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150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師兄,原來你在這啊。”楊密撩起劉海擦拭額上的汗水。

  陸遠問:“跑這麼急,有事?”

  這姑娘性子爽朗,但男女有別,師兄師妹到底不如師兄師弟來得親切。

  劉施施好巧不巧地走過來,非常不小心地踩了他一腳,歉意道:“哎呀,長卿大俠對不起。”

  無視陸某人的白眼,她掏出一小包紙巾遞了過去:“給,擦擦汗吧。”

  兩姑娘同爲京城衚衕妞,甚至連手機都用的同款,一見如故,很快就混熟了。

  楊密笑着接過紙巾擦了擦,又不着痕跡的打量兩人一眼,劉施施那腳踩得太刻意,目睹全過程的她有些詫異,卻沒做聲。

  她是童星出道,劇組裏各種事情見得多,並不感到喫驚。

  挽着劉施施的胳膊,笑着解釋:“去喫早餐時見路旁有小販賣西瓜,順道買了些,味道不錯,師兄快去嚐嚐。”

  “師妹客氣,這就過去。”陸遠點頭感謝,心裏卻在納悶,這操作怎麼那麼眼熟呢,貌似他早年在越王勾踐劇組用過。

  耳聞不如目見,這位學妹不是個簡單貨色啊。

  再瞅瞅劉施施,嘿,你丫還瞪我,回去收拾你!

  徐長卿戲裏第一次登場是在夜間。

  因毒人現身,渝州城裏不斷有人口失蹤,城裏城外人心惶惶。

  作爲蜀山弟子,他被派往渝州城進行調查,途中碰巧遇到被毒人所困的景天和雪見。

  夜色深沉,陸遠一襲白衣,揹着長劍,威亞師在做最後的調試。

  他手上動作不停,一直在比劃着道指。

  所謂道指,爲道教施法專用。

  說來也簡單,就是左手中指及無名指向內彎,大姆指壓住中指及無名指指尖,左右手均同。

  爲了符合徐長卿蜀山弟子的身份,這段時間他可沒少查閱與道家有關的知識。

  例如怎樣作揖,施法時該結哪種道印,如何盤腿,還有什麼道家房中術四大法.

  在查閱的過程中他深深感受到傳統文化的厚重。

  同時他心裏產生了一個疑惑,當前許多大導是否對本土文化過於不自信?

  老想着跟拍好萊塢式的故事和電影。

  泱泱華夏五千年曆史,有多少可以拍攝的內容。

  借水行船,以影視劇爲載體傳播國內的傳統文化,向世界展現本國曆史的厚重,貌似是一件相當有趣的事情。

  陸遠忽然對自己的職業未來有了些不一樣的想法。

  “Action!”

  荒郊野嶺,人跡渺無,枯樹下,雪見和景天指着彼此後方,恐懼道:“你,你”

  倆人身後是一羣動作古怪的毒人羣演,伸着手步伐僵硬,嘴裏不停啊呀怪叫。

  等他們明白自己的處境後,毒人已經一窩蜂的湧了上來。

  “啊,景天救我。”

  “別過來,別過來,走開啊!”

  倆人一個是飛蓬轉世,一個是夕瑤神果所化,在天上都是響噹噹的人物,如今只能哭爹喊娘,大呼救命。

  這時一男子自遠方凌空飛來,白衣似雪,衣帶飄拂。

  幾年的演藝生涯,陸遠對威亞再熟悉不過,他堪堪停在倆人上空,手上結印,花裏胡哨的比劃幾次,接着往地面一指。

  嗯,場面其實挺中二,他只能在腦海裏幻想着有劍氣從自己手中湧出,將底下倆人護住。

  這裏之後會添加特效,大致是金色劍氣化作金光罩將二人圍住。

  不得不說,唐人在特效方面確實捨得花錢。

  景天仰頭望着白衣男,雙手叉腰流裏流氣地說道:“這個傢伙,武功那麼強,法術那麼高,不過爲什麼頭到腳都是白的呢?”

