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27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後面的內容陸遠沒聽着,只記得收音機當場被老媽給沒收了。

  他爸和他爺兩個大老爺們愣是低着頭一句話都沒敢說。

  自此以後,那收音機也再沒見過。

  現在回想起來,嘿,多大點事啊。

  時間真快啊,轉眼間自己就長大了!

  這人吶,大概是當你看到波濤洶湧這個詞,腦海裏第一時間浮現的不是大海時,也就意味着長大了吧!

  陸遠眼神飄忽,暗自出神。

  “陸遠,你看我這樣對嗎?”

  清脆的呼喚聲打斷了他的回憶。

  抬頭,劉施施雙手握着槍,紅着臉,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額頭悄悄滲出汗珠,幾縷髮絲貼在額上。

  圍着她轉了一圈,陸遠搖頭:“你這握槍的姿勢不對啊!”

  劉施施仰着臉,道:“哪裏不對,伱之前不就是這麼練的嗎?”

  陸遠找來一根木棍,依次點向對方的腰,手,小臂。

  “握槍也有講究,雙手握槍,右手握槍根,置於右腰側,前後託槍,兩手之間的距離不宜過大,儘量縮小兩手之間的握距。”

  劉施施點點頭表示理解,嘗試着調整雙手。

  陸遠看了兩眼,還是不太對。

  實際上他能輕而易舉看出劉施施動作中的多處錯誤,是因爲私下做了不少功課,甚至翻看了一些與槍術相關的書籍。

  他能迅速掌握陳導教的動作,可不僅僅靠的身體素質。

  陳瓏羨慕他的天賦,可這世上哪來的那麼多天賦異稟,不過是把功夫花在暗處罷了。

  走到劉施施背後,陸遠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觸感細膩,還有些涼意。

  劉施施微微愣神,輕咬嘴脣,沒有做聲。

  接着她耳邊傳來聲音:“兩手距離要適當,否則出槍時會感到不協調,姿態也不美觀。”

  溫潤的呼吸在耳旁纏繞,癢癢的像是無數只小絨毛蹭來蹭去。

  臉有些發燙,還伴隨着一陣酥麻感,順着耳垂一直往下。

  劉施施強忍着羞怯一把將陸遠推開,低着頭:“我,我去喝水,待會就回來。”

  說完她匆匆往休息室跑去。

  被推到一旁的陸遠感到一陣疑惑,喝水,剛纔不是給了她一瓶嗎?

  直到看清對方通紅的耳朵,他纔回過味來。

  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內心像是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

  事實證明,女人這種玩意放起鴿子來毫無徵兆。

  陸遠在訓練室等了許久,也沒見到劉施施回來。

  期間,何潤冬端着本破書在他面前來回晃了七八趟。

  陸遠實在好奇,一把將他拉住:“冬哥,看什麼呢?”

  何潤冬揮了揮手中的《資治通鑑》。

  “我對宋朝不太熟悉,打算先了解一下,免得拍攝時出問題。”

  何潤冬出生於美國,13歲又被父親送往加拿大,直到成年後纔回到灣灣歌手出道,因此對華夏的歷史並不熟悉。

  陸遠倒是能理解,畢竟是在國外長大,能想到在拍戲前特意瞭解劇本的歷史背景已經算是稱職了。

  想了想,他提醒道:“這樣啊,那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宋朝的史記看多了容易讓人抑鬱。”

  何潤冬不解,一臉迷茫。

  陸遠也不解釋,笑道:“我有個關於宋朝的段子,你要不要聽。”

  “當然,你快講!”

  陸遠:“說是宋朝時期有一個蒙古士兵被俘。

  他對宋軍看守說他們的大汗很了不起,每天都去前線一次。

  宋軍看守卻笑着搖頭,並且說他們的皇上更加了不起。

  因爲皇帝根本不需要走動,前線每天都在向他靠近。”

  何潤冬愣了兩秒,緊接着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

  實際上他壓根不明白這段子哪裏好笑。

  也是,畢竟不是在大陸長大的。

  陸遠自討沒趣,胡扯幾句匆匆離開。

  小白樓,宿舍。

  陸遠倒在牀上,臉上蓋着份劇本。

  本子挺厚,扉頁上寫着《少年楊家將》。

  他剛纔閒着沒事又過了遍劇情,雖然早就知道關於楊家將的故事多是杜撰,卻仍然爲裏面的人物感到悲傷與不值。

  爲大宋昏庸的皇帝感到羞恥,爲楊家的悲壯感到痛心。

  歷史的塵埃裏,多少庸臣昏主白享富貴,多少忠臣義士捨身成仁?

  這個世界上,所謂的惡人有惡報,其實並不真實。

  面對現實,多數人總是習慣性地選擇逃避,而非正視。

  因爲正視意味着面對刀鋒,什麼樣的人纔能有勇氣面對刀鋒呢?

