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種種元素湊在一起估摸着能拍一部校園題材青春偶像劇。
學妹中意學長,學長是個榆木腦袋,可學長的舍友卻對學妹一見鍾情。
接着學妹畢業了,學長和舍友進了同一家公司,三人再次相遇,愛情,友情,利益,背叛
說不得還得加個前女友,車禍失憶之類的橋段。
然而現實並不是這樣。
陸遠和景恬的對話很短暫,她做個簡短的自我介紹,稍微恭維幾句,再合張影,便摟着書匆匆離開。
非常青澀的一姑娘,皮膚白皙透亮,可以說是白到發光,特別是那雙眼睛,既嬌貴又清純。
隱約間還有股子嬌憨,給人的感覺柔柔弱弱,很文靜,有股子東方女性的美。
羅進舉着手機,哼了聲,酸溜溜地說道:“她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
朱亞聞拍完最後一張,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嘲諷道:“你特麼就是饞人家的身子,你下賤。”
“你下賤。”
“伱才下賤。”
“別吵了,我看你倆都挺下賤。”
朱亞聞和羅進立馬扭頭,異口同聲道:“你他孃的才最下賤。”
陸遠:“.”
這種互懟在大學時期經歷的不要太多,他當即反諷道:“進兒,明年情人節準備和誰過?”
羅進斜了他一眼,翻着死魚眼,淡定道:“略過.”
“.”
朱亞聞撇撇嘴:“那你和李蔓是怎麼回事?”
李蔓曾在老肿拥摹稘M城盡是大饅頭》中飾演太子寵愛的宮女蔣嬋一角。
靠着前凸後翹姣好的身材,成爲那一年熱度最高的新人演員,小火,勉強稱得上峙伞�
倆人去年拍攝電視劇《夢幻天堂》時,逐漸發展了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羅進這人其實挺深情的,作風老派,三人裏數他年紀最大,往日的胡鬧那都是調節氣氛。
戀情的苗頭被點破他有些不好意思,打起哈哈:“只是一起拍過戲,比較熟悉,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哦,那一步,懂得,懂得.”
羅進對兩損友感到無語,問道:“對了,你和雨彤最近怎麼樣,不會還在鬧彆扭吧,都兩月了。”
朱亞聞簽約華誼後,公司連着給他安排了好幾部戲,待在京城的時間很短,小情侶見面次數少了許多。
再加上媒體時不時扯上富家千金包養的傳聞,倆人三天兩頭鬧矛盾。
朱亞聞皺了下眉頭,道:“還行。”
似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談,他岔開話題道:“我接下來有一部戲,男二還缺人,進兒要不要來試試。”
進兒你大爺!
羅進心裏罵罵咧咧,卻還是舔着臉問:“行啊,哪部?”
“烽火影人。”
陸遠在一旁聳聳肩,道:“我說,你倆現在都不帶我玩嗎?”
“滾犢子!”
晚上八點多鐘,正是熱鬧的時候,路燈敞亮,照着街上的行人和貓狗。
一輛商務車穿過繁囂夜市,出了昭陽門外大街,順着小巷子七拐八拐,最後停在棟高樓前。
霓虹閃爍,亮閃閃的招牌顯示着四個字,保羅大廈。
找地方停好車,三人推門而入。
陸遠在圖書館的時候,意外接到王保強的電話,說是約着喫頓飯,沒多想,爽快答應。
大廈位置比較隱蔽,整個一樓都被任瑔盤了下來,開了家蜀地傳說,是他在京城的分店。
蜀地傳說在行業里名氣不小,不少演員私下的聚會,大多跑到這來打牙祭,生意挺好。
裝潢的整體風格有着中式的精緻典雅,卻不乏簡約大氣,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
三人往裏瞅了瞅,剛打算喊服務員問問包廂在哪。
就見王保強咧着嘴,笑哈哈的走過來,等靠近了,還分別抱了三人一下。
幾人勾肩搭背進了包廂,意外見到一姑娘,見他們連忙站起打招呼,模樣瞧着還行。
王保強帶上門,笑道:“人齊了,給大夥介紹下,我女朋友,馬容。”
馬容上身穿一件鮮橙色的寬鬆條紋毛衣,長髮披肩,或許是光線的原因,臉顯得有些長。
可能是氣場不合,可能是長相與眼神,也可能是某些沒辦法描述出來的原因,陸遠對這姑娘的第一感官並不好。
但他面上不顯,坐下後客套地打招呼:“老早就聽保強在夢裏唸叨你,聞名不如一見哈。”
“怪不得保強總講你能說會道。”馬容捂嘴偷笑,隨後風情萬種地白了眼男朋友。
這點糗事到底還是被說了出來,王保強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得意的後槽牙都能見着。
陸遠搖搖頭,沒眼看吶,被拿捏得死死的。
地方是保強挑的,等服務員進來後,沒看菜譜,他隨口便道:“宮保雞丁,水煮肉片,蒜泥白肉.”
