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84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說不定還有餘糧,可以多養兩隻雞,也能多下點蛋。

  等明年孩子出生了,說不定就能隔一天喫一個雞蛋。”

  女人聲音輕柔,帶着對未來的憧憬。

  劉飛鵬眼眶紅紅的,抱着女人,語氣堅定。

  “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當女人拍了拍他,起身去廚房開始煮豆漿的時候,劉飛鵬抬頭看了看天空。

  一邊的天空,都像是被倒映出了火紅色,前外面,隱約能看到紅光閃耀。

  “着火了?”

  他微微一驚,連忙起身,準備出門去看看。

  到了門口,他腳步一頓,來到牆邊,搬了梯子,架在牆上,爬上去順着向外望去。

  然後,一眼就看到了村口外面的山坡上,一個渾身燃燒着火焰,火焰衝起至少十幾米高,周身無數陰魂厲鬼盤旋的骷髏人,站在那裏,望向村裏的方向。

  那火焰恍如流水,伴隨着星星點點的火星,不斷地向着村子裏蔓延。

  村子裏一些地方,已經燃起了火焰,相隔甚遠,他依然能感覺到熱浪襲來。

  忽的一聲,那擺在桌子上的饅頭和鹹菜,被一點點火星點燃,轉瞬便化作了焦炭。

  廚房裏,也傳來了他媳婦的驚呼聲。

  而村口,溫言站在原地,有些震驚地看着村子裏。

  這是故夢?還是末法時期?給他幹到哪了?

第714章 大夢蛇母,別折騰

  溫言遙望前方,村口還有一座四柱三門的石牌坊,上面寫着劉家村三個大字。

  這東西在南方會非常常見,但是在關中郡其實不是太常見,一般的村子都沒這種東西,且基本只有在中部平原地帶,纔會稍微多一些。

  確定沒找錯地方,繼續順着路向村落內部望去,就見血肉脈絡,鋪在路面上,構建出一張縱橫交錯的大網,將整個村子覆蓋。

  一縷縷變幻色彩的煙氣,從村子裏散發出來,騰空而起不過十幾米,便像是被忽然斬斷了一樣,消失不見。

  順着那些網絡,一路望去,很容易就找到了這片血肉網絡的中心在哪。

  靠近山壁的地方,一座約莫着七八米高的肉球坐落在那裏,肉球有節奏的微微顫動,恍如心跳。

  那邪異詭譎的氣息撲面而來。

  除了這些,溫言也看到,村子裏還有普通村民,他們行走在被血肉覆蓋的道路上,一個個都恍若未覺。

  也不知道他們是已經徹底習慣了,還是,根本就不知道這裏的情況。

  若是忽略掉這裏怪異的情況,其實真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正常的村落。

  但這怎麼忽略啊。

  溫言仔細觀察過了,這個故夢的背景時間,絕對是在標準的末法時期,距離靈氣復甦的開端,起碼還差了五十年以上。

  這個時間段,應該是隻有武者,且是那種完全靠自身力量的武者。

  武者特別強調養生,注重養生,那也是有原因的。

  在靈氣復甦之前,武者純靠自身力量,境界越高的,反而越是危險。

  這個時候有武者,堪稱一代宗師,按照現世的算法,應該是武道第五階段巔峯,已經一隻腳邁入那不存在的第六階段的境界。

  對方一次全力出手,心、神、意體力、氣六合同步,傾盡心血,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爆發出極強的威勢。

