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小腦袋又往男人的懷裏鑽了鑽。
“沒有,你不是說有事情和我說嗎?”方左看着楓蝶戀梨花帶雨的樣子,俯下頭來輕輕的吻在她的淚珠上。
纔要抬起頭來。
楓蝶戀卻雙臂摟緊,不讓他離開。
彷彿要把自己揉進男人體內似的,直到吻到紅脣有些麻木,才放過了男人。
“你喜歡現在的我嗎?”楓蝶戀放任着自己的身體被男人託着,一隻小手放在方左胸膛上,另一隻手摸着方左的臉廓,幽幽的說道。
“喜歡。”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現在的我,不是我,你還會喜歡我嗎?”楓蝶戀又問道。
“喜歡。”
“撒謊。”楓蝶戀小嘴一撇:“你都沒聽懂我說什麼。”
“聽懂了。”方左張嘴咬向一直在他臉上作怪揉捏的小手。
楓蝶戀趕忙縮回手指,躲過方左的牙齒,又換了一個地方繼續作怪。
可這次被方左精準的預判,一口咬住她的手指,牙齒撕磨着。
楓蝶戀小臉一紅。
“你就是沒聽懂。”楓蝶戀嘆了口氣,心中堵得不行:“你怎麼可能聽懂呢,連我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更不知道我想做什麼。”
【我只知道,我用一個別人的身份,喜歡上了別人的男人。】
【用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想要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真是荒謬啊,楓蝶戀。】
楓蝶戀苦澀的想着。
“有沒有可能,我懂了,但是你以爲我不懂呢?”方左微笑着說道。
“哼,怎麼可能。”楓蝶戀做個鬼臉:“人家都說了有事情跟你說。”
“我也沒讓你不說啊。”方左眉頭挑了挑:“是你只顧着大聲叫。”
“達咩達咩,不許再說。”楓蝶戀小手用力的捂住男人的嘴巴。
等到男人似乎停止了,這才羞着小臉把雙手拿了下來。
然後努力的伸手想要拿丟在地上的公文包。
方左伸手撿了起來公文包,放在楓蝶戀身上。
粗糙的觸感,刮過方左捏的紫腫的肌膚,讓楓蝶戀一陣皺眉。
“你懂這些嗎?幫我看看,這是最近的東京案件資料。”楓蝶戀拿出幾張資料遞給方左,然後把公文包放了回去。
“這是七星聚龍陣,有趣。”方左雙眼一眯。
這幾張資料是東京的詳細地圖,用各種標記和紅線勾出了神社的位置。
原來有人在東京用神社做了個這麼浩大的陣法。
“你真的看得懂這個東西嗎?”楓蝶戀驚訝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本就柔情似水的目光更加的如絲如縷。
恨不得緊緊的纏繞住他,再也不放開。
神祕,強大。
暴力又溫柔。
“這個陣法雖然可以,但是風水整體佈局太差。”方左搖搖頭:“高樓大廈如山巒,街道小巷如水流,這七星陣的位置通過這樣的佈局,雖然聚氣,但是並未藏風。”
“什麼意思?”楓蝶戀一頭的霧水,完全聽不懂。
“就是說東京雖然高樓依依,街道彎彎,高架回環,迂迴盤繞,層層拱衛,聚氣尚可,但這七星位置少了草茂林盛的生氣之地。”方左仔細的看着東京地圖:“風不藏,氣雖聚,卻不能長久。”
“還是不懂。”楓蝶戀搖了搖頭,前面還能聽明白說什麼,現在徹底連說什麼也聽不明白了。
“就是城市建設不行,缺少綠化。”方左翻了個白眼。
“懂了。”楓蝶戀點點小腦袋。
雖然還是不懂缺少綠化和這個大陣又有什麼關係。
“這個七星聚龍陣的下面是什麼?”方左問道。
自己沒猜錯的話,地下肯定有東西。
陣法也要有能量驅動。
如果在山川河流之地,有天地自然的靈氣,而這種大型都市,哪來靈氣驅動這種大陣。
自然靠着地下的來源。
“七個神社地下埋着‘平將門’的骸骨。”楓蝶戀說道:“我還遇見了一個。”
“‘平將門’?”方左沒聽過這個名字。
楓蝶戀解釋了一遍‘平將門’的來歷。
“這是哪位學藝不精的道家前輩乾的事情,難道是故意的?”方左搖了搖頭:“用死氣來養龍脈,這不是一條死龍麼,禍根深埋。”
“是日本的一個千年勢力,九菊一派,你聽說過嗎?”楓蝶戀說道:“聽說這數十年來,還和中國鬥過風水術法。”
“九菊一派?好像聽過。”方左眉頭一挑,似乎在龍虎山參加道門大典時,聽過不少道門中人議論這種事情。
說是,這些年國內處處被日本風水師下了暗手。
大如各大城市紛紛被莫名的釘下鎖龍樁,也出現過很多的風水建築,例如上海陸家嘴的武士軍刀建築。
甚至,小到各處廟宇還供奉着日本的怨魂。
但又有何用,可笑白費心思,螳臂當車,阻不了祖龍崛起的大勢。
“那這個呢?”楓蝶戀又拿出一張資料給方左。
一張日本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了紅點。
方左入手後略略一看,猛地雙目瞪圓,仔細查看。
【一炁諸星陣】
剛剛的七星聚龍陣雖然陣法浩大,但也不過是基礎大陣。
只要條件具備,就可以大致成型。
無非是效力大小。
日本有風水師學會,很是平常,沒什麼稀奇。
而這個陣法,是道家真傳,繁雜晦澀。
化這些建築物爲繁星,錯一步則步步錯,如同網織一般,一變生萬變。
具體效果連方左都有些看不懂。
這是哪位道家前輩乾的事情?
