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249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嗯,這個最靠譜。”

  “那你知道你外甥女怎麼回答的嗎?”

  “她說什麼?”

  “你自己問,我都快被氣死了。”

  陸遠走到小傢伙跟前,蹲下,小外甥看到姐姐便不哭了,伸出白白嫩嫩的小短手就要揪她的辮子。

  “來,告訴舅舅,你要做什麼?”

  瑤瑤睫毛匍L,水靈靈的大眼睛,悄咪咪看眼老母親,往他懷裏走兩步,小聲道:“我,我說我想當老百姓,讓他們都替我服務。”

  陸遠:“.”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他打起哈哈:“這不挺好的嘛。”

  “好個屁,你是不知道,我接她放學時,都快被那幫家長笑話死了。”

  陸佳越說越氣,又道:“你再問問她每天去上學,什麼時候最開心。”

  “瑤瑤,告訴舅舅,什麼時候最開心。”

  小傢伙肚子鼓鼓的,伸手推開臭弟弟想湊過來貼貼的臉,嘟嘴唸叨。

  “放放學。”

第319章 劉父:小兔陸啊 (二合一)

  十一月,已入深秋。

  朝陽染紅東方的天際,霧氣像幕布一樣拉開,城市顯現在金色的曙光裏。

  正是早晨七八點鐘,小區門口,陸遠將小外甥裹在夾克衫當中,只探出圓乎乎的腦袋,鼓着腮幫子,嘴裏啊啊嗚嗚的,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身後跟着個活蹦亂跳的小丫頭,丫頭手上攥着根線,線的那頭連着顆氣球。

  瑤瑤上學時早晨死活起不來,理由一大堆,諸如頭疼肚子痛,下雨路太滑,誰知到了週末丫起的比誰都早。

  大概七點不到的樣子,陸遠還在夢裏會周公,這小丫頭片子拿着老母親的手機開始騷擾他。

  陸遠尋思八成是老女人爲了睡懶覺在背後唆使,自然沒接。

  緊接着就聽到自家大門被敲得哐哐響,瑤瑤在外面嚷嚷着要進來。

  迷迷糊糊的下牀給開了門,翻出點零食,讓她自個在客廳待着看電視。

  沒多久不知道是誰又把小外甥給抱進來,一大一小嗷嗷叫。

  他在臥室被吵得腦闊疼,翻來覆去睡不着,只好刷牙洗臉,拎着兩個小東西下樓喫早點。

  至於老女人,餓死算球,誰管她呀。

  這個時間點小區路上不少人,有燙着捲髮的遛狗大媽,身穿白色老頭衫的練拳大爺,看那架勢約莫是太極。

  陸遠打他們身旁路過,腥硕夹σ饕鞯狞c頭示意,以前只知這貨是大明星,戲演的好,看最近的媒體消息才知道,好傢伙,身家數億啊。

  “喲,大明星遛娃呢。”

  “還一遛遛倆。”

  “那可不,您這是練的太極?”

  “沒錯沒錯,一起來耍耍?”

  陸遠擺擺手,他還想着回去補覺,道:“這玩意兒我可不會,您老練着吧,我先回了。”

  說罷,他攔住偷偷往小區外跑的小傢伙,伸手拎起她的後衣領,似小獸般,提留着便往回走。

  小傢伙不依,被舅舅拎在手裏,兩條小短腿蹬啊蹬,扯着嗓子:“不要,我還要玩。”

  “瑤瑤,你是不是胖了,怎麼重了這麼多,舅舅都拎不動你了。”

  “嗚嗚嗚,我就要玩。”

  “你要有個做姐姐的樣子,伱看弟弟多乖。”陸遠無奈。

  瑤瑤不再折騰,抬頭見臭弟弟在舅舅衣服裏的好奇張望,板着小臉道:“哭。”

  那小外甥愣了下,呆呆地看向姐姐,還真就特配合,小嘴一癟,雙眉緩緩皺起。

  “哇嗚,嗚嗚嗚。”

  陸遠:“……”

  他也不明白這倆小祖宗是怎麼溝通的,關鍵是衣服裏的嗓門還俅蟆�

  正頭疼之際,有人從身後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來。”

  “劉叔,巧啊。”陸遠回頭,笑道:“還不是兩小東西鬧的。”

  “您這是回來還是出去?”

