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275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圍在一起烤火會產生一種奇怪的現象,在片場,甭管是劇組的導演、製片人、或者其他演員,對陸遠都客客氣氣的。

  結果烤着烤着,大夥伸着手,聊着八卦,越聊越放得開,也就沒什麼腕兒不腕兒的。

  有人好奇:“陸老師,章子依詐捐事件是真的嗎,你和她熟不熟?”

  說話的叫蘇小玎,中戲畢業,90後,模樣還可以,只是有點陰柔。

  初生牛犢不怕虎,在劇組算膽子大的。

  他拎着棍子,將柴火扒拉一下,道:“人家是電影咖,我和她見過幾次,不算太熟。”

  章子依近來也是慘,各種負面新聞纏身,繼“潑墨門”之後,又出了個“詐捐門”。

  前幾天周潤法稱,出演《臥虎藏龍》時曾受到某女星誘惑,網友又紛紛將懷疑對象鎖定章子依。

  還搞出個“誘惑門。”

  娛樂圈牆倒腥送疲@句話在她身上體現的可謂淋漓盡致。

  當然,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也不乾淨就是了。

  大夥嘀嘀咕咕說着圈內的八卦,陸遠豎着耳朵聽。

  人進人出,走來一人在他身邊坐下。

  王奎戎在戲裏飾演周繼先,也就是他爹。

  南京淪陷後,擔任蘇州維持會會長,曾經忍辱負重,爲兩軍提供情報工作,後來被日軍發現,光榮犧牲。

  犧牲的情節和《亮劍》有些相似。

  李雲龍爲救秀琴,大舉進攻縣城,牽涉了卸嗟能婈爡⑴c其中。

  而在《雪豹》中,周繼先同樣被日軍押在城樓上,用來要挾周衛國。

  爲了救父親,周衛國動用所有的力量,最後周繼先縱身躍下城牆。

  陸遠因爲這個情節和導演編劇談過,編劇給的理由很強大。

  日軍就是善於用感情來要挾我們。

  王奎戎烤着手,問:“我剛纔聽導演說,後期準備給陶飛菲用配音?”

  陸遠道:“她臺詞功底差了些,嗓音也粗了點,作爲女主不太適合。”

  “《雪豹》是戰爭戲,再說圈內聲線粗的女演員多了去,周訊的煙嗓可是出了名。”王奎戎不解。

  “受辛t體。”陸遠將手裏的瓜子殼扔進火堆,解釋道:“咱們這部戲的首播平臺在芒果,芒果臺不用我多說,受卸际悄贻p人,陶飛菲的嗓子會讓他們感覺出戲。”

  他如今更習慣站在另一個角度去思考問題,跳出演員的視角。

  王奎戎扭頭,詫異的瞧了他一眼,這個原因是他沒想到的,心裏感嘆,怪不得人家年少成名,人和人真的不一樣。

  他也沒去追問,之前確認女主人選時,爲什麼不換人。

  劇組的人基本都清楚對方背景硬,姐夫是某人壽公司老總,家大業大。

  如今影視圈大有錢途是兴苤氖虑椋f不準作爲小姨子的陶飛菲,就是對方佈局影視圈的棋子。

  萬一得罪了,哪天人家以投資人的身份歸來,啪啪打臉,豈不尷尬。

  他思考了會兒,提醒:“得找個好點的配音,越甜美越好。”

  “這事歸張建負責,不行就換,無非是多花點錢的事。”陸遠起身,門外有工作人員朝他招手。

  “陸老師,接下來到你的戲了。”

  “好的。”

  PS:上一章解開了。

第343章 醉酒(二合一)

  歲月倥傯,時光蹁躚。

  山巒被厚厚的白雪覆蓋,雪花飄落在枝葉上,將林中的一切染上一層銀白。

  林間靜謐,劇組的工作人員們各司其職,默默地注視着場內,幾位演員腳踩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戰役告一段落,腥思磳⒎值罁P鑣。

