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高要對歷史瞭解不多,但他記得易小川說過秦朝有個權勢滔天的太監叫趙高。
高要準備攀附,投資天使輪,於是帶着趙高去見中車府令,並告誡他趕緊送禮巴結。
結果趙高被賜死,高要徹底慌神,一病不起。
巧合的是,始皇帝意外得知他做菜不錯,親自賜名爲“趙高”。
高要的病不治而愈,欣喜萬分地找到易小川,告訴他事情的經過。
易小川希望他不要因爲過去的悽慘遭遇去報復其他人,因三觀不同,兩人大吵一架後便不歡而散。
劇本里,倆人吵架的劇情被兩三句話草草帶過,很簡潔的過渡戲。
張式覺得這條戲缺了張力。
高要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憤怒,不可能簡單地一兩句話說完,就迅速地和易小川分道揚鑣。
他認爲這樣沒能充分展現出高要的內心,與人物情緒不符。
恰好胡戨的想法與他不侄稀�
第264章 你清高啊
夜幕低垂,點點燈火。
秦王宮偏殿前,《神話》劇組準備今晚的拍攝。
工作人員對設備做着最後的檢查,另一側的張式默默無言,只重複的登上臺階、走下臺階。
陸遠站在監視器後,悄悄打量着他,在劇組待久了,好的演員一眼就能認出來。
第一眼看見張式時,他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人好似融入了角色,與周遭的人格格不入。
體現在方方面面,走路姿勢,說話的腔調,以及看人的眼神。
比如現在,隨着他不斷上下臺階,身上的氣質也在一點點調整。
或許是累了,或許是其他,他的呼吸急促許多,抿着嘴,伸着脖子吸一口氣,在吐出與嚥下間徘徊。
很短暫的變化,搭配他那雙不算大的眼睛,整個人愈發顯得憋屈,苦悶。
陸遠心裏替胡戨捏了把汗,接下來的這場戲可不大好演,兩人的表演顯然不是一個檔次。
他往左側瞅了瞅,卻見那貨正和飾演虞姬的張朦聊着天。
十來分鐘,準備妥當,導演揮手,演員入場。
“Action。”
漆黑的夜,偏殿的臺階前。
胡戨上前一步,推搡着張式的肩膀,大吼道:“你忘了,你全都忘了。”
“你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權傾天下,是一步一步往上爬,我很害怕,害怕我的朋友有一天會變成那個趙高!”
胡戨的表演技巧還是老一套,大開大合,配合着肢體動作,情緒給的很足,細節上有進步,卻不多。
相反,當鏡頭轉到張式時,他的面部表情要細膩許多,嘴角緩緩往下壓,直愣愣的盯着胡戨,眼裏蓄起了淚花,藏着股懷疑,與不敢置信。
高要這個角色從初期開始,伏低做小,忍受了不知多少屈辱和白眼。
尤其是遭受過“閹割之痛”,閹割的同時也割捨掉了他對外人的善良。
他忍辱負重,汲汲營營,好不容易值礁呶唬僖膊幌雰^裝,只想報復,報復那些羞辱過他的人。
此時的高要受盡了種種折磨,被恨意和野心矇蔽了心眼,內心開始扭曲。
但他沒有忘記對自己小妹的寵愛,對易小川的信任也沒有絲毫減少。
誰知道一廂情願換來的卻是易小川的指責和不理解,他怎能不心生怨懟。
張式強忍怒火,豎起大拇指,眼圈泛紅,咬牙道:“伱了不起,你清高,你現在可以罵我了。”
他的臺詞情緒飽滿,聲線拉得很長,可還沒有到外放的程度,依舊壓着嗓子。
胡戨嘴裏大吼:“我罵你怎麼了!”
說完他下意識地偏過頭去,因爲張式這一刻目光如熾,他接不住。
陸遠站在監視器後,看到這一幕暗道可惜,爲張式感到可惜,這種狀態再來一條不知道能不能找回。
老胡你真該死啊!