  雪見同樣滿臉疑惑。

  說話間,陸遠自上空落下,手結劍指,往毒人的方向一送,羣演們立刻配合的停下動作。

  用驅魔鏡收走毒人,又對倆人安撫道:“天快亮了,四周還有不少毒人,你們要小心。”

  鏡頭拉近,景天立刻上前,表情誇張:“那,那你留下來保護我們吧。”

  老實講,在他看來胡戨對這段表演和臺詞的處理都存在相當大的問題。

  景天的人設是小混混,他心裏明白對方想表現出混不吝,貪小便宜又沒個正型的樣子,但用力過猛。

  臺詞間的停頓太刻意,嘴特意張大,反而顯出呆滯感,有股二愣子的味道。

  景天混跡於市井,油嘴滑舌、溜鬚拍馬,絕不會是個傻子。

  他心裏在分析,那邊李國笠捲起劇本喊:“卡!”

  “胡戨你過來一下。”

第184章 龍葵是個小綠茶 (二合一)

  “怎麼了導演?”

  胡戨一愣,跑了過來,面帶疑惑,他剛纔可沒犯什麼錯誤。

  李國笠將監視器裏的畫面往回調,然後起身拉他過來坐下,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自己看。”

  方纔的那段拍攝,幾句臺詞,幾個動作,自家臺柱子的演技可是被全方位吊打。

  雖說是偶像劇,但差距未免太大了點。

  胡戨臉上笑容消失,漸漸意識到問題,盯着監視器怔怔出神。

  這和他設想的不一樣,視頻裏自己故意張大嘴,結結巴巴念着臺詞,面部表情因爲用力過猛顯得不夠自然。

  胡攪蠻纏,厚顏無恥的樣子還有些惹人厭煩。

  反觀陸遠,雖面無表情,但下顎微抬,眼神說不出的淡然、冷冽。

  手上結印,再配着一襲白衣,不食人間煙火的脫俗氣質中,又多了一絲灑脫和清冷。

  面對他的吊兒郎當,打蛇隨棍上,只是一個挑眉,不經意的一瞥,舉止間儼然是一位修道有成的世外高人。

  倆人看了遍回放,李國笠指着其中一幕說道:“你看他說話前頓的這一下,是在表達對你胡攪蠻纏的不滿。”

  “還有這裏,陸遠在回你‘這位兄弟,還真是幽默啊。’他結尾時語調突然降了下去,加上嘴角小弧度勾起,很容易讓人感受到他的無語和客套。”

  “再看你,情緒外放過於強烈,好幾句臺詞故意停頓,我明白你想表現出景天混的一面,他是貪財,是市井無賴,可他口齒伶俐,絕對不會犯傻氣。”

  胡戨聽着李國笠把剛剛拍攝的戲份抽絲剝繭地分析一遍之後,打心底突然有種挫敗感。

  陸遠出道時他已經靠着仙劍聲名鵲起,可短短几年不見,猛地抬頭卻發現自己這個前輩在不知不覺中落後了一大截。

  如今對方是圈內公認的當紅小生,士兵突擊裏的袁朗,艱難愛情裏的孟皓,魔幻手機裏的陸小千,觀看羣體有老有少,可謂男女通喫,與其相比的是黃小明鄧朝之流。

  而他依舊在古裝偶像劇裏打轉,偶像小生,好一個偶像小生,兩字之差,天壤之別。

  是時候跳出偶像劇這個舒適圈了,瞥一眼白豆腐後他心裏暗暗決定。

  “卡,下一組準備。”

  劇組的拍攝平穩有序,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主角團愈發熟悉。

  片場裏,老胡鬧,楊密吵,兩個人湊在一起,整天噰喳喳沒完沒了。

  要說拍戲,不同類型片劇組的氛圍全然不同。

  大明王朝是壓抑沉悶,士兵突擊是嚴肅艱苦,到了唐人這,多是嬉笑打鬧。

  倒也沒什麼不好,戲裏景天和雪見就是一對歡喜冤家,一路吵吵嚷嚷,吵着吵着忽然就愛上了。

  相比於他們,唐焉就安靜許多,獨自美麗,有空就摟着手機發消息,笑得那叫一個甜蜜。

  “真的假的?”臺階上,陸遠疑惑問。

  劉施施急得伸手就要捂他的嘴:“哎呀,你小點聲,我答應了糖糖不告訴其他人。”