  張若筠一身棕色軍裝,頭戴軍帽,繃着臉,視線在周衛國和劉遠身上徘徊,遂斬釘截鐵道:“來日如果在戰場上相見,我劉志輝絕不向兄長開一槍。”

  周衛國在上海同大部隊打散後,陰錯陽差地參加了共軍,而劉志輝自軍校畢業後直接參加國軍。

  兩兄弟走上不同的道路。

  “真有出息。”陸遠飾演的周衛國傷勢未愈,有些氣喘,被陶飛菲攙着。

  “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參與破壞和平的戰爭。”

  他單膝跪地,指向地面,道:“你我隨即畫地絕交。”

  鏡頭給到他的手,動作很慢,卻異常堅定,手掌將落雪犁出一條深深的痕路,露出底下黑色的爛泥。

  被扶起後,陸遠雙目炯炯,嚴肅道:“小輝,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出現在戰場,但絕不會手軟。”

  張若筠抿着嘴看向眼前幾人,抬手敬禮:“志輝謹遵教誨,就此別過。”

  陸遠盯着他漸漸消失的背影,隔了許久,嘆息:“要離開虎頭山了,咱們去看看大家吧。”

  “好。”

  “過!”

  “我宣佈,《雪豹》正式殺青!”陳皓韋眉飛色舞的喊了一嗓子。

  整部戲的拍攝過程中,遇到不少事故,先是天氣問題,最初制定好的拍攝計劃被迫打亂,隨後道具導致羣演被炸傷,緊接着又和基地協會鬧出矛盾。

  原以爲黴呱⑷ィ駱O泰來,誰知後續又橫生幾次變故。

  煙火師是濫竽充數之輩,某次炸點爆炸,距離測算出現問題,炸傷一名羣演的腳。

  得虧沒有生命危險,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煙火師是特種行業,本應該由專業團隊來進行操作,甚至還需要請到現役的消防員監場並指導。

  但這是理想狀態。

  現實情況是,國內有經驗的煙火師太稀缺。

  很多時候,劇組請來的,都是年資不足、甚至執業資格也沒有的普通人。

  目前全國專業的煙火師數量,不過四五十,分佈在各個製片廠。

  而且基本無培訓機構,仍是老一套的模式,全靠師傅帶徒弟。

  即使如此,很多人出來後,依舊選擇改行。

  主要原因是酬勞,煙火師爲高危險工作,但薪水僅是一般工作人員水平,待遇甚至不如化妝師。

  所以一些半路出家的所謂煙火師纔有機可趁,打着某某的名頭,招搖撞騙。

  陳皓韋沒想到這種冒牌貨,會被自己碰上,

  其實解決的辦法也有,那就是花大價錢請專業的團隊來進行製作。

  例子就是馮曉剛的《集結號》,當時連參與爆破時的“主要演員”,都是從韓國定製的仿真假人。

  但對於國內大大小小的劇組來說,爲了一個可能幾秒鐘的鏡頭,後期弄特技,或者在本就不寬裕的拍攝資金中,劃出一大塊請專業團隊,不切實際。

  而一旦有僥倖心理,安全性就難以得到應有的保障。

  接二連三的事件,讓陳皓韋身心俱疲。

  好在進度並沒有落下太多,緊趕慢趕,年底,臘月二十七,接近三個月的拍攝,《雪豹》終於正式宣佈殺青。

  殺青宴上,陸遠作爲男一,在張建和陳皓韋之後,習以爲常地上臺發言。

  “大冬天的,桌子上熱氣騰騰,沒兩天就過年了,我先給各位拜個早年,祝大家新的一年工作順利,生活順心,財唔標臁!�

  他拎着話筒,朝臺下的工作人員們鞠了一躬。

  “啪啪啪。”

  “再有,這三個月的拍攝,各位老師辛苦了,感謝全體人員的努力和付出,謝謝大家。”

  “啪啪啪。”

  “最後。”他笑了笑,舉起右手,看着底下一雙雙眼眸,用抑揚頓挫的語氣喊道:“祝咱們《雪豹》來年收視長虹!”