  這種情況下,非人力能敵,當時的小口徑子彈,只要不直接從眼睛之類的地方,射中要害,力竭之前就只能被人耗死。

  而這非剎那芳華,只是境界極高之後,掌控力高到了極限之後,狀態最巔峯狀態時能爆發出的力量。

  但一次爆發之後,便是氣血虧損,一夜白頭,一場戰鬥,體重暴跌二十斤都正常。

  這些烈陽部裏都是有記載的,甚至普通人都能找到類似的記載。

  類似的還有些人,可能下個圍棋,心力消耗恐怖,一天之內體重暴跌十斤也有。

  簡單說,末法之時,所有的力量消耗,都是要靠人本身。無論是體力還是心力,都是燃燒自己。

  這也是末法之時,唯一算是能普遍存在的力量。

  此刻看到眼前這一幕,明顯就不應該是末法之時存在的東西。

  唯一有可能支撐起這一幕的力量,必定是來自於生靈本身,亦或者,就是最古老的血祭,用別的生靈的血肉靈魂,來當做柴薪。

  就目前看,這裏的情況,可能是用血肉來支撐。

  上個故夢裏,得到的消息是,劉家村不知什麼時候消失的,那推測,劉家村徹底消失,可能就跟眼前的情況有直接關係。

  溫言慢慢收斂了身上不由自主綻放的陽氣,一步一步向着村子走去。

  同一時間,村子裏,劉飛鵬趴在牆頭,也看到了遠處山坡上燃起的大火,飛速收斂消失,那個恐怖的火焰骷髏人,也好像變小了很多,盤旋在他周圍數不清楚的亡魂,也都消失不見。

  劉飛鵬也顧不得多看了,他快速從梯子上下來,衝到了廚房。

  “春鳳,你沒事吧?”

  廚房裏,正在煮豆漿的女子,正在用涼水衝着一隻手,那手背略有些發紅,明顯是被燙傷了。

  “沒事,一不小心被燙了一下,你剛纔在幹什麼呢?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

  劉飛鵬乾笑一聲,想到剛纔看到的東西,也沒敢說。反正村民現在都變成了那副鬼樣子,外面也變了樣子,應該也挺正常。

  這其實也是他現在還在村子裏待着的另外一個原因,他不確定外面是不是也變了天,是不是世界完全變了。

  “我剛纔看到村外面好像有人要來,太遠了,看不清楚,你別出門,我等下去看看,說不定是外面的行腳商,我看能不能買點……鹽。”

  劉飛鵬其實是想買一塊布,給媳婦做身衣裳。但想到外面的情況,還是買點粗鹽合適點。

  他在家裏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外面有什麼大動靜,他纔打開門,準備去看看什麼情況。

  這個時候,溫言也已經進入了村子的範圍。

  踩到路面上的血肉之後,路邊恍如血管的粗筋,便微微收縮了一下,地面上鋪着的一層血肉筋膜便驟然繃緊,溫言踩到的地方,腳感的也跟真正的土路沒有什麼區別。

  若是閉上眼睛,溫言也分辨不出來。

  進入這裏之後,溫言感受到的不是邪氣,而是一種說不上來是什麼東西的怪異感覺。除了看起來有些噁心之外,這裏似乎……還挺正常?

  恩,除了進入之後,就好似感覺不到外面了,在心中定下了離開這裏的方向,心中的方向,卻是在不斷地變幻。

  他都有這種感覺,那麼一般人進來之後,只要不被主動放出去,恐怕很難離開了。

  “老丈,路過這裏,歇歇腳,借宿一晚,行不?”

  看到個趕着幾隻羊的村民,溫言隨口問了句。

  那老丈有些警惕,打量了溫言幾眼。尤其是重點關注了一下溫言的短頭髮,猶豫了一下,道。

  “我去問問村長,你跟我來。”

  走在路上,溫言自稱省城的人,一口味兒很濃的關中話,再加上一塊硬水果糖,讓這老丈對他印象不錯。

  “小夥子,你明天一早,就趕緊走吧。要是讓那些打秋風的丘八看到你的頭髮,你肯定沒好果子喫,我昨天就聽說,今年的剿匪又開始了。”

  “多謝老丈,我上面有人,不怕那些兵匪,我聽說晚上不安全,歇歇腳,明天天亮就走。”溫言從善如流,順着往下說了兩句。

  老丈一臉恍然,難怪溫言這一頭標新立異的短頭髮,原來是有背景的人,他之前聽人說過。

  走着走着,路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溫言順着路口,望向一條路的盡頭,那座巨大的肉球,還在那裏如同心跳一樣,有節奏地跳動着。

  “老丈,那邊看起來怎麼怪怪的?”

