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因爲我最近總是閒得想你。”陸明華說起網上學來的土味情話。
“我看你是閒的——慌。”
陸明華也不惱,又說道:“你今天挺怪的”
“怪什麼?”
“怪好看的。”
“呵。”李茹蘭和他在一起幾十年,如今油鹽不進:“伱今天也有點怪!”
“說說。”
“怪噁心的。”
陸明華:“.”
“叔叔好。”
“阿姨好。”
劉施施從車裏下來,看向笑吟吟的二老,乖巧又不失禮數的送上問候。
“哎,施施來啦,快進屋,屋裏暖和。”李茹蘭親切道,陸明華站在一旁搓着手,南方的冷,刺骨。
“嫂子。”陸景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她提前幾天回家,只是短短數日,便遭遇了催婚的煩惱。
不管她說什麼,問什麼,哪怕上趟廁所,她媽都會說,沒男朋友,以後廁所沒紙,都沒人給你拿。
就很煩。
得知劉施施今天過來,老早就等着,滿心期待。
看在嫂子的份上,總該不再訓她了吧。
陸遠喊完爸媽,老兩口態度特敷衍的應了聲,之後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劉施施身上。
此情此景,他心中微妙,總覺得似曾相識。
“嫂子,我今晚去你房間睡好不好。”陸景拉着劉施施的衣袖,商量道。
“好呀。”劉施施爽快地答應。
雖說不是第一次見家長,可她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和臭男人睡一屋,面對陌生的環境,自個睡總覺少了份安心,有陸景相伴挺好。
“小景,過來!”陸遠在後頭呼喚。
陸景肩膀一塌,轉身,望着堂兄,表情厭厭:“幹嘛。”
……
困死,剩的明天寫。
第516章 壓睡錢
“什麼幹嘛,拎東西。”
他打開後備箱,露出滿滿當當的禮品盒:“我一個人得搬到猴年馬月去。”
“略~”
陸景做了個鬼臉,回道:“請問陸先生,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和我講話,如果是陸總,那就騷瑞啦。
姑奶奶現在放假,不歸你管,並且絕對不會再給你差使我的機會,如果是以堂兄的身份,那就更不可能。”
“你確定?”
“當然,我陸景雖是女生,但一口唾沫一個釘。”
陸遠瞟了眼在旁邊捂嘴偷笑的劉施施,直接了當地說。
“加錢。”
“什麼?”她有些不確定。
“我說加錢。”
“真噠?”
“真。”
陸景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她現在正愁錢不夠用。
每月的工資剛到卡里,眨眼就被扣掉大半還房貸,全靠獎金勉強維持生活。
不僅如此,還得成天看着陸遠的臉色,她堂堂藍圖扛把子,慧眼識《甄嬛傳》者,讓樂視後悔不已陸藍圖,遠方傳媒的中流砥柱,混的好慘的。
“多少?”
“1萬。”
搬幾箱東西,白賺1萬,陸景覺得這活可以幹,臉上頓時綻放出笑容。
至於一口唾沫一個釘。
魯迅說過,不要相信女人說的任何話,尤其是漂亮女人。
“親愛的堂兄”正要喊出口,忽聽陸遠慢悠悠地說道:“這筆錢會從你欠的房債里扣。”
“啥玩意兒?”陸景感到難以置信,邁出的右腿又悄悄縮了回去。
這不欺負老實人嘛!
“嫌少啊,2萬。”陸遠認爲自己很大方。
“慢慢搬吧,拜拜了您嘞。”
她表情不屑,頭髮一甩,挽着劉施施的胳膊,氣鼓鼓的說:“嫂子,走,我們進屋,別理這個鐵公雞。”
錢不直接到手,就不算真正擁有,與其從賬上扣掉兩萬,她寧願要五百塊現金來得實在。
“好個臭丫頭,你給我等着。”陸遠沒法子,只好苦哈哈的自個搬。
期間劉施施出來一趟,本以爲女朋友良心發現,結果她拿起給大夥準備的禮物,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到底是老媽心疼兒子,把陸明華趕出來幫忙。
陸遠見老爸杵在後視鏡前,也不幹活,只摸着下巴臭美,納悶道:“爸,看什麼,你好歹搭把手幫幫忙啊。”
陸明華沒聽見似的,轉過身,倚着車門,擺了個七十年代的造型。
右腳搭在左腳上,抱着膀子,抬起下巴,眼神深沉,目視天際。
“小遠,你覺得伱爸我,這些年模樣變沒變?”
陸遠端着一箱臺子,頭也沒回,敷衍道:“帥,帥的很,網上不是有一張你的照片嘛,網友都說您風韻猶存。”
“臭小子,瞎貧,說正經的。”
陸明華怪不好意思,自打兒子火了,一堆人上趕着給他當兒媳,過分的還想當他媳婦,給陸遠當後媽。
一問年紀,二十上下,就離離原上譜。
陸遠聞言,腳步微緩,調侃道:“怎麼,外面有小姑娘加你微信?我說爸,你可悠着點,都這把年紀了,她們圖的什麼,你心裏應該清楚。”
“說什麼呢,說什麼呢!!我這個年紀怎麼了?”
