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大夢蛇母聽到這話,看溫言神情,面色一正,揖手一禮。
“不知先生師承何地?”
溫言站直了身體,這個他專門學過,是四師叔祖教他的。在面對一些老古董的時候,自報家門得唸詩號。
只是……扶余山的詩號有些太狂了點,他念不出來,只能老老實實地道。
“我是扶余弟子,也是青城弟子。”
“難怪先生還是個大夫。”
大夢蛇母恍然大悟,青城鬼醫。
而且同時有兩山的身份,這可不多見。
“先生宅心仁厚,還是不要再來這裏了,這裏……不是什麼好地方。
想來此次先生前來,也不是因爲先生自己的事情吧?”
“恩,陪我這個姐姐過來查點事情,意外來到此地,倒是叨擾了你們,實在抱歉。”
大夢蛇母聽到這個“你們”,看了一眼被定格在那裏的劉飛鵬,還有劉飛鵬抱在懷裏的嬰兒。
她看溫言的眼神,頓時更加柔和了起來,臉上也多了一絲笑意,比之剛纔的禮貌端莊,倒是多了一絲親切感。
“你們能來到這裏,想必也是因爲黃河吧?”
“恩。”溫言點了點頭。
“那能來到這裏,想來也不是意外,你們要查的東西,可能的確跟這裏有些關係,方便的話,可以說說,你們要找什麼吧,我可能可以幫上點忙。”
大夢蛇母本來也只是認出了烈陽,又覺得溫言氣息溫和,不是歹人,溫言若是也被定住,那就將溫言直接送出去。
溫言沒被定住,反而頂住了這裏的壓力,她也依然還是這種想法,只是禮貌問了問而已。
但前面那麼多,其實也不如那個“你們”。
她現在的確願意多花點時間,來稍稍給幫幫忙。
溫言沒急着回答,而是回頭看了一眼,面帶歉意地道。
“那個,不知該如何稱呼?”
“一個稱呼而已,你隨意即可。”
“那嫂子稍等一下,這事我得先去問一下我那個姐姐。”
“好。”蛇母眉眼帶笑,痛快地點了點頭。
等到溫言走出去,蛇母伸出手,摸着劉飛鵬的臉頰,又看了看劉飛鵬懷中的嬰兒,喃喃自語。
“鵬兒哥,你不願長生,我不逼你。”
但,我們有個兒子的。
你說,我請這位先生,幫我們找一下兒子怎麼樣?
他真都跟以前的烈陽不一樣,我剛纔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扶余山的弟子。
扶余山的烈陽,怎麼可能不鋒芒畢露?
我看他啊,着實太過溫和了些,竟然都不好意思唱扶余山的詩號。
他這般脾性,的確是天生的青城鬼醫。
想來是先入的青城,後來又覺醒了烈陽,才被扶余山的那羣殺才,厚着臉皮貼了個弟子的名頭。
我感覺我們兒子還在呢,請他去幫忙找一下兒子吧。
我覺得,青城的鬼醫還是可以信得過的。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蛇母倚在劉飛鵬肩上,笑着說出最後一句話。
另一邊,溫言飛速來到了洛神身邊,洛神站在原地,眉頭微蹙,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山一樣,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無比粘稠。
她是河神,不是很習慣這種恍如深海一樣的環境。
重點是,這裏也不僅僅是壓力大。
可是看溫言,卻跟撒歡的野馬似的,似乎根本沒受多大影響。
溫言走過來,把事情說了一遍,洛神立刻點了點頭。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那位看在你的面子上。既然願意幫忙,那自是最好不過,謝謝。”
洛神這話是對溫言說的,她清楚的感應到,此刻的壓力,代表着那位壓根就沒打算見她,對方似乎對水神沒有什麼好感。
溫言點了點頭,他倒是想問洛神要不要去當面謝謝。但看洛神的樣子,在大夢蛇母的主場,根本沒法靠近過去,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重新回來之後,溫言見到大夢蛇母,把事情說了一遍。
大夢蛇母想了想,道。
“那你們想要查的事情,來這裏,恐怕很難查到了,這裏的水路斷了,沒法順水查下去。”
大夢蛇母頓了頓,又思索了一下,道。
“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借你一點我的東西,你出去查。要是能找到關鍵人了,那就可以借我的力量,去這個人相關的關鍵故夢,說不定就能直接找到緣由。
但是我的力量,按照規矩,我又不能隨便給你,給你了也沒有存在之基,等你回去,力量便會消失。
你應下我的一件事,以這件事爲基,我的力量離開這裏也依然會在。
至於這件事,不限時間,不限能否做到,怎麼樣?”