奇怪的是,一旁的導演蔣嘉駿卻沒有喊停。
張式也意識到這一點,立刻補救,往左前方跨出一步,伸手指着胡戨的鼻子與他對視,嘴脣微微顫抖。
大抵是角色“高要”大病初癒,怒火攻心,他猝不及防的打了個擺子,道:“好,真好,你了不起,你把我帶到這裏來,有沒有想過把我帶回去啊。”
他彎下腰,喘着粗氣,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我在這裏受着什麼樣的欺負,就因爲我沒錢沒勢。”
這段臺詞唸完,他停頓兩秒,面帶悲痛,指着自己的下體,怒吼道:“我殘缺啊!”
“我他媽的廢人!”
“你真了不起啊,大家都愛你啊,這是什麼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啊!”
張式轉身,緩慢而堅定地踏上臺階,每往上一階,嘴裏便跟着念“我就是要一步一步.”
踏上最後一層臺階時,他面朝胡戨,右手指天,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歇斯底里道:“我要做趙高!”
不算大的眼睛裏寫滿野心和慾望,而他的臉和嘴卻又露出揮之不去的卑微,兩種極端的情緒同時出現在臉上。
陸遠內心一怔,他看的很明白,這段戲從最開始張式就在鋪墊。
情緒隨着那一聲聲絕望又帶着興奮的臺詞層層遞進,伴隨着緩緩走上階梯的肢體動作,轉身看向易小川的目光帶着憤恨、帶着釋然,還有一絲疲憊。
妙極了,他甚至有些技癢,恨不得親自下場和他較量一番。
“卡。”導演蔣嘉駿喊道。
場內,張式杵在臺階上久久沒動彈,胡戨則喪着臉走過來。
他看都沒看陸遠一眼,悶聲道:“導演,我想看看回放。”
蔣嘉駿自無不可,起身讓出位置。
相比《仙劍三》時,胡戨的演技進步了不少,但那得看和誰比。
陸遠自襯在表演上有些許天賦,可剛纔那段戲哪怕換成他飾演易小川,估計也不會太輕鬆。
胡戨看着畫面裏的自己,更加鬱悶,差距太大,相比之下,他的演技實在稚嫩,沒眼看吶。
尤其是他接不住戲下意識偏頭之後,給到他的鏡頭都少了,大多拍的側身。
這意味着什麼不難理解,越想越丟人。
他想重來一條,但面對張式爐火純青的表演壓迫,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應對。
想到什麼,他瞥了眼陸遠,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直接問:“陸老師,要是你,這場戲該怎麼演?”
陸遠甩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道:“好好說話。”
胡戨咧嘴道:“這不是求人嗎,姿態總得放低一些。”
陸遠看着臺階上依舊沉浸在角色裏的張式,問道:“你在劇組和他私底下的關係是不是很好?”
“還行,他人挺好說話,和劇組其他人相處的都不錯。”
陸遠摸着下巴,道:“要應付這場戲其實也容易,去和張式吵一架,真正意義上的吵,狠狠的吵,最好能動手。”
胡戨呆了下,問:“能不能換一種。”
“你在心裏壓根沒有厭惡他的想法,又怎麼能表現出來,戲裏你當他是張式,他卻當你是易小川啊,實在不行你把他想象成自己討厭的人,上戲沒教過你這些嗎?”
胡戨:“.”
今晚木有啦,加班有點晚哦
第265章 逆子
話說陸遠高中畢業時,之所以選擇進入娛樂圈。
除了因爲高考成績不理想,夠不上重點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這行來錢快。
當時其實心裏對演員不怎麼瞧得上,覺得這幫子人都沒啥知識,文化不高。
這也導致陸遠起初打心底不太看得上這行。
只是後來見多識廣,再加上同一些德藝雙馨的老前輩交流過。
纔看明白任何行業都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對於有追求的演員而言,讀書和沉澱是必須的。
這些通通會反映在個人的氣質、談吐和行爲舉止上。
演員從事文藝表演工作,喫這碗飯,要想塑造出一個個血肉豐滿、個性鮮明的藝術形象,自然少不了文化的積累。
爲了塑造一個角色,爲了更好地瞭解角色,幫助自己剖析角色內心。
他們會提前做很多功課,揣摩角色的臺詞,瞭解當時的故事背景。
所以通常情況下,在這行乾的時間久了,演員知識面挺廣,可以接觸到各行各業的東西。
陸遠拍戲以來,演過太監、軍人、臥底、道士、富豪。
大明學太監怎麼說話,士兵學軍人如何持槍,潛伏瞭解摩斯密碼,仙劍三瀏覽道教各種祕術.
