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他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他的預料,華誼那邊的王忠磊居然不置可否。
他不清楚兩者間發生了什麼齷齪,但順水推舟他是願意做的。
於是非常自然地邀請了聞章面試。
當然,人情歸人情,最終演員的選擇還得靠實力說話,畢竟這關係到他的飯碗。
思緒收回,他笑着說道:“陸遠,該伱了。”
陸遠點點頭,起身走到李念跟前,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忽然皺眉道:“我覺得你不適合拍戲,乾脆轉行吧。”
“陸老師,你我.”李念愕然,對他的突然翻臉有些不知所措。
“還等什麼呢,別浪費大家的時間,拍完趕緊滾。”陸遠在沙發上坐下,沉着臉吼了句。
耍大牌?
這一幕讓屋裏其他幾人不解。
滕華滔託着下巴略作思考,很快明白過來,這特麼是在調動李念的情緒啊。
接下來的這場戲,海藻自覺平日裏對她體貼入微的男朋友會借錢給自己姐姐買房。
但事實恰恰相反,小貝沒有答應,反而講了通大道理。
海藻的三觀是,既然你愛我,理所當然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依照這種邏輯,她找小貝借錢給姐姐買房,小貝拒絕,不想借,就是在表明不愛她。
於是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變得陌生,情緒應該是先愕然,再到懷疑,懷疑他對自己的感情是否真實。
乖乖,盛名之下無虛士,厲害啊!
滕華滔瞅了眼若有所思的聞章,心道八成是比不過了。
他揮手:“開始。”
李念稍微調整下情緒,道:“我姐都要離婚了,你能忍心她一個人過嗎?”
“你忍心看冉冉沒有爸爸嗎,你怎麼這麼狠心吶。”
陸遠換個坐姿,側着身子,沒搭理。
李念又扯了扯他的衣袖,道:“你如果愛我,就必須學着愛我的親人,如果我姐不幸福,我和你之間也不會幸福。”
“說什麼呢。”陸遠猛地站起身,同時手臂做了個摔東西的動作,喝問道:“你腦子有泡吧。”
“憑什麼你姐不幸福,我們就不能幸福,你姐是你姐,我們是我們”
李念注視着他的眼睛,不由想起剛纔對方突然發脾氣的場景,眼神變爲錯愕。
她不理解,陸遠以前在片場很溫和啊,怎麼忽然變成這個樣子。
滕華滔看着倆人的對視,心裏大讚,恨不得立刻開機拍攝。
製片人馬科雖然沒有學過表演,但從業多年,演的好與壞還是能看明白的。
聞章剛纔的那場戲演的確實不錯,感染力十足,但全程是自個在演。
相比之下陸遠技高一籌,他是在帶着李念走戲,演的更加自然,更爲老道。
高下立判!
“好!”
試戲結束後,陸遠找到李念開始解釋。
他摸了摸後腦勺,歉意道:“不好意思,剛纔時間比較倉促,沒能提前和你通氣。”
李念此時已經徹底明白過來,道:“沒事的,你不和我講纔能有效果。”
她和聞章的對戲磕磕絆絆,來來回回重複了好些次。
而陸遠帶着她只一遍就過,她又不傻,緩過神來很快就能想明白。
PS:又看了遍蝸居,三觀好炸裂,海藻好氣人.
第214章 故地
“砰!”
聞章憤憤的拍了下椅背:“他和李念肯定認識,上樓時就見倆人有說有笑,八成是串通好的。”
馬伊利清醒許多,李念的演技相當稚嫩,磕磕絆絆的感覺不似作假,總體而言陸遠的表現確實更勝一籌。
她知道自家小男人演戲很有想法,有才華,但年輕衝動,是個暴脾氣。
於是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安撫道:“甭管是不是認識,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你呀,都是快當爸爸的人了,也該學着收斂脾氣,不然以後會喫虧的。”
聞章抿着嘴心裏不以爲然,在他看來演員最重要的是演技,其他都得往後排。
他輕輕撫摸着媳婦的肚子,沮喪道:“想想還是有些不甘心,這部戲”
“多大的事,蝸居沒機會我再給你介紹下一部。”
感受着他手掌的溫度,馬伊利笑道:“娛樂圈沒有誰能一直紅下去,且看他起高樓,宴賓客,樓塌了。”
聞章抓了抓頭髮,疑惑地問:“什麼意思,怎麼就樓塌了,是不是有內幕消息。”
馬伊利搖搖頭,笑着不說話。
聞章咧嘴湊過去:“老婆,你快告訴我啊。”
“欸,你幹什麼,輕點,壓着寶寶了。”
“你快說,不說我就不放。”
“現在還不確定,年底,年底大概就知道了。”
《蝸居》拍攝時間定於十二月中旬,地點爲魔都。
接下來的一個月,陸遠多數時間窩在家裏帶娃研究劇本。
拿到劇本進行初步的分析之後,他並未立刻着手爲角色作小傳,而是跟往常一般,先瀏覽一遍,然後記錄第一印象。
