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這軍艦般大小的金色鯉魚張嘴碰到玻璃罩後,想要吞掉三人。
可瞬間撲了一個空。
玻璃罩中的櫻空胡桃三人,彷彿幻影一般根本不存在實體。
這巨大的金色鯉魚尾巴一甩,離開而去,悻悻然的張口咬住這大片的淡水藻物,腦袋一扯。
把這大片淡水藻物扯斷下來,然後嚼在魚嘴中,魚尾一擺搖頭晃腦的來回遊走。
巨大的魚眼紅光微微小了一些。
這些遮擋視線的藻物被扯掉後,櫻空胡桃這才發現遠處的水底泥沙裏,竟然是日本失蹤的兩艘軍艦。
艦體有些殘破,艦首斜斜在水底沙石中,露出大半個艦身在外面。
這巨大的金色鯉魚沒有喫到櫻空胡桃三人,有些懊惱,游到沉落的軍艦旁邊,魚尾重重的猛地拍打在軍艦上。
這體型和巨型金色鯉魚差不多的軍艦,長近300米,寬近40米,被魚尾一拍後,巨大的拍力把軍艦鋼板拍出一個凹印。
這股力道把艦身拍得拔出水底沙石中,在水中翻轉的了數十圈。
巨型金色鯉魚身子一動衝刺到翻滾的軍艦旁邊,又是一魚尾拍打過來。
就像打羽毛球似的,重新把這在水中翻滾的軍艦又打向另一個方向。
接着趕了過去,再次用魚尾拍打了回來。
如此反覆玩了幾次,覺得有些無聊了,魚尾一拍,又把軍艦重新打入水底沙石中。
這日本首屈一指的出雲級驅逐艦,在世界軍艦中噸位大小也算第一陣營。
可現在在水底,竟然成了這巨型金色鯉魚的玩具一般,拍來拍去。
恐怕不久就要散架。
“原來軍艦消失在這裏。”旁邊悠悠的聲音說道
橋本由菜重新清醒,站起身來走到櫻空胡桃的背後,目睹着這一切。
“這是哪裏,日本軍艦爲什麼會來這裏,我們又爲什麼會在這裏?”楓蝶戀也甦醒了過來,站在櫻空胡桃的身邊:“這隻....是鯉魚?”
“你問我,我問誰?”櫻空胡桃苦笑着說道。
每當自己前進一些自以爲更瞭解這個世界,卻發現更加不懂這個世界了。
開始在那亡靈結界中形成的巨大的阿修羅殘魂,讓她們三個幾乎喪命在這裏。
現在人還沒恢復過來,腦子一片糊塗,又看見這麼讓人震驚的一幕。
倘若看見一隻巨大的鯨魚這麼玩弄失蹤的日本軍艦,幾人都還沒有這麼的驚訝。
畢竟鯨魚是深海的霸主。
在幾乎未知的深海世界,每隔幾年都有海皇帶魚,海皇烏龠@種極其龐大的海底生物出現在人類的眼前。
如果再出現一隻巨大的鯨海皇魚,大家似乎也都能接受。
可是。
這偏偏是一隻金色的觀賞鯉魚。
這鱗片,這魚身,這魚首,三個女人怎麼會認錯?
受中國的影響,這種鯉魚在日本幾乎到處都是。
很多旅遊景點和神社,各種顏色的觀賞鯉魚幾乎是地方的標配。
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鯉魚出現在海底,鯉魚不是淡水魚種嗎?
這還是海底嗎?
三個女人所有腦袋中的認知在崩塌,然後重建中.....
