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15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於是他對馬伕說道:“等等。”

  走向車窗,對車內的夫差彎腰行禮,“大王,自古驂馬都是成對的,這另一份恩就賞給范蠡吧。”

  夫差挑開窗簾,瞅着這小子不錯,倒是忠心,那就成全他。

  於是勾踐和范蠡倆人帶着身後四匹馬開始跑了起來。

  也不知道劇組怎麼想的,馬車居然沒配馬伕,由着馬自己跑。

  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條腿。

  馬匹越跑越快,李洸潔察覺身上綁着的繩子鬆了,他意識到馬匹就要從身後超過他們。

  可四匹馬是並排的,中間還用一條橫木將它們固定住,他倆跑在馬前,身上綁着繩子,一時間躲都沒地躲。

  眼看着就要被撞倒,一旦倒地馬車將直接從兩人身上壓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劇組其他人也注意到情況緊急,有人跑了出來,身穿宦官服,腳步飛快。

  前方,李洸潔畢竟年輕,反應快,他先是給陳保國提了個醒,然後一個側身滾到了路邊。

  陳保國就不行了,他本來就跑的氣喘吁吁,聽到范蠡的提醒時已經來不及反應。

  關鍵時刻,右側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往右一拽。

  陳保國慌忙中看了一眼,來人是陸遠。

  雖然逃離了危險,但身上還有繩子,倆人被馬匹拽着拖了小段路。

  好在關鍵時刻幾名攝像大哥出手了,不愧是扛着機器跑的,力氣就是大,幾人合力拽住了馬。

  其實劇組腥朔磻疾凰懵皇歉糇胚h一時間跟不上。

  還好是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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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非禮勿視

  這南方的雨,大如黃豆,來的快而猛,但時間不長。

  今天拍的是室外戲,沒想這天說變就變,前一刻還晴空萬里,下一秒就暴雨傾盆。

  黃健忠無奈,只能沉着臉宣佈休息半天。

  陸遠閒不住,攛掇着李洸潔和周楊兩人一同出門看看安吉的風土人情。

  周楊拒絕了,說是要和於永琳一起敷面膜。

  女人就是麻煩。

  李洸潔也沒同意,他要追劇,最近的亮劍可是讓他入了迷。

  這部劇陸遠也在看,他是頭一次見到抗日劇可以這麼拍,主角還可以這麼演。

  毫無疑問,劇中的李雲龍是個英雄。

  但這個英雄同傳統意義上的不太一樣。

  過往影視劇中的英雄通常鐵面無私,他們剛正不阿,甚至喪失人性,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他們只是一個符號。

  這樣角色固然完美,符合宣傳需求,但卻如同空中樓閣一樣,會讓人產生距離感。

  觀袝岩桑娴挠羞@樣的人嗎?

  而李雲龍不同,誰見過像他這樣的軍官。

  他不服軍紀、縱兵搶物資、霸道專橫、惹急了能直接罵娘!

  他沒皮沒臉,不拘小節、有仇必報、講義氣、粗中有細,匪裏匪氣的壓根不像個高級指揮官。

  這樣的人物或許有許多小毛病,但他有血有肉,貼近生活,這纔是真正的人。

  陸遠篤定這部劇會火!

  安吉,是座小城,周圍山多,竹子一絕,雨水沖洗過後,竹海濤濤,景色朦朧,極美。

  當年李桉拍攝臥虎藏龍就在這裏取過景。

  陸遠在學校拉片時看過這部電影,還寫了不少分析。

  他至今記得臥虎藏龍里章紫衣和周潤法那場兩分鐘的竹海對決戲。

  竹海綠濤,畫面空靈,唯有打鬥動作因爲威亞的原因,顯得有些僵硬,失去了想象中的那種飄逸感。

  但總體而言還是很美的。

  陸遠撐着傘走在路上,雨滴沿着傘面滾下,又在地上綻開。

  他喜歡探索陌生的環境,陌生就意味着總能給人帶來嶄新的的感受。

  前幾天有本地人說安吉白茶不錯,趁着這半天假,他決定去嚐嚐。

  說品,那是在爲難他,實際上他分不出茶的好壞。

  但他爸就好這口,逢年過節你要送煙送酒他還不樂意,就好茶葉。

  有閒工夫就泡上一壺,拉幾個老朋友一起浮雲吹成雪,也就是吹牛逼。

  老頭也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話,常說茶有三味,一味苦,是人生,一味香,是愛情,一味淡,是清風。

  整的挺文藝,不就是茶葉多泡幾次沒味兒了嗎,家裏差那點茶葉嗎?

  還愛情,咋的想起初戀了,陸遠轉身就告訴他媽。

  從此再也沒聽老爸感慨過。

  矯情!

