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86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陳滔眉頭一挑,心說,嘿,有備而來啊,溫言要是聽了,肯定得來,來之後是聊聊還是拿人,那就不一定了。

  陳滔出來後,拿出手機,給溫言撥了個電話,提示他暫時無法接通,然後緊跟着就又有提示音出現,提示他可以留言。

  陳滔只是說,有要事找他,看到了留言來一趟洗浴中心。

  打完電話,陳滔回來,再看了看老劉,就見老劉被蒸的面色泛紅,身上冒着熱氣。

  陳滔嘖嘖稱奇,這外力來的紅光,還真讓他面相稍稍改了一點點,哪怕只是臨時的。

  ……

  同一時間,魔都,中年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老劉退休了,他還挺不習慣。

  桌子側面的小展櫃裏,一個綠色的塑料小人兵,忽然動了一下。

  扛着槍的小人,走到了展櫃邊緣,看着中年人,口中發出怪異的腔調。

  “劉,我們找到了不死樹的線索,你有沒有興趣一起來?老規矩,所有收穫平分,結束後,再互相交易自己獲得的那份。”

  “沒興趣。”中年人面色不變,一口回絕。

  “不要這麼着急拒絕嘛,這一次獲得的線索。可是跟水有關,而且是淡水哦,還跟死去的歲月有關,你確定你不感興趣?”

  中年人的眼神微微一變,他沉吟了一下,繼續問了句。

  “我需要更具體的。”

  “你們是叫曾經的夢,對吧?就是那裏,按照我們翻譯的碑文來看,入口就在那裏,我們需要你的力量,纔有可能打開入口。”

  那塑料小綠人,看中年人一直不說話,便開始加碼。

  “好吧,我還可以做主,讓你也成爲神明法案庇護的一員。但是後面能做到什麼地步,就看你自己了。”

  中年人繼續一言不發。

  “好吧好吧,時間緊迫,按照我們翻譯的結果,只剩下三天時間的窗口期。”

  過了這個時間,就得再等六十年時間。

  只要你來幫忙開門,我們可以將夢境神器之一,送給你。”

  這一次,中年人開口了。

  “地點在哪?”

  “在你們神州的少海。”塑料小人回了一句之後,又隨口問了句:“劉,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爲什麼想要歐羅巴的夢境神器,不如你說說你想要做什麼,我們可以盡全力幫你,你知道的,我有一個朋友,養了不少夢魘。”

  “用不着。”

  中年人看了一眼手機,看着上面出現的一些信息,他暗歎一聲,本來是準備找機會去南方轉轉的,現在卻出現了更重要的事情。

  他已經兩天沒流鼻血了,應該是穩住了。但溫言還沒回來,應該是迷路着,可能還得兩天才能回來。

  說不定是溫言爲了照顧洛神,纔會被拖住。

  他是相信,溫言肯定不會徹底迷失在故夢裏,戰績赫赫,不用懷疑。

  他也跟其他人的觀點不一樣,他不覺得溫言會靠洛神,洛神靠溫言還差不多。

  半天之後。

  “姐姐,情況就是這樣,你看你要不要過去看一眼?”

  我是看不出來哪個人,可能是要找的那個人。

  但再這麼下去,那位看我不喫東西,有那麼點可能,會覺得我看不起他們。

  可那位給端上來的食物,在她眼裏,已經是能拿出來招待客人最好的東西了。

  我卻是真的下不去嘴啊。”

  天一亮,溫言婉拒了劉飛鵬媳婦一起喫飯的邀請,趕緊來找洛神。

  他已經盡力了,完全把那位大夢蛇母當成了劉飛鵬的媳婦,當成個普通人。可是,對方拿出來的東西,就像是剛剛割下來的生肉,還在滋滋冒血,他哪下的去嘴。

  洛神站在山頭,在距離劉家村還隔着七八座山頭的情況下,遙望劉家村,好半晌沒動靜。

  “話說,姐姐啊,你也知道,我沒什麼文化,很多事都不懂。

  所以,我能不能問問,咱們這次進來,是查那些河……查那些女水鬼的事情。”

  怎麼就出現在這種地方了?