“嫂子你想讓我做什麼?只要我能做到,那我肯定不推辭。”
大夢蛇母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道。
“我想請你幫我找一下我的兒子,我剛纔感覺到,他應該還在,至於能不能找到,不強求。”
大夢蛇母話都說到這了,溫言還能說什麼。
他心裏多少清楚,大夢蛇母多少有點爲了碟醋,包了頓餃子的意思。但不限時,甚至不限能不能做到,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好,我試試,我先存個檔,給你們拍張照行不?”
大夢蛇母點了點頭。
溫言拿出手機,對着小孩拍了一張照,又對着劉飛鵬拍了一張照。
有這倆照片,回頭就能給模擬出來,小孩長大後可能長什麼樣子。
可能不會太過於準確,但作爲參考肯定沒問題。
拍完照,溫言想了想,又舉起手機。
“嫂子你們站在一起,我給你們拍一張合照,我回去之後,把相片洗出來,下次給你送來,留個紀念。”
溫言給拍好了合照,果然,合照裏的大夢蛇母,也是他此刻看到的樣子,一點也不怪異。
他又順手給大夢蛇母拍了張單人照,也當做素材,回去了讓黑盒跑跑小孩長大了長什麼樣。
拍完照,溫言讓大夢蛇母看了看合照,她非常滿意,看着照片好半晌沒動,她特別滿意劉飛鵬想要伸手,又猶猶豫豫,怕傷到嬰兒的樣子。
“嫂子,你剛纔說,水路斷了是什麼意思?”
“所有水路的故夢,都斷了,原本可以連通很多故夢的水路,也都斷了。”
溫言立刻想到了,他一路走來,每個故夢都是無縫連接在一起,他直接問出了疑惑。
“那是靠黃河連起來,只有靠近黃河的地方,才能將如此數不清的碎片,連在一起。
你一個一個找,一個一個走過去,你也找不到你想找的東西。
看起來是同一個地方,實際上,以這一個地方爲基的故夢,數不清楚。”
溫言秒懂,意思就是背景貼圖一樣,實際上,是有很多副本。
他看起來是無縫走來的,實際上,邁入下一個故夢的時候。可能會有幾百上千個地圖建模一樣的故夢等着他,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圖是什麼。
這應該就是洛神說的,有一絲冥冥之中的聯繫,纔會來到這裏。
溫言跟大夢蛇母聊完,大夢蛇母伸出一隻手,在耳邊摸了一下,她手中便多出來一個耳墜,他將耳墜觸碰到溫言的耳朵上,那耳墜便化作一個印記,印在了溫言的耳垂後面。
“時間差不多了,我送你們離開吧。”
“這還是不勞煩嫂子了,我還得去看看我一個長輩,我得過去看看,給她說一下家裏人的情況。”
“那好,一路平安。”大夢蛇母也沒勉強,心裏也明白爲什麼溫言不用她送了,原來是也在故夢裏啊。
告別了大夢蛇母,溫言給洛神說了一下情況,洛神倒是隨遇而安,讓溫言帶路就行。
等到他們一起離開之後,這座已經定格的故夢,便恍如一個氣泡,啵的一聲破碎,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溫言帶着洛神,按照心中的方向前進,行走在虛空中。很快,面前便出現了一片黃沙,天空都是昏黃色。
出現在這裏的瞬間,洛神便面色大變。
“你快走,快點,等着剛纔那裏重新出現,你請那位送你回去,不用管我,以後我會重新在洛水復甦。”
“啊?”
