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她還聽陸遠講過,這位的背景挺硬,姐夫很厲害,是京城文化的董事之一。
之所以能被安插進來,除了背景外,還因爲對方畢業於中戲,又在戲曲學院導演系讀了研究生,在該校擔任表演老師。
作爲一名錶演老師,想必出演陳怡一角,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
這麼一想,劉施施忽覺自己壓力老大,《雪豹》中的女角色本就沒幾個,女一號還是表演老師。
接下來就屬蕭雅戲份最多,她豈不是要被壓得死死的。
第334章 傳道 (二合一)
晚宴散場,已是深夜。
略顯醉意的陸遠帶着女朋友回別墅。
兩地距離不遠,便沒打算住酒店,之所以不回小區,嗯,當然是這對狗男女想做一些愛做的事情。
宴會更多的意義在於交際,讓彼此熟悉,爲接下來的拍攝做準備,喫飯是其次。
陸遠作爲整場宴會的核心,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喝酒,與不算太熟悉的人閒聊扯淡,因而回去的路上便餓了。
劉施施自然關懷備至,摸了摸男朋友的肚子,迫不及待想要大展身手。
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是不少人的理想型女友。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對當前的劉施施而言,上得廳堂容易,下得廚房卻千難萬難。
有一個不會做飯的女朋友,是怎樣一種體驗?
用兩個字形容就是。
災!難!
劉施施準備做兩道菜,一道糖醋魚,一道小蔥拌豆腐。
魚她不大會處理,便火急火燎的把在客廳看電視的男朋友喊過來。
陸遠走進廚房,就見這丫頭繫着條紋圍裙,衣袖擼起,白皙的臉蛋上沾了點水花,舉着刀站在一旁,水龍頭開着,那魚在池子裏蹦來蹦去。
“你臉怎麼啦。”他關心地問了句。
劉施施仰着臉讓男朋友擦拭水珠,抱怨道:“我以爲魚死了,誰知道剛放水,活蹦亂跳的,彈了我一臉。”
“買的時候我就說讓店老闆處理好,你偏不聽。”陸遠捏了下她的鼻子,順手將下滑的袖子擼上去。
“我那不是怕你被人家認出來嗎?”
“路上吳朗還說他去買,伱也不同意。”
劉施施白了他一眼,第一次給男朋友做飯,讓經紀人買菜是什麼鬼。
她也不願多做解釋,嘴巴癟了癟,小臉一垮,道:“你兇我!”
陸遠:“.”
“行行行,我來處理,那魚完了,我說的。”
從女朋友手上接來刀,他發現這丫頭撒起嬌來,自己真就沒一點抵抗力。
老老實實地去殺魚,摁着魚頭,用刀沿逆着魚鱗的方向進行刮除,剔除魚鱗,將魚從鰓眼處剖開,輕輕刮掉內臟。
魚橫着放,斜刀切出花紋,扔進碗裏,將料酒、鹽、蔥、姜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搞裏頭。
爲什麼這麼熟練,因爲早些時候在老女人家混喫混喝,被威逼利誘幹了不少活。
等他忙的差不多時,就見劉施施正小心翼翼的將豆腐下鍋。
陸遠雖對她的廚藝表示懷疑,卻沒有冒冒然講出來。
保不齊會有驚喜。
花兩塊錢買回來的豆腐,切了幾刀,又沒有完全切斷,蔥花大部分放進攪拌機攪碎了,留有少許的蔥花切段。
開着電磁爐,熱鍋,下油,爆蔥花。
在下油的時候,油花四濺,就躲得遠遠的,那是因爲鍋內有水。
陸遠瞧她做飯架勢差點笑出聲,恨不得離竈臺百米遠,鍋蓋擋着臉,下菜全靠扔,能不能扔進鍋全憑緣分。
關電後,才放攪拌過的蔥花,生怕油濺,等了幾分鐘,確定後纔開電煮。
翻炒了幾下,將切好的豆腐放下去,聽到嘶嘶聲音,她馬上加了些水。
又翻炒幾下,加入鹽,還有老乾媽辣椒醬,耗油,少許醬油,糖,蓋上鍋蓋煮了一會兒,再加入蔥花段。
反正陸遠沒看明白她的操作,但不妨礙他舉着手機拍照記錄。
“你出去。”劉施施扭頭,見這貨倚着門框,在那憋笑,想起自己剛纔的豪言,和現在的窘樣,舉着鏟子讓他滾蛋。
陸遠巴不得離開,噼裏啪啦的,特擔心自己被誤傷。
“我走可以,你別把咱家廚房炸了啊。”
“哎呀,你快走,煩死啦。”她羞赧地將男朋友推出去,然後關上廚房門。
劉母私底下給她傳輸過經驗,抓住一個男人的胃,就等於抓住他的心。
目前來看她還有較大的進步空間。
陸遠聽着關門聲,聳聳肩,去冰箱瞧兩眼,倒是有些存貨,甭管那丫頭最後整出來什麼黑暗料理,至少餓不着。
拿了根香蕉,在沙發上坐下,電視里正播着第46屆金馬獎的頒獎典禮,重播。
黃博靠《鬥牛》一舉拿下金馬影帝。
只見渣渣輝用含糊不清的普通話,磕磕絆絆地說完感言,黃博拎着影帝獎盃,面朝鏡頭,笑道:“記得剛考上北電時,陸遠有次這麼調侃我,說黃博都考上電影學院了,現在的招生標準太鬆了吧。”
“哈哈哈。”
“啪啪啪!”