  “收視長虹!”

  “開喫!”

  陸遠用盡量簡短的語句結束總結。

  這個時間點,距離年三十不剩幾天,大家就等着喫完散夥,各回各家,話說多了就該惹人煩了,礙於面子可能不會表現出來,但勢必會在心裏嘀咕。

  “陸老師,我敬伱一杯。”

  “師兄,我敬你一杯。”

  “.”

  殺青宴永遠躲不掉喝酒。

  陸遠混跡多年,現如今沒人會逼着他喝,所以通常能清醒下場。

  劉施施則不一樣。

  這丫頭大抵是和陶飛菲混熟了,仗着男朋友在場。

  好傢伙,兩姑娘肆無忌憚的拼酒,直接喝嗨了,臉頰暈紅,雙眼迷離。

  陶飛菲打着擺子,手握酒杯,醉醺醺的說道:“施施,以後我找你拍戲,讓我姐夫給你投資。”

  “好呀,能不能加上陸遠,嘻嘻嘻。”她傻笑起來。

  “沒問題。”陶飛菲打了個酒嗝,摟住她的肩膀:“還騙我說你倆沒關係,快說是不是嗝.你男朋友。”

  她早就看出來了,但總希望聽到當事人親口承認。

  劉施施斜着身子,醺醉的笑容在脣邊掛着,眼神在人羣裏尋找,直到一個高大的人影靠近。

  她歪着腦袋,打量許久,湊到陶飛菲耳邊,小聲唸叨:“咦,菲菲,這個人怎麼有點像我男朋友。”

  陸遠翻了個白眼,在一陣唏噓聲中,橫腰將她抱起,朝犯迷糊的陶飛菲點頭:“走了。”

  劉施施摟着男朋友的脖子,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向陶飛菲軟軟的揮手。

  隨後鼻子貼着他聞了聞:“沒錯,是討厭鬼身上的味道。”

  “我哪裏討厭了。”陸遠顛了顛懷裏的人。

  “你就是討厭,最討厭,討厭死啦。”

  她嘟着嘴,輕輕拍打男朋友的胸膛,臉頰泛紅,那是醉後的紅潤,顯得更加嫵媚動人。

  “從拍《楊家將》時開始,你就欺負我,明明是你先親的我,偏說是我親的你,佔我便宜,說我腳有味道,說我演技差。”

  “你現在還嫌棄我胸小,嗚嗚嗚。”

  陸遠無語,喝醉了都不忘記,看樣子那點破事,這丫頭全記在心尖尖上。

  劉施施嘴裏胡言亂語,又捏住他的耳朵,戳了戳他的臉,偷偷樂起來:“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呀。”

  “喜歡嗎。”陸遠低頭親了她一下。

  “嗯嗯嗯。”她連連點頭,乖乖地將腦袋靠在他懷裏。

  散場時已是凌晨一點,路上沒人,臨近小區時,劉施施鬧着要下車吹風。

  陸遠一邊哄她,一邊讓吳朗先開車回去。

  剛抱着劉施施走到小區門口,這丫頭咋咋呼呼的從他身上跳下來。

  有道是醉酒佳人桃紅面,不忘嫣語嬌態羞溫柔。

  昏黃的路燈,介於半醉半醒之間的朦朧,她醉醺醺的,像一朵在夜風中搖曳的玫瑰,伸着胳膊,轉圈圈,跳着亂七八糟的舞蹈,回頭嫣然一笑:“哥哥,我好看嗎?”

  好看個鬼,羽絨服裹得像只企鵝,瞧着呆頭呆腦,陸遠心裏嘀咕,嘴上卻哄道:“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乖,咱們先回家。”

  劉施施迷迷瞪瞪的,眼瞅着他靠近,食指點了點。

  “一、二、三、四、我怎麼有四個男朋友,哪個纔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