  老丈順着溫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劉飛鵬從家裏出來,老丈面色微微一變,拉着溫言就走。

  “快走吧,哎,那個人也是可憐,爹媽渡河的時候,掉河裏消失了,後來就瘋瘋癲癲,說胡話。

  後來不知道誰給他說了一門親事,娶了個媳婦也是病秧子。但人沒那麼瘋了,也算是好起來了。

  就是有時候,會忽然失控,你跟我走吧,別理他。”

  溫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從那血肉宅院裏走出來的劉飛鵬,就是這麼一眼,他便看到劉飛鵬立刻渾身僵硬,像是受了驚似的,迅速低下頭,不敢抬頭看,拳頭都捏在了一起。

  溫言有些疑惑,對方這表現,看起來好眼熟,跟之前那些被他嚇到的小阿飄和小妖一樣。

  他有這麼嚇人嗎?

  溫言細細感應了一下,這裏的力量層次不高,畢竟是末法時代的背景。

  而且聽老丈這話的意思,多少有點怕那年輕人衝撞他的意思。

  溫言念頭一轉,指了指那邊。

  “不如問問那位小哥,方不方便,要是可以的話,我想去他那借宿一宿。

  我有個朋友,就是這樣,話少,不擅長跟人接觸而已,又沒什麼壞心眼。

  正好,我也略懂醫術,既然遇上了,幫忙看看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溫言說着,手指頭一搓,就拿出來一顆黃豆大小的金豆子。

  “出來的急,身上帶的錢花完了,就這個吧,別嫌棄。”

  看到金豆子,老丈到嘴邊的話,就嚥了回去,他猶豫了一下,對着遠處的劉飛鵬招了招手。

  “小先生你等一下,我去問問他。”

  老丈腳步輕快,快步走了過去,拉着劉飛鵬,把事情說了一遍。

  劉飛鵬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骷髏人,咧着嘴對他笑了笑,還禮貌地點了點頭。

  “鵬兒啊,這位省城裏的大夫,還是讀過書的人,很有禮貌,出手也大方。

  你媳婦不是病了麼,總得看病喫藥吧,可別說咱不照顧你,我要是去找了村長,可就輪不到你了。”

  老丈將金豆子塞給劉飛鵬,不由分說。

  劉飛鵬想要拒絕,可是看着金豆子,再想想,他媳婦的手都被燙傷了。而且,還懷着娃呢,也需要個大夫幫忙看看。

  他還沒猶豫完,老丈就已經幫他應下。

  很快,劉飛鵬站在原地,看着身旁的骷髏人,再看着他二大爺變成的怪物,驅趕着一些瘦瘦弱弱的少女離開。

  他不禁又開始懷疑,有沒有可能,不是世界變了,是他真的病了。

  但跟着,他就不懷疑了。

  因爲身旁這個骷髏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一點點氣息,就給他一種冬天坐在火堆旁邊烤着的感覺。

  剛開始很舒服,可是隨着時間流逝,那種暖意便變成了灼燒般的刺痛。

  他很不舒服。

  溫言跟着劉飛鵬,看着劉飛鵬的樣子,從一個正常人,慢慢變化成身上滿是滑膩粘液,皮膚表面,也開始浮現出鱗片的怪物。

  緊跟着,當溫言專注於收斂身上陽氣,手捏道指,以一絲陽氣,加持給他的時候,他身上那些鱗片。就像是被灼燒了一樣,一片片化作了灰燼,很快又恢復成了正常人的樣子。

  溫言跟着劉飛鵬,來到了那座巨大的血肉山包前,前方便是他家的院子。

  推開門進去,劉飛鵬率先向着裏面喊了一聲。

  “春鳳,村裏來了個大夫,要找地方借宿,二大爺給安排到咱們家了。”

  隨着劉飛鵬喊了一聲,就見廚房裏,一條大蛇,人立而起,搖曳着遊走了出來。

  大蛇身上,長着四條手臂,腹中延伸出一條暗紅色的臍帶,鏈接到後方那巨大的血肉山包上,身下也有一條條觸手,不斷地交替前行,確保隨時都有觸手連接着地面上的血肉。

  那姿態,就像是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孕婦。

  “鵬兒啊,來客人了,你怎麼也不趕緊請客人進來坐坐,怎麼這麼沒禮貌呢。”

  怪異大蛇的聲音,嬌嗔之中帶着溫柔。

  “這位大哥,見諒啊,我家當家的,就是有點木,您裏面請。”

  溫言一眼望來,笑着點了點頭。

  但跟着,他就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警告!警告!警告!”

  然後這一次,沒有提示出現提示會如何,而是直接蹦出來了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