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除此之外呢。”
“我們在網上看過預告片,覺得裏面的角色還行。”
“看完後,有沒有印象特別深刻的記憶點或者情節。”
“雨化田!”短髮女生撲閃着大眼睛,興奮道:“陸遠飾演的雨化田給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刻,絕對值得票價,還有他和趙懷安衝進龍捲風裏大戰的場景,也非常震撼,讓我第一次意識到中國電影原來可以拍得這麼厲害。”
“你們是陸遠的粉絲麼?”記者注意到她的表情。
“我是。”長髮姑娘舉手:“她是小獅子,算半個。”
劉施施的粉絲,記者心裏有數。
他瞥了眼電影院前風格迥異的兩張海報,問:“接下來會不會去看《金陵十三釵》?”
兩姑娘對視一眼,猶豫道:“還在考慮。”
“爲什麼,這部戲在網上的反饋不錯,因爲主演不是陸遠嗎?”
“不是這樣的。”長髮女孩擺擺手。
“我們可不是腦殘粉絲,我只單純欣賞並關注陸遠的作品和角色,至於爲什麼要考慮。”
她停頓數秒,才接着補充:“《金陵十三釵》是大屠殺背景,曾經有太多類似題材的電影,比如《南京!南京!》,但真正拍得好的,屈指可數。
而且製片方宣傳這部影片,居然靠炒作牀戲,感覺好low,聽說裏面的女性角色結局不好,潛意識裏不太敢看。”
“你呢。”記者看向短髮姑娘。
“我希望賀歲檔可以看點開心的內容,《十三釵》的話題實在沉重,《龍門》剛剛好。”
張一挚傋苑Q爲手藝人。
實際上,在商業的道路上,他走得也並非順暢,從一系列影片的豆瓣評分可窺一斑。
《滿城盡帶黃金甲》5.9分,《三槍拍案驚奇》4.8分。
這些影片延續了張一謱渡逝c形式感的執着,卻又太過注重形式感,而忽略了故事本身。
自開始拍《英雄》以來,他就一直在被票房所牽扯着,而這種牽扯又是他必須去面對的,要兩條腿走路,除了有情懷,也需要有質量的商業電影去佔領這個陣地。
陸遠和劉施施貓着腰進入影院,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好多人啊。”劉施施吸着肥宅快樂水,並朝男票嘴裏塞幾顆爆米花。
陸遠張嘴接過:“那當然,畢竟是張一某,貝爾雖然在國外名氣大,但國內知名度其實並不高,60%以上的觀惺潜甲艔堃荒硨а荻鴣怼!�
“我看媒體都在報道,這部片子要衝奧斯卡。”
“呃”
大熒幕上金色龍標一閃而過。
《金陵十三釵》的開頭是一段戰爭戲,以灰暗暖色調爲主,沒有太多的色彩搭配,卻有一種悲壯的歷史感。
教堂部分增加了各種顏色的搭配,尤其是五彩斑斕的玻璃,暗藍色學生棉遥伺砩喜噬钠炫郏c外面戰爭部分形成鮮明的對比。
只簡單的色彩,便將張一某的攝影功底展現的淋漓盡致。
故事徐徐展開。
1937年12月13日,那個寒冷的冬天,南京淪陷。
一座城市、一所教堂、一場戰爭,13個風塵女子、一羣金陵女學生、一位神父、一些軍人,在“大屠殺”的背景下,陰差陽錯地聚集在一起。
後來,女學生們被日軍發現,強迫他們去參加慶功宴,爲日軍表演節目。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去,凶多吉少,因此,女學生商量集體自殺。
卻又被以玉墨爲首的那羣風塵女子救下,她們代替了那羣女學生。
“.”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觀羞�沉浸在劇情中,影院裏哭聲一片。
陸遠扭頭,得嘞,就不該帶她過來。
第506章 程爾
十字路口。
紅燈亮起,車子緩緩停下。
“撕啦~”
抽紙巾聲。
“嗞嗞~”
揩鼻涕聲。
“噗~”
陸遠用餘光瞟了眼,不敢吱聲。
劉施施捧着紙巾盒子,輕咬嘴脣,盯着步履匆匆的行人,肩膀小幅度抖動。
電影《金陵十三釵》的總片長爲145分鐘,兩人從影院出來時,六點半,天色已暗,暮色漸濃。
劉施施的情緒始終沒有抽離,一路上,金豆子嘩嘩往下掉。
用她自己的話來講,她也不清楚爲什麼哭。
最初許是受到其他觀械挠绊懀犭S着劇情展開,情緒鋪墊到位,在高潮處點燃,淚腺砰的就炸了,不受控制。
陸遠見她紅着眼眶,睫毛溼潤,呆頭呆腦的,沒忍住咧嘴偷樂。
“你笑我?”
她耳朵靈的很,當即扭頭。
那雙杏仁眼,瞪的滾圓,帶着些羞惱,只要狗東西敢點頭,她就要大鬧。
“沒有,怎麼可能。”
他趕緊搖頭解釋。
“只是想起上午刷《龍門飛甲》評論時,看到網友用一句話來形容顧少棠,挺好笑。”
“什麼?”
