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沒辦法,一番糾結後,李元妮只能哭着說“救弟弟”。
這句話被壓在底下的女兒方登記在心上。
方達得救之後,隨母親離開唐山。
方登也隨着咚蛯企w的車一起被咦摺�
沒想到方登只是短暫的窒息,很快便自己甦醒過來。
劫後餘生的她被軍人王德清夫婦領養,自此改名叫王登,開始嶄新的生活。
養父養母對她極爲寵愛,可王登還是想着自己的生母,地震的陰影一直壓在她的心頭。
她常常做噩夢,夢到爸爸媽媽和弟弟一起回家,而把她留在身後。
因爲地震的原因,王登想要考醫學院成爲醫生。
高考那年,她如願以償來到杭州醫學院,成爲一名醫學系學生。
她在大學愛上了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楊志,兩人迅速墜入愛河,並偷嚐禁果。
沒多久,王登發現自己意外懷孕,男友驚慌失措下希望她墮胎。
作爲唐山人,她不肯放棄孩子,也不允許自己結束任何一個生命。
意識到男友不會盡父親的責任,她自行退學離家出走,爲了不被找到,徹底斷絕與楊志和養父的一切聯繫。
獨自生下孩子,成爲一名單身母親,一個人帶着女兒生活。
直到多年以後,她纔回到退休的養父身邊,將兒時被困地震廢墟中的真實經歷告知,得到了對方的諒解。
又意外遇到弟弟方達,從他口中瞭解到母親每日處於自責中,痛不欲生,決定跟他相認並回到家鄉。
回到唐山,見到母親元妮早早買好自己幼時最喜歡喫的西紅柿。
她記起地震當晚,那時母親答應隔天給去買西紅柿。
王登終於意識到母親心中一直有自己,徹底走出三十二年的陰霾。
總的來說是把唐山大地震當成一個時代背景,落腳點卻是地震前一家人的分離與重逢。
災難片的殼子,親情片的內核。
馮曉剛的一貫作風。
第275章 開機
馮曉剛看向走近的陸遠,視線在他臉上稍作停頓,隨後點點頭,嘴角泛起笑意。
最初王登初戀楊志的人選是陸易,誰知四月《潛伏》橫空出世。
以他對大小王兩兄弟的瞭解,那時心中便隱約有了猜測。
後續發展果然如他所料。
雙方私下究竟達成了什麼協議,他未曾親眼目睹,卻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核心一定是圍繞上市,站在股東的立場,他也是這場表演秀的最終受益者。
04年離開華誼,和張國笠、劉震雲合夥開了家公司,結果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那次失利讓他充分意識到自身的不足,或許自己在拍電影、搞藝術創作方面有點天賦,經營公司確是力有未逮。
再度迴歸,他選擇和公司深度綁定,如今唯一的願景,就是希望王氏兩兄弟能將華誼這個蛋糕越做越大。
七月的天氣,太陽正毒,汗珠順着臉頰往下直滾,他眯着眼道:“《集結號》之後,咱們有好一陣子沒見了。”
陸遠盯着他愈發白淨的臉,搖頭笑道:“馮導,內地首位票房過10億的大導演,我可是天天都能在各大媒體見到你的身影啊。”
從導演身份來講,目前馮曉剛的成就堪稱驚人。
前幾日《唐山大地震》召開發佈會時,他對外放出豪言,稱預期票房爲5億。
現在的國產電影票房紀錄,是去年賀歲檔《非瘴饠_》創下的3.25億,這部片子的導演同樣是他。
馮曉剛近幾年的商業片成績可謂一騎絕塵,出手就是大賣,個人作品的票房總和超過10億,是內地首個票房過10億的電影導演。
把另外兩位大導摁在地上錘,並且是一挑二。
張藝某合計7億,陳大導合計3.9億。
“哈哈哈。”
馮曉剛齜着一口黃牙,從助理手中接過毛巾,擦了下前額,得意道:“你也不錯,內地最年輕的白玉蘭視帝。”
倆人互相吹捧幾句,陳道名揮着扇子靠近,問:“小陸,你什麼時候到的?”
陳道名在戲中的形象多不苟言笑,導致外界都覺得他本人同樣如此。
實則完全沒有所謂名演員老戲骨的架子,談笑間格外親和。
陸遠恭敬道:“剛到沒一會兒。”
陳道名上下打量他一番,忽而問:“新科視帝有何感想?”
“再接再勵,不忘初心。”
“不錯,就該這樣。”
陳道名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調侃道:“獲獎後有沒有去拜訪陳保國啊?”