總之各種亂七八糟的知識學了一籮筐,粗而不精。
他閒的時候也會瞎琢磨,大體覺得演員在文化知識層面上,是“博”和“專”的融合。
“博”,是指知識面要寬泛一些,至少對文學、歷史、哲學、科技等方面的知識有所涉獵。
“專”,是指通過理論學習和表演實踐認真鑽研表演藝術,不斷提高演繹不同性格角色的水準。
角色沒有大小之分,只有演技好壞之別,公子扶蘇戲份不多,但陸遠依舊竭盡全力去分析角色的心理。
只是這個古代人物的背景,性格,對他而言算是“博”那塊,屬於有所涉獵的部分。
多多少少知道一點,但要說出個所以然來,卻是在爲難他。
好在他有一位歷史知識淵博,且好爲人師的老父親。
陸遠:喂,爸,幹嘛呢?
陸明華:和你媽吵架呢,有屁快放。
陸遠:你可別難爲自己,哪回你能吵得過她,今晚是不是又要去二叔家過夜。
陸明華:伱個臭小子到底有沒有事,還有你是不是欺負自己外甥了,你姐前兩天可找你媽告狀了。
陸遠:胡說,我沒有,不是我,誰欺負板栗了,你別聽老女人瞎扯,她更年期快到了。
陸明華:你才更年期快到了,我在說你寶貝兒子呢,沒說你。
陸遠:……
陸遠:不和你瞎扯了,給我講講公子扶蘇唄,性格怎麼樣,我這邊客串,有場扶蘇的戲。
陸明華:扶蘇啊,這是個逆子,倒黴玩意,和你一樣,天天的沒一件事能讓當爹的省心。
陸遠:不是,你沒事吧,扯我幹嘛,每回被老媽罵就拿我撒氣。
電話那頭陸明華不知道罵罵咧咧的和李茹蘭說了些什麼。
過了會,他繼續道:扶蘇這個人吧,讀多了聖賢書,治國理念比較單純,始皇帝要修馳道,修長城,統一文字、度量衡,他總是勸諫,認爲這些國策耗費人力物力,不值當,不止一次當堂和他爹頂起來。
陸遠:所以他爹看他煩了,就讓他滾去修長城。
陸明華:政治哪有這麼簡單,你小學那會我就見你煩也沒讓你滾蛋啊,當時嬴政爲了統一思想,真正的控制整個國家,於是對影響較大也是跳得最歡的儒家,來了一場毀滅性的打擊,就是歷史上的焚書坑儒事件,扶蘇覺得太殘忍又給頂了回去。
陸明華:秦始皇一瞧,嘿,這兒子怕不是讀書讀傻了,女朋友也不找,啊不是,是成天就知道懟自己,乾脆讓他去邊關走走,瞭解沒有長城抵禦遊牧民族的慘狀,體悟當爹的一片苦心,順帶接管蒙恬的軍權。
陸遠:結果他噶了。
陸明華:始皇帝也沒料到自己死得早,手下的人膽大包天,居然敢矯詔,他是看好扶蘇的,讓他接手三十萬大軍就是證明,軍權不易手,更何況是三十萬精銳,誰知道扶蘇面對詔書一點想法都沒有。
陸遠:也是,要是換成我有三十萬大軍,高低得殺回咸陽,當面找你對質,說不得老爸你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陸明華:
陸明華:行,有膽別掛電話,我讓你媽這個準太后來和你講。
上一篇:神话高武:我的凶兽分身无限进化
下一篇:指导女儿练飞刀,吓得警察让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