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也是巧了,他和導演錢雁秋都是北電畢業。
張子建出道較早,在娛樂圈浮沉近十年,早看清了這個圈子的本質。
光有演技沒用,還得有人脈,今天你抬別人一手,說不定明天人家就能拉你一把。
想要在這個圈子裏一直火下去,最好能做到處處留情,哪怕是顆幼苗也得提前灌溉一番。
無非是幾分鐘的事。
雖說去年李元芳這個角色讓他火了,但這只是暫時的,他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
張子建說完轉身離開,其他幾個羣演那叫一個羨慕。
但陸遠卻有些慌張,他喫不準對方的路子。
二十分鐘左右,劇務通知羣演入場。
在各自位置站好。
錄音老師喊道:“全場安靜。”
杆爺就位,收音器舉在腥松峡铡�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示意開始。
場記打板。
“Action!”
校場內,李元芳一身逡抡驹谇胺剑硨π人。
八個軍頭在其身後,手中長棍舞動,棍聲簌簌。
李元芳轉過身,面色從容。
陸遠上前一步,持棍橫掃,直攻下盤。
不料李元芳早有防備,抬腳踩住襲來的軍棍,借力後翻。
翻.倒是沒翻成。
“卡,替身上!”導演拎着喇叭喊道。
這段連續後空翻,少說也要幾年的功底,張子建真翻不動,好在劇組有種叫武替的存在。
武替上場,嫺熟的完成後翻動作,真元芳再次上場。
按着武替離開前的姿勢擺好。
場記打板。
元芳雙手快速揮動,身旁兩名軍頭配合着順勢倒地。
此時剩下的人見局勢不妙,對視一眼,合力結陣,將元芳壓在棍下。
陸遠獨自一人遊走在一旁,趁機提棍再攻,可對方早就防着他,一個不慎軍棍被奪,李元芳持棍猛地起身,手中長棍橫掃,腥私舆B倒下。
就挺玄幻的,其實壓根沒碰着,李元芳的武功在劇裏超綱了啊喂!
可你這麼厲害爲什麼還怕鬼!
許久後腥藦牡厣吓榔穑钤夹Χ徽Z,一臉高深。
這個時候有上進心的下屬就該知道怎麼做。
陸遠依着劇本挺身而出,抱着拳滿臉欽佩,“李將軍,我們服了。”
李元芳臉上果然露出笑意,哈哈道:“千牛衛的八大軍頭,當真是名不虛傳,這八條棍使出來,端的是虎虎生風啊。”
這話你要說是嘲諷吧,偏偏他面帶笑容,笑的還很真铡�
你要說他是真心誇獎吧,聽着怎麼就那麼膈應呢?
元芳你是懂陰陽的。
低下頭,陸遠羞愧道:“合我八人之力,竟不能在將軍手下走過三招,卑職等萬分慚愧。”
說完,他又轉身面向其他人大聲說道:“將軍可真稱得上天下第一啊。”
腥思娂婞c頭,對對對,會說你就多說點。
只要馬屁拍得好,升官發財少不了,古人詹黄畚遥�
第3章 賣魚仔的發家史
已近黃昏,太陽跌跌撞撞的奔向大地,餘暉染紅了在藍天裏遊蕩的雲。
今天劇組的戲份不多,收工較早,劇組餐自然沒混上。
路過一家湘菜館子時,陸遠停下腳步,這家店老陳特意提過,讚不絕口。
老陳這人其他方面不好說,但眼光一向獨到。
不再猶豫,他推門而入。
館子內客人不算多,松木製成的桌子塗着黃油,牆上電視在播着。
挑了個位置坐下,點好菜,這時電視裏傳來聲響。
“安嘉和,你要幹什麼,你鬆開。”
“小南,你在給誰打電話,伱告訴我,求求你了,小南,你愛他嗎?”
“是個男的吧,你告訴我,他是誰,小南!”
嘶,原來是安嘉和這個變態!
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陸遠對這部劇不要太熟悉。
高中時被老媽老姐拉着看,大學時這部劇又被當做教學片一遍遍的分析揣摩。
劇是真的好,安嘉和也是真的變態,表面上文質彬彬,實則內心陰暗扭曲。
劇裏馮遠征的演技令人歎爲觀止,那種病態,壓抑,癲狂,即使隔着屏幕,無意間的一個對視,就讓人瞬間感到脊背發涼。
童年陰影了屬實是。
沒等多久,老闆娘扭着腰走了過來,手裏端着菜,香氣撲鼻,養眼又饞人。
點的青椒肉絲,後廚手藝不錯,青椒微辣,肉絲嫩滑,再澆上些湯汁。
就兩個字,下飯!