陸遠嘴角抽搐兩下,這位怎麼覺得有些惡趣味。
他擺手道:“保國老師最近在外地拍攝《茶館》,特意叮囑我別去探班,去了也不見。”
“哈哈哈,伱應該帶着獎盃去看看,他離大滿貫可就差一座白玉蘭呢。”
陸遠心裏吐槽,說的好像你不惦記白玉蘭一樣。
轉念一想,人家可能還真不定惦記。
畢竟這位十年前就拿過兩次飛天,同時受封金雞影帝,看不上“地方獎”白玉蘭也是情理之中。
演藝圈不是所有人都贊同唯獎項論。
在很多老一輩眼中,獎項只是參考,不能作爲評判演員優秀與否的絕對標準。
他們始終認爲,真正的標準應該是角色口碑,當觀邢矚g這個演員的某個角色,讚不絕口,纔是對該演員最好的肯定。
和許多老前輩類似,陸遠心裏同樣反對唯獎項論的說法。
同時,也鄙視獎項無用論的論調。
對於一個演員來講,主流電影電視獎項永遠只嫌少,不嫌多。
獎項於演員上位的關鍵性不言而喻。
不僅代表了業內的認可,由此擴散出去的影響,對於不同的演員也有非常不一樣的意義。
翻開目前有地位的男女演員履歷,絕對沒有哪位是缺少主流電影電視劇獎項的存在。
不能說獎項越多一個演員地位越高,因爲有些人的地位高,是綜合了多方面因素。
但是主流電影電視劇獎項絲毫沒有斬獲的演員,真的很難對外面講自己有什麼地位。
白玉蘭只是開始,陸遠十分清楚,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7月8日,《唐山大地震》於之江校區正式開機。
當天清晨,早早聚集在杭洲的記者們聞風而動,守在鐘樓的制高點,對劇組進行抓拍。
開機地點和時間早被媒體曝光,哪怕之江校區的安保比原先嚴密許多,依舊防不住他們。
爲了不影響拍攝,馮曉剛乾脆向媒體開放拜神儀式,條件是記者在儀式後必須立刻離開。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熱情的遊客前來圍觀,特地從大老遠趕來的也有不少。
相比記者們的拘謹,他們可就顯得隨意多了。
在劇組圈定的警戒線之內,大搖大擺路過,手裏捧着西瓜,甚至有人不慌不忙地遛狗。
靜謐清幽的之江校區罕見的熱鬧一回。
校區正南門,工作人員提前擺了張案桌,用紅絨布遮蓋,兩旁是香爐和上供的烤乳豬及鮮美水果。
上午9時50分,主要人員陸續到場,馮曉剛領着大夥爲影片順利拍攝祈福。
附近圍觀的遊客們高興壞了,噰喳喳的亂喊。
“臥槽,陳道名,我好喜歡你演的聶明宇,什麼時候再演皇帝啊。”
“餘則成,餘則成!”
“長卿大俠!”
這些都不算什麼,不曉得是哪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倒黴蛋喊了句。
“左小清!”
好傢伙,陸遠下意識地瞥了眼陳道名。
剛好輪到他上香,邁出的腳微微一頓,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
嗯,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陸遠在戲裏飾演楊志,張婧初飾演王登,倆人是戀人關係。
之江校區的戲份主要拍攝他倆在醫學院的相識、相處,相離。
拜神儀式很快結束,記者離開後,正式開拍。
當天安排三場戲,第一場便是他的,在鐘樓的走廊幫新生提行李。
天太熱,他補好妝匆匆回到片場,意外和工作人員撞了個滿懷。
跟在身後的場記,罵罵咧咧道:“你怎麼回事,沒看到陸老師過來嗎?”
“陸老師,對不起。”工作人員是個小姑娘,拎着水壺,唯唯諾諾。
陸遠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拍掉邉友澤系乃椋溃骸皼]事,大夏天的,一會兒就幹了,是我自己沒注意,該向你道歉纔是。”
往地面澆水,開機後一直沒停過。
這地兒灰塵比較大,溫度高,地面溼潤之後拍出來的畫面更具質感,也便於後期調色。
劇組混跡多年,不算什麼新鮮事。
“全場安靜。”
“Action!”
第276章 鍵來
鐘塔底下是大拱門過廳。
過廳兩側各擺着一列桌子,高年級的學長和老師們坐於後頭。
各式打扮的新生們,手提臉盆、箱子、鋪蓋卷,穿梭其中。
張婧初扎兩根麻花辮,揹着行李,涼蓆橫在腦後,隨着人流在桌前駐足。
中年女教師接過她的錄取通知書,扶了下鏡框,溫聲道:“王登同學,你的宿舍在九號樓206室。”
“九號樓206,誰去送一下?”老生吆喝道。
走廊出口地位置立着面牌子,白底紅字,寫着飲水處。
陸遠上身棗紅色T恤衫、下穿深藍色邉友潯咨蛐沂诌�戴着一條護腕。
他正彎腰接水,下意識地回應道:“我去吧。”
張婧初和老生同時扭頭看過來,他笑了笑,舉起水杯喝了口。
“卡!”
馮曉剛揮手打斷,面無表情道:“再來。”
陸遠皺眉,看眼水杯,又扭頭看向儲水壺,點點頭沒說什麼,電影和電視劇不同,講究一個慢工出細活。
面部肌肉隨着情緒不斷變動,就算是那一點點細微的差別,都能品出不同的含義。
很多導演喜歡“磨”演員,不說哪裏有問題,只不斷重複拍攝,直到他滿意爲止。
又拍兩條,馮曉剛繼續喊卡,片場圍觀的工作人員,看向彼此,表情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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