  “和幾個朋友下完棋,正準備回呢。”

  劉父笑呵呵的摸了摸瑤瑤的腦袋,又問:“你的棋藝咋樣?”

  “圍棋還是象棋?”

  “當然是象棋。”劉父將癟着嘴的瑤瑤接下,抱在懷裏。

  “會一點。”

  “那好啊,有時間的話陪我上樓再玩幾局,正好剛纔沒盡興。”

  陸遠仰頭看了眼樓上,劉施施臥室的窗簾沒拉開,倆人昨夜聊得挺晚,他猶豫道:“時間倒是有,不過施施應該還沒起吧,我現在去是不是不大合適?”

  劉父盯着他仔細瞧了瞧,眯着眼睛,笑了下。

  陸遠也不知道他忽然笑什麼玩意,只莫名覺得有些發冷,又聽劉父道:“甭管她,晚上也不清楚和誰打電話,大半夜不睡。”

  “額,那好吧。”聲音聽着多少有些心虛。

  “你怎麼瞧着似乎也沒睡好的樣子?”

  “沒有沒有,昨晚睡得挺早。”

  ……

  陸遠將撒潑的小傢伙和外甥送回姐姐家,又去自己屋裏稍微捯飭一下,才關上門往隔壁樓走。

  說來丟人,這貨還是頭一次來女朋友家,瞧着那扇棕紅色的大門,頗有種女婿初登門的感覺。

  “咚咚咚!”

  “誰啊,小陸嗎?”

  劉母知道他要過來,倒也不驚訝,後面的劉父招手道:“快進來,就等你呢。”

  “以爲誰都像你一樣閒。”劉母懟了句自家老頭,纔看向陸遠,從鞋櫃裏取出拖鞋,笑臉道:“別在門口傻站着,快進來,早飯喫過沒?”

  “喫過了,阿姨。”

  “那行,你倆下會兒棋,我去把衣服晾了。”

  陸遠稍顯拘束地進了屋,整個小區房子的佈局都差不多,只是裝修風格還停留在上個年代,傢俱全是實木的,客廳頂上是帶小花的水晶吊燈,和他爸媽的審美一毛一樣。

  劉施施大抵是剛醒,恰好從衛生間出來,瞅見男票,渾身不自在,趁沒人注意揮了下拳頭,相當彆扭的喊道:“陸老師好。”

  陸遠朝她賤兮兮地挑眉,劉父擺好棋盤,瞧了眼桌面,又吩咐:“施施,你來替我下一局,我去泡壺茶。”

  “哦。”

  劉施施乖乖的坐在對面,似模似樣的執紅先走。

  對弈開始,一時間客廳只剩棋子落盤的噠噠聲。

  劉父端着杯茶,站旁邊圍觀,至於劉母,對這個毫無興趣,晾完衣服,坐在單人沙發上看雜誌,許是起得早,正捧着杯咖啡小口抿着。

  約莫三分鐘左右,棋盤上紅子被喫的寥寥無幾,陸遠以炮轟象:“將軍!”

  “哎呀,不算,不算,我剛纔沒注意到,要退一步。”劉施施言語中不自覺帶點嬌意,吵吵着要悔棋。

  陸遠端起茶杯喝了口,又好氣又好笑,沒說什麼,由着她的性子胡來。

  劉施施悔棋後,偷偷瞅了眼男票,又看向棋盤,猶豫許久才走下一步。

  “再將!”

