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3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也是巧了,他和導演錢雁秋都是北電畢業。

  張子建出道較早,在娛樂圈浮沉近十年,早看清了這個圈子的本質。

  光有演技沒用,還得有人脈,今天你抬別人一手,說不定明天人家就能拉你一把。

  想要在這個圈子裏一直火下去,最好能做到處處留情,哪怕是顆幼苗也得提前灌溉一番。

  無非是幾分鐘的事。

  雖說去年李元芳這個角色讓他火了,但這只是暫時的,他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

  張子建說完轉身離開,其他幾個羣演那叫一個羨慕。

  但陸遠卻有些慌張,他喫不準對方的路子。

  二十分鐘左右,劇務通知羣演入場。

  在各自位置站好。

  錄音老師喊道:“全場安靜。”

  杆爺就位,收音器舉在腥松峡铡�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示意開始。

  場記打板。

  “Action!”

  校場內,李元芳一身逡抡驹谇胺剑硨π人。

  八個軍頭在其身後,手中長棍舞動,棍聲簌簌。

  李元芳轉過身,面色從容。

  陸遠上前一步,持棍橫掃,直攻下盤。

  不料李元芳早有防備,抬腳踩住襲來的軍棍,借力後翻。

  翻.倒是沒翻成。

  “卡,替身上!”導演拎着喇叭喊道。

  這段連續後空翻,少說也要幾年的功底,張子建真翻不動,好在劇組有種叫武替的存在。

  武替上場,嫺熟的完成後翻動作,真元芳再次上場。

  按着武替離開前的姿勢擺好。

  場記打板。

  元芳雙手快速揮動,身旁兩名軍頭配合着順勢倒地。

  此時剩下的人見局勢不妙,對視一眼,合力結陣,將元芳壓在棍下。

  陸遠獨自一人遊走在一旁,趁機提棍再攻,可對方早就防着他,一個不慎軍棍被奪,李元芳持棍猛地起身,手中長棍橫掃,腥私舆B倒下。

  就挺玄幻的,其實壓根沒碰着,李元芳的武功在劇裏超綱了啊喂!

  可你這麼厲害爲什麼還怕鬼!

  許久後腥藦牡厣吓榔穑钤夹Χ徽Z,一臉高深。

  這個時候有上進心的下屬就該知道怎麼做。

  陸遠依着劇本挺身而出,抱着拳滿臉欽佩,“李將軍,我們服了。”

  李元芳臉上果然露出笑意,哈哈道:“千牛衛的八大軍頭,當真是名不虛傳,這八條棍使出來,端的是虎虎生風啊。”

  這話你要說是嘲諷吧,偏偏他面帶笑容,笑的還很真铡�

  你要說他是真心誇獎吧,聽着怎麼就那麼膈應呢?

  元芳你是懂陰陽的。

  低下頭,陸遠羞愧道:“合我八人之力,竟不能在將軍手下走過三招,卑職等萬分慚愧。”

  說完,他又轉身面向其他人大聲說道:“將軍可真稱得上天下第一啊。”

  腥思娂婞c頭,對對對,會說你就多說點。

  只要馬屁拍得好,升官發財少不了,古人詹黄畚遥�

第3章 賣魚仔的發家史

  已近黃昏,太陽跌跌撞撞的奔向大地,餘暉染紅了在藍天裏遊蕩的雲。

  今天劇組的戲份不多,收工較早,劇組餐自然沒混上。

  路過一家湘菜館子時,陸遠停下腳步,這家店老陳特意提過,讚不絕口。

  老陳這人其他方面不好說,但眼光一向獨到。

  不再猶豫,他推門而入。

  館子內客人不算多,松木製成的桌子塗着黃油,牆上電視在播着。

  挑了個位置坐下,點好菜,這時電視裏傳來聲響。

  “安嘉和,你要幹什麼,你鬆開。”

  “小南,你在給誰打電話,伱告訴我,求求你了,小南,你愛他嗎?”

  “是個男的吧,你告訴我,他是誰,小南!”

  嘶,原來是安嘉和這個變態!

  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陸遠對這部劇不要太熟悉。

  高中時被老媽老姐拉着看,大學時這部劇又被當做教學片一遍遍的分析揣摩。

  劇是真的好,安嘉和也是真的變態,表面上文質彬彬,實則內心陰暗扭曲。

  劇裏馮遠征的演技令人歎爲觀止,那種病態,壓抑,癲狂,即使隔着屏幕,無意間的一個對視,就讓人瞬間感到脊背發涼。

  童年陰影了屬實是。

  沒等多久,老闆娘扭着腰走了過來,手裏端着菜,香氣撲鼻,養眼又饞人。

  點的青椒肉絲,後廚手藝不錯,青椒微辣,肉絲嫩滑,再澆上些湯汁。

  就兩個字,下飯!