陸明華提高音量,沒好氣地給了他一下子,隨後又鬱悶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主要是你的土味情話不太行。”
“怎麼說?”
“你媽嫌我噁心,說我現在是油膩大叔。”
他神色失落,順手捋了捋依舊濃密的頭髮,試圖找回些年輕時的風采。
“這”陸遠無語,心想這些年輕人之間的情話,連他自己都覺得尷尬,若非宣傳所需,他根本不願開口。
“爸,您再不幫忙,我待會兒和老媽提一嘴,到時在她眼裏,你可能就不僅僅是油膩,還得加上好喫懶做。”
陸明華:“.”
你真是我的親兒子嘞。
陸遠搬貨的時候,嬸嬸也從隔壁過來,二叔被留下,三個大老爺們幾分鐘搞定搬吖ぷ鳌�
與北方不同,南方沒有暖氣,不過室內開了空調,溫度適合。
陸遠洗完手,步入客廳,就見劉施施在賣乖。
李茹蘭顯擺着手腕上精緻的玉鐲,欣慰道:“太貴了,不過款式真好看,施施眼光就是好,不像小遠。
小遠上學時爲了零花錢沒少給我畫大餅,四年級說要給我買鐲子,五年級說買別墅,結果沒一樣買的我中意。”
陸遠撇撇嘴,這款也是他選的好不好。
而且他畢業第一年買鐲子,當時老媽笑得嘴都歪了,逢人就擼袖子,超市隔壁豬肉鋪本就不對付的大姐,還以爲她要搞事,差點幹起來。
呵,女人。
二叔和嬸嬸初次見到劉施施,劉姑娘貼心地給二位準備了禮物。
一番花言巧語,兩人被攻略,對她喜愛有加,誇她溫婉得體,讚不絕口。
陸遠見陸景摟着一個名牌包包,偷偷傻樂,見他瞧過去,還嫌棄的甩了一記衛生眼。
這倒黴丫頭。
於是他故意提高嗓音,朝老媽問道:“媽,咱家大掃除是不是漏了什麼角落沒掃到?”
“掃乾淨了呀?”李茹蘭疑惑。
“可是我怎麼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陸遠起身,皺了皺鼻子,緩緩踱步,走到陸景身邊。
他彎下腰,故作驚訝地說:“找到了,就是這裏,單身狗的味道。”
“嫂子!!”陸景剛纔略懵,此刻醒悟過來,氣得直跳腳,連忙向劉施施求救:“你快管管我哥,太討厭了。”
“你確實該找一個。”劉施施見其他人朝她眼神示意,立即隨大流表態。
陸景:“……”
客廳裏笑聲一片。
只有陸景受傷的世界達成。
年三十上午,兩家人去廟裏上香,李茹蘭給小兩口求了一對紅繩,拴在各自的手腕上。
老母親的一片心意,陸遠不好拒絕。
劉施施時刻不忘《超時空》的宣傳,趁機發了個微博,大秀恩愛。
李茹蘭目睹一切,笑得露出後槽牙,網友隔着屏幕,罵罵咧咧。
下午,陸遠開車帶劉施施四處轉轉,陸景在家裏人嫌狗厭,死皮賴臉的跟了過來。
江西這地方,大年三十,如果是鄉下,村莊裏的村民便會聚集在一起,開始一年一度的“迎龍”。
村民在祠堂集合,舞着新龍,路過某戶人家時,戶主提着鞭炮等候。
隨着劈里啪啦的聲音響起,龍首打前門進入,圍着客廳的桌子轉一圈,扛着龍首的村民嘴中說一些祝福語,家裏有老人的就喊福如東海,有小孩上學的就說金榜題名,剛結婚的就喊早生貴子.
腥讼矚庋笱蟮母胚汉龋┝耍堊葬衢T竄出,在院子裏舞上幾圈,再去下一家。
市區自然少了這些習俗與樂趣,但也有專門的表演隊伍,舞獅,游龍。
劉施施裹着白色羽絨服,戴着帽子,站在路旁,凍得直打哆嗦。
街上恰好有游龍隊穿過,隊伍長達上百米,浩浩蕩蕩沿着十字街區主要街道一路巡遊。
舞珠人指揮,兩條金龍跟隨龍珠和鑼鼓聲翩翩起舞,時而騰挪,時而盤旋,盡顯靈動。
幾隻金色舞獅緊隨其後,臥地翻滾,騰空回首,活靈活現。
引得卸嗍忻耨v足觀賞,有的舉起手機,有的跟隨着游龍隊伍前行,還有爭先上前摸一摸龍頭龍尾,祈求新的一年健康好叱0椤�
劉施施只覺好冷。
她的視線在金龍身上停留片刻,吸了口熱乎乎的奶茶,道:“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在家裏待着多好。”
“是啊,這大冬天的,衣服都不能給我帶來溫暖。”
陸景深表贊同,抱着奶茶咕嚕吸一口:“喝奶茶也不管用,凍手。”
“沒錯。”劉施施點頭,露在空氣中的小臉被冷風吹的紅撲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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