鏡頭一轉,底下嘉賓席紛紛拍手,掌聲經久不息,陸遠沒怎麼涉及大熒幕,但人的名樹的影,內地第一小生可不是浪得虛名。
而且《潛伏》、《仙劍三》等幾部電視劇在那邊的影響同樣不小。
《潛伏》儘管不曾在對岸正式播出,可根據東森電視臺的民調顯示,有高達63%的當地民兄馈稘摲愤@部電視劇,以及內容概要,有35%的民薪逯W絡視頻等方式收看了該劇。
《潛伏》讓陸遠在對面收穫了大量影迷,光影迷協會就有幾萬人,鳳凰臺的某位主持,甚至特意在社交平臺開了個他的專屬頻道。
對於那邊的觀卸裕戇h屬於人不在江湖,江湖卻一直有他的傳說那掛。
電視裏,黃博羅裏吧嗦說了一堆,最後舉起影帝獎盃,喊道:“陸遠,啥時候過來玩玩啊。”
“呸!”陸遠當即把電視關了,丫妥妥在炫耀。
話說自香江影人集體北上之後,灣灣電影界向大陸的挺進,終於也在第46屆金馬獎頒獎禮上初露端倪。
雖然最佳劇情片和最佳導演,仍然煞費苦心地給了戴立忍的《不能沒有你》,金馬獎彷彿是在延續它四十幾年來對藝術片肯定的傳統。
但是整個獲獎名單大陸作品的滲透,和晚會的氣氛,也使人感到這個結果不過是灣灣影人對肯定自己地區的電影工作者,和保留話語權的一點最後掙扎。
而帝后結果的示好,就更明確了金馬的態度,尤其是影帝雙黃蛋的頒發,簡直是金馬歷史上最無趣的笑話。
和八九十年代到2000年左右進行對比,今天的金馬獎獎座遠遠沒有當年的沉重。
嗯,陸遠的意思就是黃博這個影帝頭銜,含金量不咋地。
心裏雖這麼想,但還是覺得那孫子不地道,於是掏出手機,找了張黃博拍《瘋狂的石頭》時甩頭髮的圖片,發微博。
配文:“雖然他的外貌讓人不忍直視,但他的才華卻又讓人不容忽視,這個神奇的男人就像一顆流星劃破黑夜,耀眼奪目。”
微博剛發出,底下有網友火速留評。
誰噴了榴蓮味的香水:“乖乖,老大當年高考語文滿分吧。”
容嬤嬤的春天:“黃博:你特碼.一時間分不清,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胸毛隨風飄:“快快快,轉到黃博那去。”
性感小野豬:“老大,我是灣灣的,你啥時過來玩啊,我給你簽名。”
“.”
陸遠挑出幾條評論,剛準備回覆,就聽劉施施喊:“喫飯啦。”
他猶猶豫豫地走到餐桌旁,掃了眼那兩盤菜,又和女朋友期許的目光對視,沒由來地嚥了口唾沫,道:“你試喫過嗎?”