  在楊家將中就有這麼一幫人。

  金沙灘戰役,楊家父子八人奉命跟隨皇帝前往議和,八人去,倆人回。

  大朗,二郎,三郎戰死沙場,四郎失憶被遼國公主所救,身陷敵國。

  七郎回營求援,卻慘遭潘仁美陷害,公報私仇。

  好不容易在士兵的掩護下逃出,又遭遇遼軍圍堵,終是萬箭穿心難逃一死。

  楊家袑⑹吭谇胺綂^戰,後方潘美仁卻在勾結遼人栽贓陷害,致使楊業一頭撞死在李陵碑下。

  楊家腥水斦娌磺宄翁诘臓懭耍娴牟恢莱⑸嫌屑槌己薏坏盟麄兯澜^嗎?

  他們知道,至少楊業是清楚的。

  但他沒有遲疑,毅然決定前往。

  他自始至終都知道自己守護的從來不是什麼宋太宗,不是朝堂上那羣袞袞諸公們,甚至不是大宋。

  他是爲了天下蒼生而戰,守護的是那黎民百姓,而非王朝的碑石。

  陸遠面試時和蔡依儂說喜歡佘太君,那只是單純爲了獲得角色,實際上他心中最敬重的還是楊業這個人物!

  楊無敵,何謂無敵?

  一個人有了恐懼,再破除恐懼,那纔是無敵。

  楊業說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和平希望,定將義無反顧,全力促成。

  在那個年代,放棄小我,成全大我,爲了蒼生拋頭顱灑熱血,那纔是仁義。

  可嘆,自古忠臣難善終,唯有小人長慼慼。

  呸,什麼弱宋,什麼狗屁宋太宗。

  無能又多疑,廢物啊!

  陸遠憤憤地將劇本扔開。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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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拜神

  青春就像打麻將,要麼放炮,要麼自摸。

  六點不到,陸遠早早起牀,踩着拖鞋去了衛生間。

  洗漱一番,換了身乾淨衣服,站在窗前念起繞口令。

  “哥挎瓜筐過寬溝,趕快過溝看怪狗,光看怪狗瓜匡扣,瓜滾筐空哥怪狗”

  繞口令唸的快而急,但咬字清晰,抑揚頓挫。

  之後又是一大段臺詞。

  臺詞這玩意是個水磨工夫,都說王志玟的臺詞厲害,聲音非常鬆弛,是一個會用聲音演戲的演員。

  但那也是日復一日苦練基本功得來的。

  自從發現自己的臺詞功底稍顯薄弱後,陸遠就加強了基本功的練習。

  早練結束後,他敲開隔壁宋陽的門,倆人約着一起趕往秦王宮。

  今天是劇組正式開機的日子。

  因爲陸遠和陳瓏的緣故,原計劃兩週的培訓只用了一個星期,劇組順勢將開機時間提前。

  開機沒有通知各路媒體,蔡依儂的意思是正式殺青後再安排一場媒體見面會,要聲勢浩大的那種。

  據胡戨私下探到的消息,說是要讓主演們穿着戲服走T臺。

  陸遠原本還想着好不容易當了回主演,怎麼也該正兒八經被採訪一次吧。

  沒成想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秦王宮,97年爲著名導演陳愷歌拍攝歷史巨片《荊軻刺秦王》所建。

  少年楊家將劇組就在此地舉辦開機儀式。

  供桌上,擺放着一座關公像,兩側堆着高高的果盤,桌子右側是一架蓋着紅布的攝像機。

  供桌後是兩米高的紅色幕布,幕布上寫着一行碩大的字,格外醒目。

  《少年楊家將》開機大吉。

  供桌前,蔡依儂立於首位,身後站着導演衛翰濤等一排主創,腥耸殖秩南悖嫔珖烂C。

  陸遠穿着戲服混在其中。

  看着供桌上的關公像,他心裏總在想,不如換成某某局更好。

  畢竟縣官不如現管。

  開機儀式這玩意是早年間從港臺傳過來的,那邊的影視人江湖氣和社團氣很足,因此主要拜的是關公。

  傳到大陸又變了,拜什麼的都有,有拜財神的,有拜如來的,還有拜盧米埃爾的。

  盧米埃爾發明了世界上第一架比較完善的手提“電影機”。

  陸遠還聽導演系的學長說過,有些劇組缺錢,開機形式會更加簡單。

  找塊地插上一根菸,面朝東方拜三下就完事。

  好不好使不清楚,反正就圖一樂呵。

  其實這些所謂的拜神只是圖個心安。

  但港島那邊的演員最是看重這些。

  早年拍攝《英雄》的時候,梁朝韋張蔓玉曾因爲劇組沒有開機儀式而拒絕開工。

  也有一類影視劇開機時絕對不會舉辦拜神儀式,那就是主旋律。

  導演,製作人先後上前致辭,陸遠等一醒輪T身穿戲服站在一側,儼然是一排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