又是小世界那一位已經飛昇了的陣法大家嗎?
他到底要幹什麼?
——————
代代木公園遠處的公寓內。
張本仁的手機響個不停。
【“張先生,你還不出手嗎?”手機暗網羣組傳來消息。】
【“是啊,張先生,你拿十倍的酬勞,爲什麼現在還不出手?”羣組內的殺手們紛紛發出質疑的聲音。】
【“各位,這次接的案子,我放棄,給你們了。”張本仁笑着發出語音。】
【“什麼?”】
【“放棄?”】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我不需要和你們解釋,我會向僱主說明情況。”張本仁冷笑道。】
【張本仁點開羣組的一個頭像,單獨對他發出語音:“我退出安倍乃雀的暗殺。”】
【“爲什麼?張先生,是價格不夠嗎?”僱主發出訊息。】
【“爲什麼你心裏有數,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給人當探路石的。”張本仁冷笑道。】
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暗網的羣組裏,僱主發出消息:
【由於張先生退出了這次暗殺計劃,我決定,誰擊殺了這次的目標,十倍酬勞給他,如果共同擊殺,除了本來的酬勞外,再平分這十倍的酬勞。】
暗網羣組內頓時一片譁然。
殺手們紛紛興奮起來。
但也有不少腦子清醒的,默默的等待着。
既然張本仁不出手,肯定有他的理由。
而遠處。
安倍乃雀冷笑的感應着周遭的動靜。
不止一個人靠近這裏。
不知道是哪裏的勢力,又把這羣傢伙送來找死。
看着他們熟練的佈置着各種工具,似乎十分的專業。
“我來吧。”一個聲音迴盪在安倍乃雀的腦海裏:“剛好我有些饞血氣了。”
“嗨!”安備乃雀恭敬的跪匐在地上。
遠處的公寓樓內。
張本仁雙目凝聚,看着遠處安倍乃雀的別墅。
望氣術中。
一片朦朧的夜色裏,十數個光點正圍向安倍乃雀所在地。
一羣不知道死活的傢伙。
張本仁冷笑道。
冷笑中有一絲狐疑,安倍乃雀一動不動,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些人。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忽然。
別墅下陰暗之氣大起,瞬間一片血污染紅了整個別墅的周遭,更染紅了張本仁的雙眼。
張本仁趕緊閉目,收起望氣之術。
“走。”一拍徒弟寧生的肩膀。
寧生也不問爲什麼,果斷的跟着師父出門而去。
師徒兩個急速狂奔,跳躍在高樓大廈中,遠遁離開這片地方。
安倍乃雀的別墅內。
安倍晴明舔着手中的鮮血,口中潔白的獠牙,一道血線隱隱約約。
身上的狩袍雪白無瑕。
“都是些骯髒下等的鮮血,連我的衣服都不配弄髒。”安倍晴明‘呸’了一口:“遠不如那三位門徒騎士來的香甜,聊勝於無了。”
安倍乃雀匍匐在地上一聲不吭。
這麼多世界級的殺手,自己的先祖不過瞬息間都全部抹殺。
這種實力,讓安倍乃雀狂熱得無比的憧憬。
想起自己還是棄子的時候,就是這位先祖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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