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361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此時,臺上,主持人正在宣佈獲獎名單。

  “特等獎,宋嘉,300萬!”

  “轟!”

  圍在兩側的記者,頓時躁動起來。

  慶功宴,自然少不了紅包,除了演員,幕後工作者,參與宣發的工作人員也都得到了獎勵。

  除此之外,現場還有現金抽獎,只是誰也沒想到獎項會這麼大。

  宋嘉一臉意外地走上臺,舉着話筒,激動道:“怎麼會是我,我還以爲…謝謝,謝謝陸老師。”

  陸遠笑着朝她揮了揮手。

  “你安排的?”徐錚瞥了他一眼。

  陸遠微微點頭,“嗯”了一聲。

  宋嘉中獎,自然是黑幕,女一號本次零片酬加盟。

  倘若他真的分文不給,對方嘴上不說,卻也必定心存芥蒂。

  圈裏的人同樣會有不一樣的看法。

  他大口吃肉,也得讓其他人跟着喝湯。

  從入行那天起,他就知道,娛樂圈是個名利場,也是一個殘酷的江湖。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第417章 雨化田(二合一)

  京城西郊,大覺寺。

  寺院整體依山而建,坐西朝東,院內建築隨起伏的山勢,層層升高,典型的遼代寺廟佈局。

  遼時稱清水院,以清泉而得名,金代改名靈泉寺,明代重修,更名大覺禪寺,寺名一直沿用至今。

  踏進大覺寺的山門,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院落中間的功德池。

  池的四周由花欄矮牆圍砌,池中建有一座石橋,將池水一分爲二。

  這裏曾經栽植過兩色荷花,紅白相間,甚是嬌豔。

  物是人非,如今這座池塘看起來平平無奇,水也渾濁,零零碎碎的飄着些銀杏葉子,再不復當年的流水潺潺,晝夜不息。

  此刻,功德池前,一左一右,有兩道身影。

  左側那位,身穿銀藍色收腰立領飛魚服,披着同色斗篷,妝容蒼白如紙,粗黑的眼線斜向眉梢,端的陰柔邪魅。

  另一側,周訊胳膊杵着灰牆護欄,踮起腳尖,試圖看清池底。

  “池子裏也不養點什麼,怪可惜的。”

  沒瞅見想看到的東西,她捂着嘴咳嗽一聲,扭頭問道:“你對這裏似乎非常熟悉。”

  陸遠背對池子,一身飛魚服,比平時的妝容要稍顯濃豔一些。

  整個臉部完全塗白,頭戴黑色冠帽,面部輪廓襯托得更加尖削,顴骨到下巴之間的線條也更明朗,營造出一種亦雌亦雄的妖豔感。

  和風裏刀不同,雨化田的外形被導演徐客欽命爲“視覺系”,所以每次上妝,粉都得用掉半盒。

  人家化妝半小時,他三小時起步,特麻煩。

  他盯着大雄寶殿裏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們,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怕臉上掉粉。

  “剛纔不是講了嘛,清朝時,這座廟被雍正重修過,《步步驚心》開機前,寫雍正的人物小傳,來這裏逛了逛。”

  今天劇組來此地拍攝雨化田出場的戲份,主要是他的戲,周訊閒的沒事,也跟了過來。

  她歪着腦袋想了想,好奇問道:“和你小女朋友主演的那部清宮劇?”

  “嗯。”

  “快開播了吧,我看網上的宣傳已經開始了,四爺,八爺,還有若曦。”

  她雙手按住護欄,用力撐了下,但細胳膊細腿,沒啥力氣,只腳尖踮起,傻了吧唧的原地撲騰兩次。

  陸遠注意到她的動作,嘴角抽了一抽,道:“明年,一月底開播。”

  “你倆打算什麼時候公佈,我特想看你那幫懟天懟地的粉絲們的反應。”周訊拍了拍手,也覺方纔的動作有些自取其辱。

  陸遠想起自己的粉絲,感到一陣腦闊疼:“我無所謂的,隨時可以,關鍵在她,那丫頭說想玩個大的。”

  “玩個大的?”周訊不太難理解這兩小年輕的想法。

  好吧,愛情觀不同。

  對周公子而言,愛了,就轟轟烈烈,哪怕一年換三任,藏着掖着算什麼事。

  兩人有一嘴沒一嘴地聊着,周訊的小助理跑過來,揣着一袋炒的熱乎乎的銀杏果,也稱爲白果,或者公孫樹子。

  “姐,買到啦,三塊錢一大把。”

  周訊斜了她一眼,抿着的薄脣翹起一點笑,問道:“路上又偷喫了。”

  小助理瞧着不大,不到二十的年紀,微胖,憨憨的伸出兩手指,眼睛眯成一條縫:“喫了兩顆,味道還不錯哦。”

  周訊顯然習慣了她的饞,伸手抓了一把,朝左側遞過去:“你要不要來點?”

