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83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後面這人就在附近那村子定居了,這纔有了那村子。”

  “那村子裏的人姓曹麼?”

  “不是,姓劉,劉家村,整個村基本都姓劉。”

  欸?溫言一怔,怎麼姓劉?劉家村?

  附近幾個郡,姓劉的不要太多了,劉家村也多得很。

第713章 角色bug,迷障

  自從老劉家坐了天下之後,後來劉就一直是大姓。要是有完整族譜的話,順着往上翻,保準能翻到個大貴族先祖。

  到了現在,劉姓也是神州保底前五的大姓,北方的人數更多。

  溫言自己都知道,關中郡劉姓多得很,只是這個,很難判斷出來什麼東西。

  他只是問了問老漢劉家村的位置,回頭回去了之後找人查查。

  洛神能看這麼久,看的出神,就證明這個小破廟,多少有點東西。

  而之前供奉這個小廟的劉家村,八成也是有點東西。

  這個老漢說的傳說,多少肯定是有點真東西在裏面。

  當然,聽八卦也挺有意思。

  溫言拿出來的壓縮乾糧,他是覺得味道非常一般,但這些人卻都很珍惜。

  裏面不但有糖分,鹽分,還有牛油,這個年代的普通人,一年到頭估計也嘗不到一次牛油味。

  他願意聽,那老漢得了喫的,也願意跟眼前的城裏人吹吹牛逼。

  “嗐,我年輕那會兒,劉家村還算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富庶村子,鬧荒的時候,他們村子都沒餓死過人。

  朝廷還在的時候,也沒聽說過他們村子,有人交不上稅,要去賣兒賣女。反而他們村子裏的富戶,有人不忍心,還買過活不下去的小娃娃。

  那年鬧荒,不要錢,願意賣給他們村子的人可不少,只要給口吃的就行。

  可惜,那時候他們哪敢啊,敢開了個頭,十天半個月後,流民就比他們村裏的人都多。

  不怕你們笑話,我那時候快餓死了,也想賣給劉家村。可惜,我去的時候根本沒找到村子。

  也是奇了怪了,可那會兒都餓的眼睛珠子發藍,也沒空管這些,就去了別的地方。

  再後來,就聽說,天下亂了,北邊有馬匪,隔壁有趟將,南方有水匪,關中有刀客。

  那劉家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消失不見了,聽說是因爲富庶名頭大,被土匪光顧了好多遍。

  但後來也有聽人說,災禍來臨時,有一條大蛇出現,纏着村子,帶着整個村子消失了。

  也有人說,是劉家村的先祖,跟河神有舊,他們去了河神的龍宮享福。

  之前也見過一個姓劉的小子,還自稱祖上是皇室。

  我聽他說起一些事情,總覺得耳熟,他可能就是從劉家村出來的。

  就是不知道劉家村都消失這麼多年了,那毛頭小子,怎麼是劉家村的人……”

  說到這,老漢的聲音頓了頓,那眉飛色舞喫着東西吹牛逼的動作,都僵在了那裏,他面色茫然。

  溫言看了看小廟裏其他豎着耳朵聽故事的人,也都面色茫然。

  好半晌,那老漢才恢復過來。

  “咦,我剛纔說到哪了?忽然忘了。”

  溫言笑了笑,道。

  “沒事,老爺子你先喫東西,喫完了,隨便講,想到什麼就講什麼,我去看看這廟。”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剛纔來的時候,廟裏面有一個年輕人,那年輕人,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便直接爆開。

  而廟裏的其他人,卻都沒有一個覺得這裏有什麼異常的,就好似根本沒發現。

  如今這個老漢,講到一個劉家村出來的年輕人,立馬陷入到宕機狀態,這不要太明顯了。

  這裏畢竟是故夢,這種情況,在溫言看來,就約等於原本固定的遊戲進程裏,有個NPC角色出了bug,然後官方簡單粗暴地刪除了這個NPC角色,從而引起了更大面積的bug。