陸遠補充道:“草魚,兩三斤的都行,不要娃娃菜,多加點豆芽。”
“好嘞!”服務員應道,轉身便要出門。
“哎,要微辣的。”馬容又叮囑一句,隨即笑道:“這家還有黑魚,不過我喜歡喫草魚,肉嫩。”
“嗯,黑魚的肉緊實,發硬。”陸遠贊同道:“花鰱也不錯,肉更嫩,就是軟刺太多。”
“喲,你還會做菜呢?”王保強略微驚訝。
“那倒不是,我媽的拿手好菜。”陸遠笑道。
正說着,水煮魚端了上來,滿滿的一大盆,浮着紅紅的辣子和油花,肥厚白嫩的魚肉都冒出了尖。
見了肉,幾人也不廢話,利索的拿起筷子,保強還特鐵漢柔情的先給馬容夾了一塊。
菜陸陸續續上齊,喫得熱火朝天,陸遠問道:“順溜九月纔開機,這麼快就殺青了?”
“沒有,回公司處理些事情。”王保強伸出筷子,夾了夾別的菜。
猶豫了下,他緩緩道:“你真不打算和公司續約?”
陸遠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這事他怎麼會知道。
“合同一零年到期,目前沒同意續約,主要是簽約費上沒有達成統一。”
王保強點點頭,懷疑他是想學範兵兵單飛,簽約費多半是託詞。
夾起女朋友給他的青菜,他笑了笑,提醒道:“我上午去辦公室找王總,意外聽到些話,大體意思是如果不續約,風聲屬於你的角色得換人,後面的資源可能.”
“嗯,我心裏有數。”
陸遠明白他的意思,大概率是後續給予到的資源減少。
封殺卻不可能,華誼上市在即,貿然封殺或雪藏一線,會影響股票發行價格,王氏兄弟不傻,更何況他還買了原始股。
也是看準了這一點,他纔有底氣拒絕續約。
再說,假若華誼真抽風不管不顧的硬要雪藏他,大不了換家經紀公司。
話說違約金多少來着
喫完飯回去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進了小區,又碰到在樓下瞎晃悠的劉施施,也不知道這丫頭自個摟着手機在那樂呵什麼。
等代駕停好車,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腰,抱起原地轉了幾圈。
劉施施嚇了一跳,身子瞬間緊繃。
直到聞見熟悉的氣味,以及那雙緩緩上移,熟路輕轍的大手,才放鬆下來。
沒好氣的在他腰上輕輕擰了下:“快讓我下來,暈乎乎的。”
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聞着淡淡的髮香,陸遠說道:“看什麼呢,老遠就見你在傻樂呵。”
劉施施扭過身子,仰起玫瑰般的小臉,眼角帶笑,柳葉似的眉毛下,山葡萄一樣的瞳仁格外黑格外亮,偶一流盼,如柔絲般勾人。
瞧着那硃砂一般誘人的嘴脣,陸遠雙手不聽使喚般就要捧起她的臉。
劉施施緊抿嘴脣,腦袋biu~的躲開,一個小跳步離得遠遠的,道:“你喝酒了,不許親我。”
陸遠翻了個白眼,上次喫完火鍋倆人啃的嘴發麻,喝酒怎麼了。
醉醺醺的,他也懶得追,擺擺手:“不親就不親,我上樓睡覺,你自己逛吧。”
劉姑娘不樂意了,又跑過來抱着他的胳膊,小胸脯蹭啊蹭的。
“我給你講個好笑的好不好。”邊說着她掏出手機。
陸遠感受着溫軟,隨意嗯了聲。
劉施施盯着手機,憋着笑問:“你知道米的媽媽是誰嗎?”
“米的媽媽,稻子啊。”
她搖搖頭,臉笑成花兒般:“不對,米的媽媽是花。”
“爲什麼?”
“笨,因爲花生米啊。”
陸遠撇撇嘴,什麼腦癱問題,按這個邏輯,米的外婆是妙筆,因爲妙筆生花。
這丫頭還來勁了,又顛顛地問:“那你知道米的爸爸是誰嗎?”
陸遠略作思考,不太確定道:“竹筒插花?”
劉施施愣了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似乎是突然明白過來,可以清楚的看見兩邊臉頰連同後面修長白皙的脖頸整個都紅了,嫣紅透白的煞是好看。
她咬着嘴脣,踩了他一腳,道:“哎呀,你正經點,不許說怪話,不然不理你了。”
“那就不曉得了,你說吧。”
“我不能白講,你要學一聲小狗叫,我才告訴你。”
陸遠聳聳肩,無所謂道:“那不聽了,我上樓睡覺去。”
“哎呀,你得聽,這個真的很好笑。”劉施施抱着他的胳膊,搖搖晃晃,蹦蹦跳跳,急得很。
“我學不來狗叫,不想聽了。”
“沒關係,我可以當你已經叫過。”
“不行,你得親我一下。”
劉施施急得跳腳,恨不得咬他:“哎呀,你怎麼這麼討厭。”
說完嘟着嘴吧唧親了下他一口。
“好了,你說吧,我聽着。”
“米的爸爸是”
陸遠忽然賤兮兮地打斷:“阿姨晚上做了幾個菜,好不好喫?”
劉施施啊了一聲,真就眨着眼睛想了想,又醒悟過來惱怒道:“你不許打斷我,這個真的很好笑。”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啊啊,你討厭死了。”
“嘶,別掐,別掐,你說,你說。”
“米的爸爸.”
“聽不見,聽不見。”
這人搖頭晃腦就是不配合,劉施施沒轍了,話憋在嘴裏不上不下,實在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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