只有方左在櫻空胡桃的輝夜燈姬裏若有所思,旁邊一名穿着和服的美婦人躲在角落看着方左瑟瑟發抖。
上古修羅一族的幼童殘魂。
剛剛出現的天地幻像。
還有現在的巨型鯉魚。
加上那些場景中的對話和阿修羅幼童殘魂的喃喃自語。
很容易就串聯起事情的始末。
道門的一些典籍記載着一些隻言片語如今在方左的腦子裏完整起來。
在上古時代,佛門靈吉菩薩的道場是小須彌山。
就在大須彌山的旁邊。
這大小須彌山,又在海洋的中央。
那麼日本的這北方四島,很可能是上古大戰之後世界破碎,小須彌山或者大須彌山的一個小小的碎片。
在那些阿修羅一族的言語中,似乎這大須彌山是阿修羅一族和天庭戰敗後的關押之地。
負責看押他們的正是佛門靈吉菩薩。
小須彌山是靈吉菩薩看管這個大須彌山監獄的道場。
上古大戰後,逐漸進入了現代社會。
科技興起。
末法時代,靈氣漸失。
這碎片裏僅存着一個阿修羅幼童的殘魂,機緣巧合下又被聚攏召喚出來。
而這隻金色的巨大鯉魚,怕不是靈吉菩薩圈養的寵物。
整個佛門連帶着菩薩消失了,而這隻巨大的金色鯉魚不知道爲什麼還留在了這裏。
方左的神魂一陣暗淡無力,剛剛束縛阿修羅一族幼童的殘魂,消耗了他大部分的魂力。
不虧是上古兇族,一個幼童的殘魂實力就如此的強大。
“我們現在怎麼辦?”櫻空胡桃心裏問着方左。
“應該沒什麼危險了。”方左答道:“這裏只是普通的道場碎片,沿着通道走出去就行了。”
櫻空胡桃點點頭轉身對着二女說道:“我們走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可能過去了很長的時間了。”
“不是把?”橋本由菜舉起白皙的手臂看着手錶。
這個有着極大保護扛干擾的軍用手錶,此時的指針卻一動不動。
“具體多少時間不知道,但肯定過了很久了。”櫻空胡桃轉過身去:“也許,等我們走出去,可能過了幾十年了,瞬間變成三個老太太也說不定。”
說完率先朝着通道外走去。
“我可還不想變老,我還沒找過男人呢。”橋本由菜哼聲道。
‘自己的男人不屬於自己。’楓蝶戀想起臨死前那個身影,嘆了口氣。
橋本由菜和楓蝶戀不自覺的一左一右跟着櫻空胡桃的腳步。
微微落後,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以她爲主心骨並沒有什麼不對。
三個人走在着透明的通道里。
似乎就像在穿梭一個個空間一般。
外面的海底卻不像剛剛那樣風平浪靜,依舊沒有任何的生物。
放眼看去,周圍的海水漆黑不見五指,這通道出口似乎是通往某處海底。
恐怕是海面下數千米深的地方,即便是在空間通道里,都能感覺到無形的海水壓力。
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忽然,旁邊的海底一道巨形規模的湧泉噴柱,在身邊不遠的位置陡發陡落。
那一瞬間的噴發,形成的巨大水柱壯觀,簡直難以形容。
白色的水沫,彷彿一個富士山被水柱噴吐了出來。
“這裏有四個火山羣,海面下常常有強勁的伏流。”橋本由菜震驚的看着外面壯觀的景象,朝着櫻空胡桃和楓蝶戀說道:“剛剛的巨型水柱,恐怕就是一個火山羣噴發造成的。”
這水柱的力量在海水裏。簡直就是堪比海嘯一般的驚濤駭浪,帶起巨大的狂暴海流一波一波的呼嘯而來,然後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暗流。
“也許不知道什麼原因,這軍艦就是被火山噴發的水柱擊中,然後然後被暗流帶入到了這裏。”楓蝶戀看着旁邊海水裏巨大的暗流說道:“這個地方有這麼巨大的金色鯉魚和那頭惡魔,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這巨大暗流的力量就連航空母艦都能捲進來,別說小小的軍艦。
櫻空胡桃搖了搖頭,但是沒有說話,不知道怎麼和她們兩個解釋。
也許男人沒有傳遞消息給自己時,自己也會這麼認爲着巨大的水柱是火山噴發造成的。
可現在.....
也許沒準是什麼怪物打了個噴嚏呢?
或者是它的呼吸。
櫻空胡桃心裏想着。
儘管三個女人身上都沒有海水,可是在這幽暗的海底,都有一股冷到令人牙齒打顫的寒意。
那是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三個女人各懷心思的走在通道中。
橋本由菜的任務失敗了。
可讓她沉默的不是失敗,是自己被放棄。
作爲一個孤兒,一個人類,自小生長在日本四國島的鬼域。
身邊都是陰魂怨靈。
她和其他人類孩童一樣,被鬼部培養成精英打入人類社會。
哪怕是知道自己的以後歸宿會是如何,但這種被赤裸裸的放棄的感覺始終不好受。
她看了一眼前方走着的櫻空胡桃。
真是諷刺啊......
到了最後,反而是這個女人,自己要殺的目標,是她沒有放棄自己。
回過身來救了自己一命。
“櫻空胡桃.....”橋本由菜跟在後頭說道。
“嗯?”櫻空胡桃沒有回頭,依舊走在前方,高蹺的馬尾一甩一甩。
傲氣個什麼呢,哼。
橋本由菜嘴邊的謝謝吞了回去。
反正自己心裏謝過她了。
橋本由菜心中想道。
楓蝶戀則略有些緊張的走在一旁。
這是櫻空胡桃廳正救自己第二次了.....
但是,在下游艇登陸後,三人進入叢林裏,自己就把蘆屋道三給自己的印記放了下來。
不出意外的話,那裏將會埋伏不少來自九州的陰陽師們。
怎麼辦?要不要告訴她?
楓蝶戀掙扎着。
異常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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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那個男人怎麼幾天沒出現了?”白石芽衣做着早點問道。
白石凪光沒有回答,收拾着資料。
今天是投票日,可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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