  溫言記下了這事,回頭重點查一查這個劉家村。

  他走出來之後,瞬間出現在山頂,用手機將周圍的環境都拍了拍,回頭好找人查。

  重新回到廟裏,溫言也沒繼續坐下,他也學着洛神,看小廟裏殘留的東西。

  這裏就有很濃烈的北方特點,依山依石而建,很多東西牆壁,本身就是山體石壁,上面刻的東西,在這裏不會遭受風吹雨蝕,保存的倒是還算可以。

  溫言看了看文字,大體都認識,有些模糊看不清的,或者不認識的異體字,也能聯繫前後文大概看明白。

  這廟沒說是河伯,只是說了本地河神,大致是說,當年出資建廟的人,偶遇河神,纔在這裏建廟供奉。

  但溫言注意到,只是這裏能看到的記載,壓根沒提偶遇河神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是那種很普通的,將遇到神仙這件事本身,當成了奇遇。

  可惜這裏的神像,上半身已經消失不見。不然的話,多少還能多捕捉點信息。

  他繞到神像側面,看了看神像的缺損,內部有空洞,塑的泥像,明顯也是真的有手藝的人做的,該有的都有。

  可能也正因爲如此,泥像被人破壞,內部裝髒的東西,也全被拿走。

  據他所知,有些有完整程序的神像,裝髒之物裏有值錢的東西,有些還是古董。

  還有一些,到了靈氣復甦之後,可能就會變成奇物。

  可惜這裏破壞的太嚴重,已經看不出曾經有什麼了。

  溫言悄悄來到洛神身邊,低聲問了句。

  “姐姐看出來什麼了嗎?”

  “這裏曾經供奉的,就是要奪他力量的人,以他之名,卻不是他。”

  “那繼續往前走吧,下一個,姐姐你先別出現,我先去看看。

  目前來看,連續倆故夢裏,都有人看到姐姐,就立刻爆炸。

  下一個,可能也會有。”

  洛神點了點頭,她也明白,她出現,就什麼也查不到。

  溫言繼續在小廟裏拍照留存,然後就繼續出發,繼續向前走。

  這一次,順着河岸走,正好就是那所謂劉家村的方向,走出去不遠,周圍的大雪便消失不見。

  前方山坡上,綠意盎然,還能看到坡地上,梯田層層疊疊,排列整齊。

  溫言對洛神點了點頭,便率先一步跨出,消失不見。

  衝出去不過半分鐘,他站在一座山的山頭,向前望去,面色頓時一變。

  ……

  劉家村,祠堂裏,劉飛鵬正跪在祠堂的牌位下面,雙手合十,手中夾着三支香,舉過頭頂,時刻保持着三支香挺立的狀態,重重地叩首。

  然後他又重新換到了側面,對着那裏的牌位拜了起來,拜完之後,他看着最新的那個牌位,輕聲自語。

  “以前都是你逢年過節,初一十五,來這裏祭拜祖宗,請祖宗保佑你。”

  現在你自己也坐在這裏,開始保佑後輩了……

  你要是真能保佑,就保佑我們家,能安安穩穩吧。

  村子……村子已經變了,已經開始死人了。

  我看着村子裏的人,一個一個變成怪物。

  那天我也看到,村長家裏的草棚下面,拴着一個個人。

  我不敢跟人說,我也不太敢出門。

  你兒媳婦已經有了,還有六個月就要生了。

  我是真不敢生出事端,我只能裝作看不到。

  爹啊,你不保佑我無所謂了,你保佑一下你那尚未出生的孫兒吧。”

  劉飛鵬又重重叩首,起身之後,眼眶紅紅的。

  他聽到了外面有聲音傳來,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的心緒恢復正常。

  等到他起身,就看到祠堂門口,站着一個人影。

  那人影,像是全身都沒了皮膚,露出皮下暗紅色的血肉,還能看到油黃色的脂肪,掛在那些血肉上。

  似是察覺到劉飛鵬的目光,門口人胸口上,忽然長出來七八個血包,血包破裂之後,一隻隻眼睛睜開,晃動着盯着劉飛鵬看。

  那顆歪着的腦袋,也分裂開來,如同開花一樣,每一片花瓣上,或是掛着一隻眼睛,或者掛着鼻子,或是掛着一隻耳朵。

  “飛鵬啊,這不過節不逢初一十五的,怎麼來祭拜祖宗啊。”