“快點,水路斷了,就是因爲眼前這位。哪怕這裏是故夢,這裏也是她的絕對主場,我在這裏,絕對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洛神一直都很淡定,但今天算是有些沉不住氣了。
在大夢蛇母的地盤,故夢就是人家的絕對主場,更別說人家自己的故夢。
而這裏,又是天克水神的絕對主場,這裏的主人,也是天克水神的狠角色。
能天克她的情況其實不多,但她一天就遇到了倆!
“呃,姐姐,稍安勿躁,這裏是我大姨的場子,我來給我大姨送點我妹妹的新照片而已……”
第717章 打碎拼圖,流年不利
從踏入這片黃沙之地的一瞬間,洛神就感覺自己的死兆星在瘋狂閃爍,她的絕對天敵出現了,且她主動踏入了對方的絕對領域裏。
很多信息,根本不用看到人,她就自然而然地瞭解到了。
她一瞬間就明白,故夢裏水路被打斷,就是此間的主人。
也預感到她可能會死在這裏,但對方肯定不喜歡一個水神在這裏。哪怕是屍體估計也不喜歡,那她的結局,應該是死在這裏,然後所有她的東西都會被丟出去,以後有機會重新在洛水復甦。
自上古之時,女魃現世,則雨止風停,能到魃這個級別,且威勢、力量、側重都如眼前故夢裏的情況一樣魃,便是水系裏幾乎所有存在的絕對天敵。
水系的東西之所以難纏,主要原因還是因爲人得逐水而居,與水系處於既對抗,又依賴的複雜情況,生機與毀滅交織在一起。
若真的只是純粹的敵對,你死我活的情況。當年女魃在戰爭結束之後,就不會被髮配到偏遠的犄角旮旯的地方。
洛神一瞬間就做出了決斷,在別人主場,她不可能是對手,只能讓溫言先跑路。
可哪想到,溫言給她整了這麼一出。
洛神一時都沒反應過來這什麼情況,她迷迷糊糊地站在原地,看着溫言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那表情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要見到親近的人了,心情好。
“姐姐你放心,雖然這裏是故夢,但我大姨人很好的,我就說你是我家小妹的家庭老師,教她識字的,放寬心。”
溫言安撫了兩句,從包裏翻出來早就準備好的照片。
照片是專門請人做的,聽說保存妥當的話,能很久都不掉色不糊,溫言再給加了一層塑封,保準能存在特別久的時間。
溫言帶着洛神,讓灰布綁住洛神,預防後面走丟了。
等了片刻,就見前方沙塵暴,猶如一面接天連地,不知多寬的巨牆,一路橫推過來。
一段時間沒來,似乎都隨着靈氣復甦的進度加深,這裏的威勢也越來越強。
溫言的感覺最明顯,明明自己變強了,可是感受到的壓力反而更大了。
“快走吧,雖然我大姨人好,可這裏的環境,多少還是有點危險的。”
洛神點了點頭,她已經感覺到窒息了,這裏幾乎一點水汽也沒有,她還能感覺到,她體內的水氣、陰氣等等,都開始有種要被周圍的環境抽走的感覺。
隨着沙塵暴越來越靠近,這種感覺就越是明顯。
很快,洛神就看到了黃沙之中,一點血色。
一個一身血紅色長衣,頭戴鳳冠,面上有輕紗的女子,行走在沙塵暴前方。
她身上的披帛隨風搖曳着,兩頭沒入到沙塵暴裏。乍一看,就像是她閒庭信步,赤足向前走,那披帛便像是繮繩,牽引着後方半個世界大的恐怖巨獸。
上一篇:别叫我恶魔
下一篇:重生东北虎:妹妹竟是女帝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