  不會是這裏其實就是要查的根源吧?”

  洛神看了溫言一眼,沒回答。

  但她那表情,溫言看懂了。

  你都知道答案了,還把答案說出來了,還問個雞毛?

  洛神沒回答溫言這個問題,指了指遠方。

  “我不能過去,我過去了,會驚醒她的夢,到時候這裏就只可能有倆結果。”

  一個是徹底崩塌,一個是重新開始。

  無論哪一個,結果都是會讓我們在這裏迷失。

  然後慢慢的,被這裏,或者其他的故夢,一點一點同化,再也無法離開。

  我們的意識也會被一點一點磨滅,忘記掉我們還在故夢這件事。”

  “姐姐,要不,我們先走吧,我知道一條小路。”溫言果斷放棄可能會驚醒別人美夢的操作。

  一個在末法時代,就能搞出來這一出的狠角色,他覺得自己還是禮貌點,隨便吵醒別人很不道德。

  “她要生了。”洛神忽然開口。

  溫言果斷就準備跑路。

  “來不及了,這裏已經要重新開始了。”洛神剛說完這句話,就見溫言停住了腳步。

  他念頭一轉。

  “走,反正已經要重新開始了,那就多看兩眼,看完了再跑路。”

  溫言手腕一抖,灰布飛出,直接拉着洛神,速度飆升到了極致,直接衝回到了劉家村。

  他看到劉家村道路上,成網狀的血肉膜,都在頻繁跳動,劉飛鵬家後面那顆巨大的肉球,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至於爲什麼昨天還差幾個月才能生,今天就忽然到預產期了,溫言也不想多問了。

  他飛速趕到劉飛鵬家門口,就看到衝出來的劉飛鵬。

  劉飛鵬看着眼前眼眶裏燃燒着火焰的骷髏人,也沒了那種恐懼,他主動衝上來,一把抓住溫言的手臂,他身上被燒的不斷落下黑灰,也沒撒手。

  他臉上帶着焦急和哀求,還有一種手足無措的茫然。

  “溫大夫,我婆姨要生了,求求你,幫幫忙吧。”

  “恩,我去看看。”

  溫言跟着劉飛鵬來到裏面,就看到大夢蛇母,躺在火炕上,粗大的尾巴,不安地搖動着,身上的粗大臍帶,也在一漲一縮,頻率越來越快。

  她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哀嚎,看到劉飛鵬進來,就一把抓住了劉飛鵬的手臂。

  溫言看着這一幕,一抬頭,看到那猶如小山包一樣的巨大血肉,這讓他怎麼幫忙接生?

  同一時間,現世裏,海河交界的地方。一半水是黃色,一半水泛着藍色,中間界限分明。

  中年人猶如普通遊客一樣,乘坐着船,來到了這裏。

  船隻航行到交界線上,順着航行了不遠,他輕吸一口氣,伸出一隻手,觸碰到了這個交界線上。

  一瞬間,周圍的環境,便像是變得虛幻了起來。

  而同一時間,故夢裏,大夢蛇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之後,那巨大的血肉山包,從中間裂開,猶如山洪爆發,大量的黃水轟隆隆的沖刷而下。

  等到血肉山包徹底崩塌,衝出的山洪緩緩消散之後,一個光屁股的小孩,被衝到了小院裏。

  溫言取了乾淨的毯子,控制着水流,給小屁孩洗乾淨,抱着小屁孩進入房內,將他放在了劉飛鵬媳婦的身旁。

  “是個兒子。”

  而來另一邊,中年人觸碰着海河交界線,當週圍的一切都越來越模糊的時候,他直接扎進了水裏。

  進入的那一瞬間,他便被嚇了一跳。

  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溫言的臉,特別大,充斥滿他的視線,溫言皺着眉頭,目光裏帶着審視和怪異。