  聲音出現的瞬間,就見那人伸出手,掌心出現一張裂開的大嘴,配合着脖子上的花瓣,好幾張嘴,一起發出聲音,聲音猶如有迴響,嗡嗡作響。

  劉飛鵬看了一眼,微微低下頭,甕聲甕氣地道。

  “今天是我爹五七。”

  “噢,那是應該的。”

  乾巴巴的聊了兩句,劉飛鵬便低着頭,悶頭從旁邊離開了祠堂。

  走出祠堂,一路快步離開,路過一處人家院子的時候,就聽到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忽然炸響。

  他看到好幾個模樣恐怖的怪物,把一個精壯的漢子吊起來,其中一個怪物,一隻手晃動着,化作一把又寬又厚的刀子,噗嗤一聲,捅進了漢子的脖子上。

  旁邊另外一個怪物,嘎嘎怪笑着,拿着一個滿是血污的盆子,在下面接血。

  劉飛鵬看了一眼,便繼續低下頭,佯裝沒看到異常,腳步卻不自覺的走的更快了點。

  再走了不遠,就見另外一個揮舞着好幾只觸手的怪物,嘶喊着什麼聽不懂的話,幾個瘦瘦小小,沒穿衣服的女人,被驅趕着進入一座宅子。

  那宅子上,遍佈着血管一樣的青筋,院子裏,暗紅色的血液,散發着腥臭味,黏黏糊糊。

  似是察覺到劉飛鵬的目光,血肉堆積成的房子上,伴隨着血肉蠕動,一些血管牽連着一顆人頭飄了起來。

  那人頭看向劉飛鵬,一張嘴,露出滿嘴殘破的黃牙。

  “飛鵬啊,喫了麼?”

  說着,窗口一抖,一條條青筋,掛出來好幾顆人頭,那些人頭都瞪着無神的眼睛,怔怔地盯着劉飛鵬。

  “喫……喫過了。”

  劉飛鵬悶聲回了一句,渾身肌肉僵硬,飛速離去。

  等到回到自己家,看着破舊的麥稈土牆,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推開木門,進入其中,磨盤緩緩的轉動聲響起,她的媳婦正用小磨盤,磨一點豆子。

  “回來了啊,你先坐着。”

  她媳婦手腳麻利地進了廚房,從鍋裏拿出來倆黃饃,搭着點切成絲的鹹菜疙瘩。

  “你先墊着點,等下做豆腐,給你弄一碗喫。”

  “你別幹了,歇着吧,我來。”劉飛鵬心疼媳婦,趕緊搶過了活,他可是專門問過了,沒生過孩子,前面幾個月得好好養胎,本來就喫的不好,不好好養更容易出問題。

  他其實早就想跑了,可惜偷偷試着帶他媳婦離開了兩次,他媳婦都走不出村子。

  他不想獨自跑了,他也怕那些怪物,有一天會把他媳婦給掛在樹上宰了,他每一次出門,都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媳婦別單獨出門。

  她媳婦看着劉飛鵬有些不太熟練,只知道用蠻力的動作,笑了笑,讓他讓開。

  “別管我了,我幹活都習慣了,你不讓我幹活,我反而不舒服,你就別添亂了,不然這豆腐做不成了。”

  劉飛鵬尷尬地笑了笑,重新坐在旁邊,看着他媳婦乾淨利落地幹活,心裏慢慢踏實了下來。

  還是得想辦法逃離這裏,村子裏越來越恐怖了。

  等到他媳婦磨完了豆子,看着劉飛鵬眉宇之間,愁緒不減,便走上前,溫柔的抱着他的頭,將他的頭抱在懷裏,柔聲道。

  “別想那麼多了,有口飯喫,每天有你陪着,我就很滿足了,不要想那麼多了。

  今年雨水不錯,咱們家的地,收成肯定會不錯,留了種之後,也肯定夠一年的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