  嗯,老闆娘也不錯,難怪老陳特意推薦。

  這才叫色香味俱全。

  下次還來!

  出了館子,天已經徹底黑了。

  彎月高懸,月色朦朧,點點星光閃爍迷離。

  江南路附近的出租屋比較多,陸遠就住在那帶。

  夜色撩人,道路兩側的路燈與天上的星呼應着,灰色的蛾子撲棱着翅膀在光影裏閃閃爍爍。

  走了十來分鐘,出租屋到了。

  “啪!”

  關上門,打開燈。

  出租屋不大,二十平左右,還隔出一間小衛生間。

  靠窗的位置擺着一張桌子,桌面胡亂放着些東西。

  牆角立着一個簡易衣櫃,衣櫃上還貼着一面鏡子。

  要說屋裏最讓陸遠滿意的,還是那張特意找房東換的大牀。

  他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大長腿,小牀腿都撒不開。

  牀前還擺着一座落地扇。

  東西不多,卻將屋內塞得滿滿當當。

  進門後陸遠迅速脫下襯衣。

  他的身材極好,欣長勻稱,光着膀子,肩寬腰細,腹肌微微隆起。

  對着鏡子擺了個造型,挺胯搖擺。

  嘿,本錢不賴!

  看了眼脫下的襯衣,中午的蟬到底還是在衣服上留下了痕跡。

  黑色的斑點,在白色的襯衣上顯得極爲突兀。

  小時候貪玩,沒少因爲逮知了被他媽追着揍,主要是這玩意沒法撒謊,粘上就黑一片。

  拿去衛生間泡好,在清理方面他倒是經驗豐富。

  無它,惟手熟耳。

  夜色漸濃,窗外響起陣陣蟲鳴。

  屋內,落地扇嗡嗡轉着,上了年紀般有氣無力。

  洗完澡,躺在牀上,陸遠心念微動,光幕再次出現。

  【姓名:陸遠】

  【榮譽值:1】

  【可抽取夢境: 0】

  【已抽取夢境:賣魚仔的發家史-進度40%】

  在賣魚仔的發家史那欄也有一扇門,這次他輕車熟路。

  意識變得模糊,迷迷糊糊間跨過一扇門,門後的他變成了另一個人。

  陸遠站在酒店一樓,拿出新買的手機撥通陳書婷的電話。

  “喂,我是陳書婷,哪位?”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着些慵懶,還是那個味道。

  陸遠清了清嗓子,輕聲道:“書婷!”

  擔心媳婦會掛斷電話,他又嘆氣道:“欸,你千萬別掛電話,我就說一句,我知道我不該再打擾你和孩子,可是我上週剛剛確裕t生說是絕症,治不好了。”

  “我,我就想再和你見最後一面。”

  電話那頭沒有回話,但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讓陸遠底氣又足了些。

  好一會兒,陳書婷才問道:“你現在在哪?”

  “我就在你住的酒店,一樓。”

  “你等我,我這就下去!”

  陸遠放下手機,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急促的腳步聲從上方傳來,靠近後步伐又變得平穩。

  陳書婷穿着高跟鞋沿着樓梯緩緩走下。

  噠、噠、噠……

  樓梯前,陸遠一身白色西裝,雙手插兜,臉上帶着失落,絕望,還有些小委屈。

  陳書婷靠近,先是細細打量一番,道:“等多久了?”

  陸遠也不和她對視,只低頭垂着眼,滿臉沮喪,小聲嘟囔道:“確葬峋蛠砹耍妥≡谀銓γ娴木频辏@香港的酒店房間又小又潮,物價又死貴的。”

  廢話怎麼這麼多,陳書婷忍不住地打斷,“那就回去啊!”

  “我錢快花完了,回不去。”陸遠耍起無賴。

  陳書婷抿了抿嘴,不着痕跡的翻了個白眼,道:“什麼病?”

  陸遠瞬間變得悲傷起來,垮着臉搖頭,“治不好,醫生說,治不好,就這樣了。”

  陳書婷伸手,嗓音漸高,催促道:“什麼病,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