  只是一瞬,那幅畫面便消失不見。

  然後,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流鼻血了。

第716章 委託,倆次天克

  溫言抬起頭,遙望着天邊,這個故夢已經有了明顯崩塌的跡象。

  洛神的感應比他強,之前大夢蛇母剛準備生,洛神就能提前感覺到要出事。

  不過,重置和崩塌是不一樣的。

  結果上看,最後可能都是重新開始。但重置很快就會重開,是有秩序的。

  而崩塌是無序地毀掉這裏的一切,再花較長的時間,重新恢復到最初的樣子,繼續重頭開始。

  要是跑得慢,就得在這裏完蛋,不死也得墜入虛無。

  這些事溫言倒是挺有經驗的,他已經做好準備跑路,來這裏純粹只是爲了看一眼,看看最後會發生什麼。

  要麼,大夢蛇母重新開始之後,就已經不記得他了,那現在看一眼也無所謂。

  要麼,還記得他,但那時候,大夢蛇母又入戲了,他是以大夫的身份來幫忙的,那就算不給個“尊敬”,起碼也是個“友善”吧。

  溫言客客氣氣幫接生,他站在一旁,劉飛鵬處於手足無措的狀態,想要衝上去看看自己老婆孩子,走出去兩步之後,又想起來溫言,想要先感謝一下溫言。

  溫言擺了擺手,示意劉飛鵬別客套了,先去看自己的孩子吧。

  劉飛鵬走上前,看着皮膚略有些皺皺巴巴的小屁孩,眉飛色舞,想伸手,又縮回來。

  溫言覺得,他這也算是做好事了,起碼一句謝謝不過分吧?

  正琢磨着呢,驟然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定格了下來,周圍的一切,都好似凝固住了。

  溫言立刻感覺到身上的被動buff,蹭蹭蹭的往外冒,連續被觸發。

  深海、厚重如山、無日行走……

  劉飛鵬那歡喜與忐忑交織的表情,也被定格在了這一刻。

  這裏即將崩塌的故夢,也被一股力量,強行定住。

  躺在牀上的大夢蛇母,一側的兩隻手臂,抱着剛出生的嬰兒,緩緩地坐了起來。

  她伸出另一側的手,撫摸着劉飛鵬的臉頰,眼中的神采頗爲複雜。

  村子裏隨處可見的血肉器官化爲齏粉消失不見,路面上的血肉筋膜,也無聲無息的消失。

  大夢蛇母在溫言眼中的樣子,也從生有四臂的大蛇模樣,漸漸化作了一個略有些消瘦,也有些清瘦的女人。

  她將懷裏抱着的孩子,緩緩地放到了劉飛鵬懷裏,然後轉頭看向溫言。

  她打量着溫言,目光再越過溫言,向着遠方看了一眼。

  最後收回目光之後,打量着溫言,很有禮貌地見禮之後,問道。

  “先生非歹人,陽氣如此純淨,便是在歷代烈陽裏,都極少見,先生可是需要我送先生離開此地?”

  蛇母的聲音柔和,姿態恍如很有教養的大家閨秀,一點鋒芒都沒有。

  溫言回了一禮,搖了搖頭。

  “不是,我只是想要過來看一眼而已,只當是好奇。”

  蛇母有些意外,笑了笑,指了指外面。

  “水路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斷了,那位姐妹,可沒辦法帶你離開這裏,還是我送先生離開吧,倒是此前,讓先生見笑了。”

  “並沒有,不同種族,有不同的習慣,很正常的事情。”

  溫言這話說的很認真,他是真沒覺得大夢蛇母在這玩過家家很好笑,這可能只是人家的習慣,甚至有可能是生存習慣。

  硬要說的話,簡單粗暴點的比喻,屎殼郎倒立着推糞球的時候,也沒人會去笑,這只是生存習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