劉施施胳膊杵在桌子上,雙手托腮,眼神飄了下,可可愛愛的,皺着鼻子搖搖腦袋。
特殷勤地給他遞上筷子,道:“先嚐嘗糖醋魚,味道怎麼樣,”
陸遠瞅着那盤魚,欲哭無淚,別人家的糖醋魚色澤金黃,肥嫩鮮美,爲什麼自家女朋友做的成了烤魚,瞪着焦黑的大眼珠子,死不瞑目啊!
有種“絕望”叫女友做飯,就算“哭”着也得喫完。
他拎着筷子,湝地撕下一小片,嚼了嚼,面無表情道:“鮮味十足。”
“哼!”劉施施頓時傲嬌起來,抱着胸脯,道:“我就說我的廚藝還可以吧。”
“不,我是說你做的魚十分新鮮。”陸遠喝了口水:“沒熟。”
劉施施:“.”
她底氣不足指着另一盤,道:“那再試試小蔥拌豆腐。”
“噫,烏漆麻黑的,我怕被毒死。”
“試試嘛,就試一下,好不好嘛,哥哥~”
喊哥哥也沒用,陸遠推開椅子就要開溜。
劉施施嘆口氣,擼起衣袖,亮出小臂上那點紅印,估摸着是剛纔被濺出的油燙着了。
她眨着水靈靈的眼睛,嘴角彎成悲傷的弧度,幾分憂愁的神色自眉宇間流露出來,吸着鼻子,可憐兮兮的盯着他,眼角漸漸溼潤。
陸遠無語,誰再敢說這丫頭眼裏沒戲,他第一個反對。
那點演技全特麼招呼到他身上了。
陸遠遭不住她的眼神,看久了不自覺就會軟下心來,連忙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你幹嘛?”她伸着脖子,特好奇。
陸遠躲開她的視線,道:“我要發給你爸媽,我說你在搞虐待,你想毒死我。”
“啊!”劉施施不裝了,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起身,直挺挺地衝過來,嗚嗚喳喳的,邊搶手機,邊嚷嚷道:“陸遠,你敢!”
“我要抗議。”這貨仗着身高優勢,將手機高高舉起。
劉施施又撓又掐,氣得要死,讓爸媽知道肯定得挨訓,踮着腳尖搶了半天,也沒搶到,想了想,腦袋一甩,哼道:“那好,你今晚睡沙發,不許碰我。”
“額”
原來拿捏一個男人如此簡單。
劉施施到底是心疼他,鬧騰一番,將兩盤黑暗料理扔到一旁,又煮了兩份泡麪。
陸遠心裏苦啊,明明可以去姐姐家混喫混喝,亦或者厚着臉皮去未來丈母孃家蹭飯,偏偏選擇喫泡麪。
草草結束晚飯,洗完澡。
他看着正端坐在書桌前的女朋友,打趣道:“爲啥你媽的廚藝,你半點都沒學到。”
劉施施自知理虧,翻了個白眼。
陸遠見她不理自己,也坐下,將她抱着放自己腿上,替她挽起散落的長髮,貪婪地聞着脖頸上的香氣,問:“看什麼呢?”
“我在想怎麼才能讓觀杏涀∈捬胚@個角色。”她喃喃道。
“陶飛菲讓你有壓力了?”
劉施施點點頭,坦然承認,人家是戲曲學院表演老師,哪怕她之前做了充足準備,到頭來還是覺得忐忑。
陸遠笑了笑,把桌面上的劇本合上,然後將她顛了個方向,面朝自己。
“其實很簡單,這個角色沒有你想的那麼難,和《神話》裏的呂素挺像。”
“呂素?”劉施施摟着他的脖子,摁住他亂摸的手,小巧的臉蛋上閃過疑惑之色。
陸遠解釋:“我上回探班老胡,客串扶蘇時看過《神話》的劇本,呂素是呂雉的妹妹,出場沒幾集就死了。”
“老胡是個渣男,而呂素對其芳心暗許,這姑娘的人設溫柔賢淑、至純至善。成長於封建教條之下,卻不爲世俗觀念所束縛,不顧親人的阻攔,毅然啓程去追尋老胡的步伐,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摸索着學會了做飯、洗衣服、煎藥……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了她愛的男人。”
“好似飛蛾撲火,付出了所有熱情與真摯,勇敢熱烈、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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