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出來吧,神父。”她單手拎着武士刀斜斜的指向醫院。
“聖女,爲什麼不放過我呢?”醫院大門內慢慢走出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鏡老人。
老人摘下眼鏡丟在一旁,把白大褂上的銘牌也拿了下來,放進兜裏。
“我已經從美利堅逃到了巴西,又從巴西躲到了這裏,我並沒有傷害任何一名基督新教的教徒,爲什麼一定要苦苦追着我不放,香奈醬。”
“你還是嬰兒時候,剛剛脫離培育器皿,是我抱的你。”
老人蒼老的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你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教導你說話,教導你信教,教導你格鬥,幼時的一切,很多都是我教給你的。”
“但是,你叛教了,不但如此,每個月還輸送了鉅額的藥品給東正教的戰場。”桃木香之奈冷冷的說道:“如何對待叛徒,也是你教導我的。”
“是,我是背叛了。”老人無奈的垂下雙手:“但,我不是背叛主,我只是背叛了被貪婪吞噬了的基督新教。”
“你看看他們做了些什麼,所有的主教,都沉溺在變態慾望的之中,財富,女色,甚至男童,一個腐朽不堪的宗教。”
“他們甚至爲了褻玩,還建了一個讓宗教恥辱的小島。”
“教兄皇撬麄兊呢敻粊碓矗踔撩览麍缘能姽んw和政壇都有他們的身影,這一切已經完全違背了教義。”
“這就是你的理由?投入到東正教的理由?一個邪惡的陣營。”桃木香之奈不爲所動。
“這也是我教導你的,是吧。”老人悔恨的捂着蒼老的面孔:“主啊,我都教了你一些什麼。”
“是的,也許,東正教也和新教一樣,但是,我是爲了贖罪,我是個罪人。”
“是新教挑起了東正教的內亂,我就是謩澱咧唬o兩個國家帶來了巨大的災難,現在他們的戰爭還未結束。”
“美利堅不停的輸送着彈藥,這場東正教的內戰,已經死了幾十萬人,甚至毫無停戰的跡象。”
“我只不過想做些事情,讓人死的少一些.....”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些什麼。”桃木香之奈另一隻手緩緩的覆蓋上武士刀的刀柄,冰冷的眼神鎖住老人:“你的審判不是我說了算,至高的主會裁決你......”
“不,我還不能去見至高的主,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老人緩緩扯掉白大褂,一對潔白的羽翼從背後展出:
“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給你的,現在,讓我來檢驗你學習的成果。”
老人雙腳垂落,慢慢的浮空,右手往空中一揚。
手中一道灼熱的火光出現。
左手也抬起合上右手,一把被火焰包圍的長劍出現在雙手中,被緊緊握住。
老人雙翅猛的一振,急速飛行,火焰大劍朝着桃木香之奈刺了過來。
桃木香之奈手中的武士刀寒光閃爍,將老人手中的長劍強力一刺下格擋開來。
老人雙翅發力,藉着這一下格擋一個旋身,又連刺了過來。
桃木香之奈雙手握住長長的武士刀揮舞出一片刀光,連連格擋。
隨着力道的碰撞,身體腳步不停的退後。
老人乘勢飛行追擊,劍上火光霍霍,越漲越高,像波濤一樣朝着桃木香之奈小小的個子捲去。
他利用空中的優勢,腰背的力量劈削挑格,輾轉連擊。
劍上的火焰也不時的竄了出來,撲向對方。
桃木香之奈雖然被疾風暴雨般的攻勢壓住,卻進退自如,顯得從容不迫。
武士刀上發出的淡淡寒光,把張牙舞爪的火焰盡數斬滅。
老人一輪猛攻全無效果,再次錯身交擊時,他背後的羽翅忽然繞出無數的白光,彷彿觸手般纏上桃木香之奈。
桃木香之奈小臉嚴肅,雙手把武士刀一橫。
彷彿一輪明月,盪出一圈銀白色的波紋漣漪。
鐺鐺鐺。
把老人長劍的攻勢,火焰的洶湧,還有羽翅的白光,統統擋在漣漪之外。
桃木香之奈一聲嬌喝,雙手握着武士刀一劈,銀白色的漣漪反捲過去。
老人雙目一凝,雙翅一展身形就出現在十幾米開外,拉開距離。
可視線往前一掃,桃木香之奈已經消失在原地。
一陣徹骨的寒氣襲來,抬頭一看,桃木香之奈小小的身軀出現在頭頂。
武士刀的寒刃已經劈了下來。
寒光斬過。
“主啊,原諒我!”老人跪坐在地上,一對白翅從翼尖慢慢消散開來。
“香奈醬,孩子,離開新教,離開這一切,做一個正常的女孩子,做回你自己!”老人期望的望向桃木香之奈,蒼老的臉上劃下一行淚水。
一隻手在空中想要抓住些什麼。
接着,肩膀,臉龐,就像碎紙片一樣隨風消失。
“孩子,離開,做回自己......”老人呢喃的聲音也逐漸虛無。
