,十數個神官正飛快的趕來這個地方。
作爲供奉富士山滈g大明神的最大神社,也是神道教所在富士山最大的神社。
“你是誰?是哪來的妖部?竟然敢在滈g大神的神社放肆。”富士山腳下的神道教神官們很快趕到了現場。
望着這個十數米高的阿修羅幼童黑影滿臉的震驚。
“不,不是妖部,他沒有形體,只有魂體,是鬼部。”一位穿着白袍,繡着暗紋的蒼老神官說道:“快,快制止他,他在吞噬靈氣和香火,形成軀體,不要讓他得逞。”
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的方左正在一旁觀看着這幕場景,幾位神官瞥了一眼這始作俑者,以爲是遊客。
並沒有感到意外,因爲旁邊也十幾位不怕死的遊客,正拿着手機拍攝着這讓人震驚的場景。
這些人臉上還十分的興奮。
一位遊客甚至打開了直播,可是沒到兩秒,一股吸力的陰風吹過,被阿修羅幼童殘魂一口氣吸走魂魄,只留下乾涸的屍體,倒在地上。
十數個神官瞬間擺出陣勢,召喚出自己的式神,紛紛對阿修羅幼童殘魂發起了攻擊。
飛出去的這些陰陽師術法,根本對殘魂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
至於那些式神,被阿修羅殘魂六隻手臂,一手一個抓住,吞進肚子裏。
方左在一旁看着連連點頭。
果然是連天庭都差點推翻的上古之族。
雖然這幼童殘魂的力量目前有限的很,但這種任何屬性都能吞噬的能力,就讓他足夠無所忌憚。
“快走,等援兵來。”自己的的式神被吞噬一空,這些神官們這才摸清楚對方的實力,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可等到他們想要逃走也已經晚了。
這阿修羅殘魂張口發出無聲的高頻波紋,這些想要逃跑的日本神道教的神官們紛紛呆滯住身體。
然後阿修羅殘魂又是張嘴一吸。
一陣陰風颳過神官們,透體而入。
像是篩子一般,把這些神官的魂魄從身體內帶出,同時連帶着他們的氣血精肉,紛紛隨着陰風,被阿修羅幼童的殘魂吞噬。
留下十數個乾涸的白袍瘦屍。
像是十幾塊風乾數年的老臘肉一般,縮在本來合身的白袍中,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原本十數米的阿修羅幼童殘魂,又拔高了不少。
十多米的身軀,不斷的吞噬着靈氣。
“你是誰?你是在挑釁大明神嗎?”
富士山的山魂終於甦醒。
一個淡淡泛着金光的巨大人形出現。
約有二十米高,幾乎快比阿修羅幼童殘魂高出一倍身軀。
彷彿一個大人正低頭俯視着小孩。
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左腳亦重重踹向地面。
聲波與震波,令得周圍樹木搖晃,本就被阿修羅幼童殘魂拆得差不多的神社,徹底倒塌。
與此同時,整個東京大亂起來。
“什麼?富士山神社被毀,十數名神官死亡?”明治神宮內大友善彥宮司跪坐在大殿滿臉的震怒。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先是明治神宮內,即將成就神位的明治天皇香火軀體身亡,接着神國九州失陷被邪神佔據。
然後又是日本十二後神之一竟然能在神國莫名被刺死亡,刺客竟然還和凡間權柄有着羈絆。
羈絆並非普通的人情關係。
而是一種遠超過一般情感的命哧P聯。
或是臣服,或是依戀,抑或是親情。
而現在。
神國震怒後,調查纔開始不久,又出現富士山滈g神社被毀,十多名神官死亡的訊息。
一位巨大的陰魔正在富士山頂肆虐。
“通知所有東京神社權禰宜以上的神官,即可趕往富士山,向東京政府報備,同時請求支援。”大友善彥站起身來:“準備直升機,我也去。”
“大宮司,需要通知神女冕下嗎?”旁邊的神官小聲說道:“她已經回到東京了。”
“不用了,這次北海道剿滅這麼多有九州陰陽師,神女居功至偉,讓她好好休息。”大友善彥沉聲說道。
東京驅魔警備廳內,也接到了報警和上頭的通令。
此刻的櫻空胡桃正在東京大學醫院內。
楓蝶戀在北海道醫院緊急的救治後,就被飛機送來了這裏療養。
楓蝶戀還在昏迷中,帶着呼吸機,好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而櫻空胡桃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甚至連下屬進門後,連連呼喊幾聲,她都沒有聽到。
從進入北海道拿到手機開始,櫻空胡桃就第一時間聯繫方左。
可是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這讓她的心直接墜入了谷底。
從北海道到東京,她不斷的聯繫着方左,依舊是石沉大海。
起初一直猜測神國那名刺客就是方左,現在看來確實無疑。
難道真如神諭上說的那樣,刺客魂魄黯淡,很有可能已經死亡嗎?
“廳正!廳正?”下屬接連的呼喊,讓櫻空胡桃回過神來。
“什麼事?”櫻空胡桃轉過身來。
“接到轉過來的案件,富士山滈g神社被毀,出現一個巨大的陰魔,死了十數名神官。”下屬說道:“上頭也下了通告,神道教要求政府支援。”
櫻空胡桃眉頭一皺:“讓富士山當地分署協助,上報給政府,東京驅魔警備隊還在善後百鬼夜行事件,暫時抽不出太多的力量。”
“嗨!”下屬應聲離開。
同一時間。
東京各處的神社,飛起十多架直升飛機,朝着富士山飛去。
方左看着面前爭鬥的景象,摸了摸下巴,實在是有些滑稽。
這個由香火山魂大明神幻化的二十多米高的金色人影,被相較下十多米高的宛若兒童一般的阿修羅殘魂,抱着啃,啃得渾身香火軀殼就沒有一塊完整的。
金色人影一拳呼嘯而去,被阿修羅張開大嘴,一口咬住拳頭。
啊啊啊。
一聲慘叫下,整支胳膊被咬斷了去。
當十多架神道教的直升機飛到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們毛骨悚然。
他們供奉的一位即將成爲神明的山魂大明神,放出巨大的香火軀體。
卻正被一個陰鬼似的大傢伙,六隻胳膊牢牢的抱住大明神,正瘋狂的啃咬着。
落下滴滴金色的血液。
慘不能睹。
每一口,就撕下一塊香火血肉,然後頭一仰就吞進了肚子裏。
每吞下一口,這個陰鬼大傢伙似乎又長高了一些。
直升機紛紛圍繞着阿修羅幼童的殘魂懸停着。
上面跳下幾十位神道教神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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