  “真沒看出來,她還有男朋友。”

  “糖糖親口說的,我還看了她的聊天記錄呢。”

  “你們仨現在玩的挺好啊,聊天記錄都能互相看。”

  “那當然,密密是我嫂子,糖糖是我”劉施施斜了他一眼,哼哼兩下沒繼續說。

  她不介意自己的角色從女二變成女三,但是對徐長卿和紫萱的吻戲意見很大。

  陸遠尷尬,咳嗽一聲:“那你有沒有給她倆看咱們的聊天記錄?”

  “沒有。”劉施施腦袋扭到一邊,小聲嘟囔:“人家是男女朋友,我們又不是。”

  陸遠抬起屁股往她身邊挪了挪:“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試試?”

  “哼。”劉施施不理,並賞了他一個漂亮的後腦勺,然後起身再躲。

  今天劇組在秦王宮拍攝姜國劇情,宮殿前的臺階很寬,這丫頭坐在靠近扶手的一面,陸遠瞅了眼也跟着挪。

  來回幾次,劉施施被擠到角落裏,進退兩難,推搡道:“哎呀,再擠我生氣了。”

  陸遠趁機伸手摟着她的腰,習慣性地捏了捏腰間軟肉:“說你錯了。”

  劉施施怕癢,撅着嘴死撐:“不說.”

  “你說不說。”

  “就不說。”

  陸遠在她腰間撓癢癢,忽然捏到幾粒硬邦邦的東西,隨手就從她口袋裏掏出來。

  是一小撮瓜子,女人身上零食就是多,沒細想,咔哧咔哧就嗑了起來。

  劉施施也不攔,只是臉上掛着莫名的笑:“好喫嗎?”

  陸遠連着嗑了幾顆,咂咂嘴回味道:“你這哪裏買的,味道不錯,回頭往家裏寄點。”

  “知道這是什麼嗎?”

  “瓜子啊,還能是什麼?”

  “這是哥哥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啥玩意?”陸遠反應過來,驚訝道:“你說這是龍陽留給你的葵花子?”

  劉施施眨巴眼道:“對呀,龍葵牌葵花子。”

  “你怎麼不早說。”陸遠白了她一眼,這倒黴丫頭,劇組道具哪能亂喫。

  “我從道具組偷偷拿了點過來給你喫,哼,還不領情,你還我!”說完她氣呼呼地伸手就要搶回。

  堂堂九尺男兒,陸某人豈能讓她得手,三兩下將其治的服服帖帖。

  可架不住女人這種生物耍賴,不講武德啊。

  “你扯着我頭髮啦,嗚嗚。”

  趁着他鬆手之際,劉施施又掐又擰一通收拾,然後氣呼呼的跑了,獨留陸遠捂着腰子在臺階上發呆。

  痛,太痛了!

  怪不得這丫頭總說自己喜歡紅衣,原來還是個野蠻女。

  龍葵有紅衣藍衣兩種人格還得從景天的上一世說起。

  這部戲裏不僅徐長卿有三世情緣,景天同樣如此,只不過徐長卿三世單純是與紫萱的愛戀,景天則摻雜着親情。

  他第一世是天界飛蓬將軍,第二世是姜國太子龍陽,第三世纔是小混混景天。

  第二世的戲份雖然不多,但國破家亡總是悲壯而催淚的。

  相傳春秋時期有一虛構的小國,名姜。

  皇后生了一對兒女,兒子喚龍陽,女兒喚龍葵。

  春秋時期多戰事,姜國弱小遭到其他國家攻打,皇后也因操勞過度重病纏身一命嗚呼,姜王因此一病不起。

  姜國的擔子就落在了兄長龍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