桃木香之奈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切。
武士刀慢慢的往下垂落。
“真是個無情的女人。”一個嘲諷的聲音傳來。
“誰?”桃木香之奈猛地回頭,臉色冷峻:“又是你,異端,你是怎麼進來的。”
“不需要告訴你。”方左慢慢的走近:“我來你的世界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同時,想向你請教一些信仰香火的用法。”
“異端,去死吧,回答你的只有刀刃。”桃木香之奈一聲嬌喝,雙手握緊武士刀。
刀花一甩,數十道白刃斬了過來。
可還沒有接近方左,白刃就這麼消失不見。
桃木香之奈身形一閃,出現在方左的身後,武士刀帶着一道寒光劈了下來。
方左眉頭一挑,這個世界的靈氣十分薄弱,借用有限,一舉一動只能用自己體內的靈氣。
身邊無盡靈壓隔絕開這個世界的香火。
然後輕鬆的禁錮住劈向自己的小小身影。
方左煞有興趣的,看着保持着劈刀姿勢不動的桃木香之奈。
“你不說,那隻好我自己來搜了。”方左淡淡的說道:“我也想看看你這種聖女的魂魄是個什麼樣子。”
霎那間。
桃木香之奈身上的儀式長裙和武士刀變成碎片,慢慢消失。
留下一具纖美柔潤,光滑得宛如美玉的身體。
光潔的香肩直背。
挺翹的圓臀。
雪白的肌膚少了婦人的軟膩豐腴,卻透着一股少女彈性十足的魅力。
淡淡的少女香味,瀰漫在方左的鼻頭。
方左伸手按在桃木香之奈的額頭上,神念微微展開。
小小的魂魄竟然是被束縛在一個巨大的香火編織的白繭中。
方左神魂想要強行突進去,卻發現魂魄被交織在一起,一旦這樣,魂魄也會煙消雲散。
而慢慢的抽絲剝繭,又太耗費時間。
方左眉頭一皺,有些不好辦。
桃木香之奈看着方左的樣子,臉色露出冷笑的表情,雖然身體被束縛的不能說話,但她的聲音迴盪在這個香火世界。
“放了我吧,異端,我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
“沒關係。”方左收回大手,淡淡一笑。
“如果抽不了魂魄,我也懂得一些男人的手法。”
“而你,恰好是女人。”
聽到方左說的話,桃木香之奈臉色露出恐懼的表情。
方左忍不住和櫻空胡桃比起來。
“不說?”方左輕輕一笑:“也好,我今天的心情其實也不是很好。”
“我說,你想問什麼,放了我,我都告訴你。”聲音在小世界迴盪。
桃木香之奈被這雙大手握着臀肉,小臉通紅,一對異色瞳目水汪汪的,更顯得有幾分妖豔。
方左點點頭,大手離開。
桃木香之奈渾身一鬆,趕緊夾緊雙腿擋住方左的視線。
“你是誰,從哪來,來這裏幹什麼。”方左問道。
“我就叫桃木香之奈,日裔,基督新教聖女,來這裏追捕叛教的教徒和邪神。”桃木香之奈咬牙切齒的說道。
方左摸了摸下巴,不錯,和剛剛看到的聽到的相同,沒有說謊。
“啪。”
方左手中多出一根鞭子,用力的抽在桃木香之奈的身上。
一道紫色的鞭痕,在白皙的身體上添加了幾分妖異的豔色。
“我不想再聽到你漏掉些什麼,你在日本逗留的時間太久了,幾次入侵日本神國,我不信沒有別的任務。”
“如果你再這麼隱瞞,下一鞭不只會打在這裏。”
桃木香之奈的小臉紅的滴血。
“說吧,還有什麼任務,還有,這個香火信仰組成的世界,你是怎麼做到的?”方左說道:“我沒有什麼耐心。”
忽然。
桃木香之奈似乎等到了些什麼,臉上露出輕蔑的微笑,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然後。
‘咚’的一聲巨響。
桃木香之奈彷彿撞到了什麼東西,從夜空掉了下來。
匍匐在地上。
“這整個小世界的香火被我隔離了。”方左笑道:“怎麼?你還想逃出去?”
話音剛落。
桃木香之奈在地上的身體一滾。
整個世界變換,由沉寂的東京夜晚變成繁華的霓虹燈街頭。
夜晚的涉谷,這個人數最多的十字路口,擠滿了下班的都市男女。
方左微微一笑,神念一掃。
漫步來到一位街邊打着電話的都市白領身邊。
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個茫然陌生的面孔,疑問的看着方左。
“別裝了,陪你玩玩,繼續跑,我看你能變成什麼樣子。”
方左舉起鞭子一鞭抽了過去。
桃木香之奈恢復本來面孔,小臉一冷,畫面又轉到新宿的街頭。
大久保醫院的街頭,不少的的街邊女拉着客人。
這條路方左再熟悉不過。
經常走過這條街道,去新榮企劃的店鋪。
桃木香之奈幻化的世界,果然在感官上和真實的一模一樣。
一個打扮得清涼的少女,穿着超短的裙子,攔住方左主動的說着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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