第一印象是劇本直接給予的新鮮感受,也就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劇本的客觀實際。
觀锌磻颍际且槐檫^,因此初讀劇本得到的第一印象,如何處動人、何處拖沓,往往就是將來觀锌磻驎r所得的感受。
通讀之後,就能發現劇本的不足,然後反覆閱讀,反覆咀嚼,推敲品研,條分縷析,找到需要修改、完善的地方。
往往第一次閱讀劇本感到激動的地方,也正是人物“放光”的地方,反之也一樣。
藝術創作畢竟是通過創作者自己的思想感情進行工作的,凡是自己激動過、產生過共鳴的地方,纔有可能通過再創作去感染觀小�
如果自己不激動,腦子裏還打着很多問號,那麼要去感染觀惺呛芾щy的。
陸遠見過不少演員拿到劇本,先找自己有幾場戲,把自己的色角的臺詞用紅筆畫出來。
而對整個劇本則只是了了草草,粗粗翻閱一下了事。
這顯然是不對的,因爲一部戲是個有機整體,每個人物、每個情節之間都是緊密相關,彼此聯繫的。
對全劇缺乏深入細緻的瞭解,勢必會影響對角色的正確理解和掌握。
劇本分析就像是醫生手中的解剖刀,爲了排戲,必須解剖劇本,以形成演員構思。
除此之外,還要接觸各方面的資料。
凡是有利於鑑別劇本、加深對劇本的理解感受的,凡是與主題、環境、人物有關的,都應該在研究的視野之內。
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才能獲得“發言權”,着手進行排練。
蝸居里小貝的職業是IT工作者,爲此陸遠還特意觀察姐夫周鳴遠的走路姿勢,加班回家後的表情,和上司聊天時的語氣等各個方面。
頻繁且無休止的騷擾,整的姐夫和老女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陸遠放下了筆,揉着眉心,不知第幾次地感嘆道:“以前上學那會要是這麼認真,青華北大豈不是隨便上。”
聽到他的感慨,羅進眼珠子定在妹子身上,伸手拍了拍好哥們的肩膀,道:“老陸,你瞧那學妹。”
在分析劇本時,陸遠碰到些疑惑,打算回趟母校拜訪老師,順道在圖書館裏查點資料。
剛好朱亞聞和羅進劇組殺青都在京城,於是北電三劍客約着一起,故地重遊。
眼下是週末,圖書館裏人不多,陸遠扭頭往羅進指的方向看過去。
圖書館裏有一排書架特高,那學妹正踮着腳夠着,還別說,只看側臉確實不賴,清純可人。
他和朱亞聞對視一眼,開始攛掇:“要不你去問問唄,老大不小了。”
“這樣不好,真的不好,作爲已經畢業的學長怎麼可以這樣,你們吶”羅進嘴上說着,腿卻非常諏嵉剡~出幾步。
等他走遠了,陸遠和朱亞聞默契地掏出手機,對着書架準備拍照。
這些都是上好的黑材料,等這吊人以後紅了,有對象了,結婚了,怎麼也能訛上幾十上百頓飯。
眼瞅着羅進就要搭上訕,一學弟特沒眼力勁的跑過來,試探着問:“是陸遠學長,和朱亞聞學長嗎。”
陸遠看過去,皮膚白,小模樣挺帥,長相特別溫柔,尤其是那雙眼睛,有點梁朝韋的意思。
他笑着問:“你是?”
“兩位學長好,我叫朱一瓏。”
朱亞聞哎喲一聲:“本家啊,你好你好,你是哪一級的?”
“06級。”朱一瓏咧着嘴,笑得有些靦腆。
“學長,能合張影嗎,你們主演的闖關東我看了好幾遍,演得真好。”
羅進和那姑娘已經搭上話,陸遠迅速抬手拍了幾張照,才道:“合個影多大的事,沒問題。”
拍完照,見兩位學長盯着書架的方向看,朱一瓏心裏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介紹道:“那位學妹叫景恬,07級。”
朱亞聞摸着下巴:“小朱,她是這屆校花吧。”
“不是,校花是另一位。”
陸遠驚訝,北電自他們那屆後,學妹的模樣迅速下滑,良莠不齊,這點媒體也有報道。
咋的,這一屆迴光返照不成。
“那校花是誰?”
“鄭雙。”
“哦,沒聽過。”
“.”
朱一瓏是個會看眼色的,又聊幾句,互換了號碼,便匆匆離開。
倆人很清楚對方的想法,畢竟這事他們仨上學時沒少幹。
那時黃小明,顏丹成,董旋些個學姐學長回校,他們都會厚着臉皮湊上前要電話,指望着能得到提攜。
如今想來,關鍵還得看自身的資質。
對陸遠而言,學弟學妹只要有能力他不介意拉一把。
就像當年黃小明拉他一樣。
沒一會的功夫,羅進跑了回來。
“怎麼樣,有沒有男朋友?”
“操,氣死了,她第一句話居然問我陸遠學長來沒來學校,嘔,陸遠學長,陸她奶奶個腿。”
“你怎麼回的?”
“我說那傻狗被車撞了,在醫院躺着呢。”
“羅進,你大爺。”
第215章 雪藏 (4K)
大學校園,明亮的圖書館,帥哥,美女,學長,學妹,損友,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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