“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李雨春是水泥做的。”
劉施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眨眼,好似靈光一閃,嘴角微微上翹,想笑,憋着。
嗯,憋不住,她biu的一下,將腦袋轉過去,看向窗外,肩膀又開始顫抖。
“網友真無聊,逮着人家的中性風格黑。”
“可不是嘛。”
陸遠義正言辭地跟着批判,打了個轉向燈:“你趕緊收拾一下吧,等過了這個路口就到了。”
“哦。”
兩人此行的目的地,是寧昊所在的小區。
寧昊上午來了一通電話。
陸遠本以爲會約在某個飯店見面,誰知道那貨居然定在家裏。
進入小區,瞅見寧昊蹲在樓下,嘴裏叼着煙,吞雲吐霧。
身旁還站有一位身材消瘦的男人,手裏同樣夾着煙。
男人中等個子,三十來歲,短寸,長臉,戴着眼鏡,鏡框咖啡色,下巴處一顆黑痣格外搶眼。
陸遠停好車,從後備箱拎出水果,與走上前的寧昊點頭示意,纔看向對方。
程爾見他瞧過來,臉上立即露出微笑,嘴角一扯,抬頭紋頗深。
“不是和你說過別買東西嘛,人來就行。”寧昊接住水果袋。
“給你兒子買的。”
寧昊嘴上這麼說,卻也不推辭,向他介紹身側之人。
“程爾,我倆一個小區,和咱們是校友,99年畢業於北電導演系。”
“那是師兄咯。”
陸遠笑吟吟的伸手,心中大概猜到今天寧昊組局的目的。
“師兄好。”
“陸老師好。”程爾不敢託大。
他雖然畢業的早,可這些年沒混出什麼名堂。
大四時,拿着學校給的10萬元現金,到魔都拍攝畢業作品《犯罪分子》。
通常情況來講,成片完工時,會在電影學院的標準放映廳放映。
按照傳統,如果覺得拍的差,學生們會噓聲一片。
但是他的畢業作品放完,影廳裏一片安靜,隨後掌聲雷動,可謂技驚四座,被很多人讚譽爲北電最牛學生作品。
只是身爲創作型導演,他不算多產,職業道路走的也不順遂。
畢業後去了魔都電影製片廠,做過電視劇編劇,拍過廣告,七年匆匆而去,才拍出第一部長片《第三個人》。
寄予厚望的《第三個人》市場反映不太好,中間又流產了幾個項目,所以想拍新片,投資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就這般又過去四年,時至今日,在寧昊的鼓勵下,纔有拍第二部長篇作品的想法。
因此在成績和知名度上,遠比不上眼前這位同校表演系的師弟。
四人寒暄片刻,上了樓。
邢愛娜在客廳忙活,留着短髮,皮膚白皙,氣質文靜。
“來啦,今天喫大閘蟹,”她用圍裙擦了擦手,招呼一聲,就要去倒茶。
這時從隔壁臥室跑出來一個小男孩,三歲左右,踩着叫叫鞋,抱着邢愛娜的大腿,透過雙腿間的縫隙,怯怯地望着客廳裏陌生的怪蜀黍。
陸遠和他對視,“嘬嘬嘬”逗了兩下,小孩害怕的撇開腦袋。
寧昊見媳婦被兒子纏着,遂起身去倒茶,聽到這貨的聲音,特無語:“不是,我說有你這麼逗孩子的嘛。”
“那不然呢,我外甥就喜歡這套。”他朝小屁孩挑眉。
“看我的。”寧昊伸出右手食指,微微彎曲,出聲:“咄咄咄。”
那傻孩子雙手朝後擺,齜着門牙,向親爹俯衝而來。
陸遠:“.”
劉施施歪在沙發上,捂着嘴庫庫直笑。
邢愛娜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誰家爹和你一樣,你把我兒子當狗玩呢。”
寧昊也不惱,笑哈哈的搓了搓兒子的狗頭。
“不對啊。”陸遠瞧那小孩怯生生的,想起一件事,心中詫異。
“我怎麼聽徐錚講,你兒子膽子肥的很,第一次見到徐曉寶的時候,直接抱着用嘴啃。”
在清邁拍《泰囧》時,有次夜裏收工晚,回去的路上,幾人在大巴里扯淡。
徐錚講寧昊去年帶着兩歲的兒子去他家玩,沒想到那小破孩摟着他閨女,吧唧一口親了上去。
這一幕恰好被徐錚看到,老父親的心當場就碎了。
跑到寧昊面前,非常嚴肅地警告,讓小黃毛以後離他女兒遠一點。
寧昊拎着茶壺,給三人倒水,撇撇嘴,毫不在意:“伱別聽徐錚瞎掰,小孩子懂什麼,只是看曉寶長得可愛。”
三人接着聊。
寧昊看眼程爾,見他頗爲侷促,頻繁喝水,眼神示意淡定,朝陸遠問。
“《泰囧》拍的咋樣了。”
“目前劇組在曼谷,這兩天我要和施施過去,還有幾場戲沒拍完呢。”
“施施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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