  一品茶樓。

  收了雨傘,從正門而入,茶樓內部裝飾不錯,古色古香個屁。

  小地方哪裏那麼多講究。

  “老闆,來壺白茶。”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藤條編制的椅子吱呀作響,窗外是撐傘的行人。

  世界是苦的,但生活是自己的,有些時候需要學會自己尋找樂趣。

  這不,路邊走過一位姑娘。

  嚯,這黑絲!

  有些人穿絲襪顯得身材好,有些人,嗯,顯得絲襪質量好。

  陸遠慌忙扭過頭,非禮勿視,古人說的有道理。

  “先生,您的茶。”服務員小姐提了壺茶過來。

  “好的,謝謝。”

  陸遠給自己倒上一杯。

  茶微涼,抿上一小口,味道不錯,滋味鮮醇、香氣清雅,還帶着點淡淡的烤板栗的味道。

  再多他就想不出詞了。

  正喝着茶,手機鈴聲忽然響起,陸遠掏出一看,不認識的號碼。

  他也沒多想直接掛了。

  沒過幾秒電話又打了過來,還來勁了。

  他接通電話,語氣頗爲不善:“喂,哪位。”

  “陸遠嗎,我是陳保國。”

  陸遠面色一滯,和善道:“陳老師啊,我是陸遠,您找我有事?”

  “你在哪呢?”

  “我這人待不住,聽說這邊茶不錯,找了個茶館喝茶呢。”

  “喝茶不錯,怎麼沒想着多喊幾個人。”

  “喊過了,這雨天也沒幾個人願意出來。”

  “也是,那你告訴我位置,我去嚐嚐!”

  “嘿,陳老師伱也喜歡喝茶啊,早知道就喊你了,出了賓館左拐直走,一品茶樓,招牌挺顯眼的,我在樓下等你。”

  “好!”

  陳保國心裏一直記着上次的事,只是劇組太忙,抽不出空。

  他本想趁着這次下雨請陸遠喫個飯,好好答謝一番,結果去敲門才知道人跑去喝茶了。

  陳保國的來意陸遠大概明白,這種事情不管是誰遇見了都會幫一把,無關身份,無關地位,只是對生命的尊重。

  “老闆,樓上有單間沒,要靠窗的,換個桌,另外再上一壺,嗯,大概十分鐘後。”

  跟着工作人員在二樓找了個單間,靠窗,採光不錯,窗外就是一片綠色的竹林。

  沒到十分鐘陳保國就到了,陸遠下樓。

  陳保國戴着口罩,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很難想像看着這麼嚴肅的一個人,口罩居然是粉色的。

  進了包間,見陸遠盯着他的口罩看,陳保國有些不自在。

  取下口罩:“一時間沒找到口罩,懶得去買,找你媽借的。

  懂了,雅魚夫人,譚小燕女士。

  服務員小姐提着壺進來,見到陳保國呀的一聲,很是激動。

  喜歡陳老師的觀辛t體真年輕啊,陸遠一邊喝茶一邊感慨。

  服務員是名二十不到的小姑娘,滿臉雀躍:“陳老師,你是陳保國老師嗎,可以給我一張簽名嗎?”

  陳保國自然不會拒絕小姑娘:“可以,簽在哪?另外你出去後能不能不要透露我在這裏。”

  服務員連連點頭:“您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她隨後拿出口袋裏的套袖,遞給陳保國:“就簽在套袖上,我送給我媽,她可喜歡你了。”

  陳保國:“.”

  陸遠正喝着茶,差點笑出來,合着陳老師您是中年婦女之友啊。

  簽完字,服務員扭頭看向陸遠,躍躍欲試。

  陸遠擺手,“我是賣保險的!”

  待服務員一臉遺憾的走了出去,陸遠起身沏了杯茶:“來,陳老師,品品這裏的白茶,我是不懂這玩意。”

  陳保國接過茶,疑惑道:“不懂你來喝?”

  “我爸喜歡這些,所以見到一些新茶都會來試試,味道好的就買點寄回去。”

  “原來是這樣,你小子還挺孝順。”

  “做子女應該的。”

  陳保國端起茶微微的品了一口。

  陸遠瞅着他,準備聽他講講茶怎麼樣,畢竟喜歡喝茶的都愛拽幾句文。

  沒想到陳保國壓根沒這意思,他反倒問起陸遠:“你怎麼想着學表演?”

  “因爲我喜歡塑造角色的成就感,在不同的劇中,可以體會着不同角色的人生,有時角色會告訴我生活的答案,有時自己的生活又能詮釋角色。”

  陳保國嘴角扯了扯:“說人話!”

  陸遠打起哈哈,道:“這不是高中那會兒成績不好嗎,重點大學無望,我又不願意復讀,家裏人一合計乾脆就去了北電。”

  “那你怎麼沒選中戲,我見你平時也喜歡琢磨,中戲應該更適合你!”

  “中戲藝考我去了,沒考過。”

  陳保國不問了,他就是中戲的,有些事情比陸遠更清楚。

  他舉起茶杯,“來,陸遠,那天的事謝謝你,以茶代酒,救命之恩無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