  “錯了錯了,剛纔沒想好,不該這麼走,再悔一步。”

  “確定了嗎?”

  “啊,沒有沒有,等我再想想。”

  她在鬧,他在笑,旁邊有人心底在咆哮。

  劉父瞅着自家姑娘笑得花枝招展的模樣,恨得牙癢癢,就知道這倆人不對勁。

  誰家馬走田字的,誰家兵能倒退的,最忍無可忍的是,車特孃的還可以拐彎。

  最後時刻,劉施施拿陸遠的“士”把“將”幹掉,扯什麼是自己派過去潛伏多年的臥底。

  特喵的,陸遠那臭小子居然還笑呵呵地同意了。

  他又不是傻子,那回閨女被對方拉着上樓,雖說沒待多長時間,但閨女也沒拒絕。

  之後時不時通過自己讓施施去送東西,兩人在微博暗戳戳的互動。

  男人的第六感,閨女的諸多反常行爲,媳婦言語中的話外音,他從諸多細節處隱隱約約猜到點什麼,只是不能完全確定。

  他想找機會試探,只是陸遠一直在橫店拍戲。

  恰好今天碰上,才以下棋爲幌子,邀請陸遠上門,又特意讓施施替他下第一局,就是想弄明白倆人到底啥情況。

  好嘛,現在終於看清楚啦!

  他一屁股將閨女頂開,道:“怎麼動不動就耍賴悔棋呢,輸就是輸。”

  “來來,小兔…陸啊,咱倆來一盤!”

  劉施施氣鼓鼓的站起身,撅着嘴狠狠瞪了陸遠一眼,臭男人真討厭,都不知道讓她。

  轉身時恰巧對上老母親似笑非笑的目光,迅速低下頭,手不自然地撫弄着頭髮。

  劉父的棋藝不算太好,沒走幾步,陸遠忽覺壓力山大。

  他盯着棋盤,腦海裏浮現出一首打油詩。

  丈人嬴棋本應該,畢竟白菜拱回來,要知辛苦二十載,一局輸得岳父哀。

  想了想,他提手跳馬:“將軍!”

  劉父目光一凜,託着下巴陷入沉思。

  劉施施坐在老父親身邊,替他捏着肩,沒好氣的瞪這貨一眼,大意是怎麼不曉得讓讓,以後還想不想上門啦。

  陸遠聳聳肩,下棋這玩意兒因人而異。

  當對方鐘意你時。

  如果你棋藝不錯,那就是小夥子很厲害,年紀輕輕殺伐果斷,最難得的是棋路如此堂堂正正,人生如棋啊,有這樣的水平今後怎麼也不會混得太差,自己的寶貝女兒託付給他也算下半輩子有了基本保障。

  如果故意輸掉,那就是,喲呵,小傢伙挺懂事,你看這孩子,汗都出來了,哎,時光飛逝啊,二十多年前我第一次去孩子他媽家也是這樣,這孩子簡直就是翻版的我嘛,不錯不錯,閨女交給他我也勉強能安心一點。

  倘若對面的人討厭你,情況又截然不同。

  若你棋藝高超,小兔崽子給老子下馬威呢,閨女跟他遲早要受欺負,老婆子,中午把熱菜全撤了,給他上幾個涼茶,喫完哪涼快哪待着去。

  若你故意輸掉,小兔崽子一肚子心機,閨女跟他遲早要受欺負,老婆子,中午把熱菜全撤了

  嗯,大抵就是這麼個意思。

  好吧,這貨自覺目前還沒到那步,只提前拿劉父練練手。

  棋局陷入膠着,劉父執紅移帥,陸遠跳馬後撤,劉父單兵過河再進一步。

  陸遠黑車左移兩格:“將軍!”

  劉父飛象抵擋,陸遠執手以車吞兵。

  “啪!”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小兵過河,就這麼眼睜睜的被喫掉,有些不甘心吶。”劉父捏着下巴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