  陸遠往左側躲開一點:“可別,你放過我吧,聞不得這個味兒。”

  這玩意兒真的超級臭,他上次過來的時候,沒注意,不幸踩到銀杏果,鞋上的味道揮之不去。

  等他回到小區,瑤瑤追在他屁股後頭,懷疑他在路上踩到了屎。

  他當場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把銀杏,塞到了她手裏,握着她的小手,用力捏了捏。

  小傢伙攤開手聞了聞,給燻哭了,大喊着要把手換掉。

  連着有三天時間不搭理他。

  如今陸遠對這玩意兒避而遠之。

  前段時間大漠夜裏降溫,讓拍攝條件愈發艱苦。

  在拍攝打戲的過程中,他和周訊以及李聯傑,都需要吊着威亞反覆打磨,往往一個鏡頭要拍上幾個小時。

  爲此熬了幾個大夜,兩大老爺們還能抗抗。

  周訊喫不消,受了涼,有些咳嗽,聽劇組老人說這玩意管用。

  銀杏微毒可以治咳嗽,但不能多喫。

  “你來京城這麼久,不會沒喫過吧,那是生的,當然臭咯,炒熟了味道不一樣。”她的指骨很細,也短,不大的巴掌上,約莫有七八顆的樣子。

  “來,試試看。”

  陸遠猶豫片刻,取來一顆,放在鼻尖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心下稍安。

  剝開白殼,顯出果仁,模樣倒是不賴,如蓮子光滑脆嫩,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

  “怎麼樣,沒騙你吧。”

  陸遠表情舒緩,味道意外的不錯。

  “剛開始有點像喫板栗,但是沒有板栗那麼硬,非常軟糯,有點像小山藥豆,甜中泛苦。”

  周訊自己也嚐了顆,笑眼微彎,嘴角上揚,顯得很滿意:“要不要再來點。”

  陸遠擺了擺手,朝向他這邊跑來的場務挑了挑下巴。

  “等拍完這條戲再說。”

  “……”

  話說這天,東廠首領,欽差掌印督主萬喻樓,來到龍江水師造船廠。

  名爲監工,實則要逮捕反對他的官員,當場處決,就地正法。

  沒想到,堂堂東廠督主萬喻樓,在龍江水師造船廠,被江湖俠客趙懷安當袚魵ⅲ瑪厥资拘。

  在這之前,東廠好幾個高手,司禮、監掌、印房,都被殺了。

  東廠人人自危,躲到重兵防守戒備森嚴的大覺寺裏,商討如何向皇帝奏報督主萬喻樓被殺這件大事。

  恰在此時,英俊飄逸,美豔絕倫的西廠公公雨化田霸氣登場。

  “全場保持安靜。”

  “攝影OK。”

  “燈光沒問題!”

  “Action!”

  大覺寺主殿色調爲黑色,很是古樸雅緻。

  寺廟是木質結構,所以沒什麼香火,也因此顯得肅靜。

  大殿的木質藻井和斗拱相當精巧,三世佛造像據說是明代的,二十諸天像也頗有看頭。

  殿內擺着兩排紅色木椅,幾名東廠大太監,圍着身材壯碩的副都督,說着戲裏臺詞。

  “呈交給皇上的奏摺要怎麼寫?”

  “又是這個趙懷安,逼得我們藏身此地。”

  此時西廠一行人氣勢洶洶地向大殿走來。

  當頭那人,一襲寶藍色華服,面白無鬚,五官俊朗,行走中帶着一股陰柔之美兼具盛氣凌人之勢。

  有東廠羣演弓着腰,提前入殿,大喊:“報,稟副都督,西廠雨公公突然來此,已經進了大雄寶殿。”

  “東廠的事,西廠幹嘛來攪局,與他有何相干!”殿內副都督揹着雙手,神色頗爲不忿。

  陸遠帶着手下步入殿內,邊走着,輕蔑地說道:“一個江湖劍客,就把伱們搞得杯弓蛇影,連自家的大門進也不敢進,躲到這兒做起縮頭烏龜。“

  他在大殿中央止步。

  東廠太監們見狀,紛紛在椅子上坐下,不留任何空餘座位。

  陸遠視若無睹,雙手抖動披風,身側西廠手下忙彎腰,俯身跪地,給他充當人肉座椅。

  “人家都殺上門了,還敢說與我沒有相干。”

  他順勢坐下,全程都沒有太大的動作,卻不怒自威。

  只忽而微微抬起下巴,情緒水到渠成,輕“嗯?”一聲。

  場外,徐客看着監視器裏的畫面,先是皺眉,考慮一番後,猛地一拍大腿,妙啊!

  一個男人,不,一個權傾朝野的太監,魅力在何處?

  霸氣中帶着傲氣,有真本事的傲氣,又句句在理的咄咄逼人。

  這傲嬌的一聲“嗯。”

  原本是劇本里沒有的,但陸遠的情緒到位了,順理成章的就從角色嘴裏出來。

  這一刻,雨化田身爲西廠督主的自信,彰顯無遺。

  一個角色能讓人記住其實很巧妙,往往是不經意間的一個鏡頭或是一段臺詞,足矣。

  林清霞的東方不敗,章敏的趙敏

  動作與臺詞,渾然天成,即便知道是戲,也不覺是假。

  這樣的角色又最難演繹,過少,感覺氣勢不足,過多,又感覺畫蛇添足。

  場內,拍攝還在繼續。

  副督主雖被雨化田咄咄逼人的話語氣到,卻是不動聲色:“什麼殺上門?只不過來了幾個亂黨,東廠自會處決他們。”

  “龍江水師檢閱,重兵防守,一個姓趙的無名小伲袃墒骄腿×巳f喻樓喫飯家伙,剩下你們幾個不堪一擊的無膽鼠輩,拿什麼本事處置此人?”陸遠毫不客氣,說話帶刺。

  他的語速不緩不急,並沒有特意壓細聲調,用刻板印象中太監的語調來說話,聽似低沉而平緩,實際上鋒芒畢露。

  “那天萬公公一時失手大意,低估了對手。”副督主心裏氣急,眯着眼睛,張嘴爭辯。

  “低估?”陸遠眼神睥睨,冷嘲熱諷:“是低能!”

  “東廠幾個所謂的高手,司禮、監掌、印房,都讓人屠戮殆盡,就快輪到你們幾個了。”

  “放肆!”有東廠嘍囉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