嗯,老闆娘也不錯,難怪老陳特意推薦。
這才叫色香味俱全。
下次還來!
出了館子,天已經徹底黑了。
彎月高懸,月色朦朧,點點星光閃爍迷離。
江南路附近的出租屋比較多,陸遠就住在那帶。
夜色撩人,道路兩側的路燈與天上的星呼應着,灰色的蛾子撲棱着翅膀在光影裏閃閃爍爍。
走了十來分鐘,出租屋到了。
“啪!”
關上門,打開燈。
出租屋不大,二十平左右,還隔出一間小衛生間。
靠窗的位置擺着一張桌子,桌面胡亂放着些東西。
牆角立着一個簡易衣櫃,衣櫃上還貼着一面鏡子。
要說屋裏最讓陸遠滿意的,還是那張特意找房東換的大牀。
他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大長腿,小牀腿都撒不開。
牀前還擺着一座落地扇。
東西不多,卻將屋內塞得滿滿當當。
進門後陸遠迅速脫下襯衣。
他的身材極好,欣長勻稱,光着膀子,肩寬腰細,腹肌微微隆起。
對着鏡子擺了個造型,挺胯搖擺。
嘿,本錢不賴!
看了眼脫下的襯衣,中午的蟬到底還是在衣服上留下了痕跡。
黑色的斑點,在白色的襯衣上顯得極爲突兀。
小時候貪玩,沒少因爲逮知了被他媽追着揍,主要是這玩意沒法撒謊,粘上就黑一片。
拿去衛生間泡好,在清理方面他倒是經驗豐富。
無它,惟手熟耳。
夜色漸濃,窗外響起陣陣蟲鳴。
屋內,落地扇嗡嗡轉着,上了年紀般有氣無力。
洗完澡,躺在牀上,陸遠心念微動,光幕再次出現。
【姓名:陸遠】
【榮譽值:1】
【可抽取夢境: 0】
【已抽取夢境:賣魚仔的發家史-進度40%】
在賣魚仔的發家史那欄也有一扇門,這次他輕車熟路。
意識變得模糊,迷迷糊糊間跨過一扇門,門後的他變成了另一個人。
陸遠站在酒店一樓,拿出新買的手機撥通陳書婷的電話。
“喂,我是陳書婷,哪位?”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着些慵懶,還是那個味道。
陸遠清了清嗓子,輕聲道:“書婷!”
擔心媳婦會掛斷電話,他又嘆氣道:“欸,你千萬別掛電話,我就說一句,我知道我不該再打擾你和孩子,可是我上週剛剛確裕t生說是絕症,治不好了。”
“我,我就想再和你見最後一面。”
電話那頭沒有回話,但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讓陸遠底氣又足了些。
好一會兒,陳書婷才問道:“你現在在哪?”
“我就在你住的酒店,一樓。”
“你等我,我這就下去!”
陸遠放下手機,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急促的腳步聲從上方傳來,靠近後步伐又變得平穩。
陳書婷穿着高跟鞋沿着樓梯緩緩走下。
噠、噠、噠……
樓梯前,陸遠一身白色西裝,雙手插兜,臉上帶着失落,絕望,還有些小委屈。
陳書婷靠近,先是細細打量一番,道:“等多久了?”
陸遠也不和她對視,只低頭垂着眼,滿臉沮喪,小聲嘟囔道:“確葬峋蛠砹耍妥≡谀銓γ娴木频辏@香港的酒店房間又小又潮,物價又死貴的。”
廢話怎麼這麼多,陳書婷忍不住地打斷,“那就回去啊!”
“我錢快花完了,回不去。”陸遠耍起無賴。
陳書婷抿了抿嘴,不着痕跡的翻了個白眼,道:“什麼病?”
陸遠瞬間變得悲傷起來,垮着臉搖頭,“治不好,醫生說,治不好,就這樣了。”
陳書婷伸手,嗓音漸高,催促道:“什麼病,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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