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但呂星瑋一個都認不出來,他全部都不記得。
哪怕之前纔去找了媽祖娘娘討因果,他其實也不記得“衛璟”這個名字,他只記得有這麼一件事,只記得是姓衛。
名已經被埋了,只剩下了姓。
而他也不記得具體事情,此刻看到名字,也無法想起來是誰,無法對上號。
“你說的比較重要的東西,就是這個?”
“你挖到的就是這個嗎?”呂星瑋似乎比溫言還要懵。
“你說的那個地方,壓根不是埋了什麼東西,而是一個水府的入口,進去之後,有一個別人給你娶的老婆,我說你要的,她就只給了我這個。”
“……”
溫言和呂星瑋大眼瞪小眼,溫言秒懂,這傢伙記岔劈了。
埋在河底的水府裏,說是埋在河底,倒也沒錯。
問題是,溫言看到衛璟這個名字,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的一系列東西,讓他明白這東西恐怕有些麻煩。
特別是這種手段,讓溫言想起來了朱王爺。
有些相似,但本質又不同。
“我覺得,你記得倒是沒錯,這東西的確非常重要,甚至重要到你完全不應該把它挖出來,再把它打開,打開之後,弄不好纔會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溫言是一點欣喜都沒有,被封在玉盒裏的東西,的確沒有什麼直接危險,可會帶來未知的麻煩。
呂星瑋這傢伙失憶也太嚴重了點,太不靠譜了。
“要不,重新將其封起來吧?”呂星瑋試探性地問了句,他也有點麻了。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隱姓埋名,你聽說過吧?”
這裏面便是埋的名。
曾經不少人視姓氏爲榮耀,爲存世的根。
縱然有什麼事情,必須要隱姓埋名的時候,也不願意丟棄掉姓氏,最後只能埋了名。
真名缺失,便如同只剩下根在地下的大樹,根不斷,但外面卻再也難尋。
而最適合埋名的地方,就在黃河下游。
滾滾大河,天生就有屏障的特性,加上無盡黃沙,亦不可視。
當初找我做這件事的人不算少,只不過,我接的不多,大部分也沒必要。”
“所以,你接的,很多都是長生者,對吧?”
“不,我不接長生者。”呂星瑋回答的很乾脆,聽到“長生者”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臉上甚至還有一絲難以掩飾,近乎本能的厭惡浮現。
“你很討厭長生者?”溫言敏銳地察覺到呂星瑋的表情變化,語氣變化,肢體語言變化。
“好像……是吧?”呂星瑋有些不確定,他皺着眉頭:“應該是的,但是爲什麼,我不記得了。”
說到這,呂星瑋這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看向溫言,表情略有些僵硬。
“壞了,我剛剛去找了天妃討因果,借了她的力量,來恢復了一些我的力量。”
那因果當初就是因爲,我幫她埋了一個人的名。
現在盒子被打開了。
這名若是泄露出去,我們在這位眼裏,就必然成了反覆無常的小人了。”
“不,不是我,跟我沒關係,別我們,是你!”溫言立刻撇清關係。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默。
畢竟,現在在南武郡呢,還是在南武郡東部,旁邊不遠就是海西郡。
附近還有媽祖娘娘的廟在。
若是這事讓海西郡那邊的廟祝知道,眼睛珠子都得紅了。
溫言默默地將那些木牌擺好,重新扣上了玉盒,然後又將倆符籙,重新給貼回去。
但重新貼回去,那符籙也不像是之前一樣,如同跟玉盒長在一起似的渾然一體。
現在有明顯的痕跡,可以看出來符籙是符籙,玉盒是玉盒。
溫言讓呂星瑋一起試試,但好半晌也沒用。
溫言有些發愁,看呂星瑋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不記得怎麼做了,但目前看,應該是兩種力量,配合非常默契纔行。”
“你這話不就等於告訴我,當年你跟那時候的烈陽,也有過交情,甚至還能非常默契地做一件事情嗎?”
“別問我,我不記得了。”
“是要用到黃河真意是吧?”
“對,以黃河真意催動的水系力量。”
“那你再多給我點,我來試試。”
呂星瑋也沒猶豫,直接伸出手拍在溫言身上。
溫言也同時看到了提示出現。
“獲得一縷黃河真意。”
“解厄水官籙的額外特效:水府,效果增強,且在黃河之中施展時,效果×2。”
溫言也不說話了,將玉盒放在腿上,兩隻手同時觸摸着兩道符籙。
解厄水官籙的力量和烈陽的力量同時出現,且兩種力量,都開始受到了羲和籙的影響,最後再在他修真者職業的影響下,慢慢地調和,達成一種統一。
溫言看着兩道符籙,緩緩的嵌入到玉盒上,慢慢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而且看起來,似乎比之前嵌入的還要深一點。
“埋名。”
“奇物埋名盒,需同時調動黃河真意、淮水真意、濟水真意,配合烈陽力量,輔以非現世的力量,方可開啓。”
重新封閉,似乎還給盒子改了開啓密碼。
溫言看了看呂星瑋,呂星瑋直接後退一步。
“這東西是你的了,我以後也用不了,別看我,送你了。”
當初幫人做這些事情的因果,也一併送你了。
裏面不說全部,起碼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沒討回來的因果。
你若是有需要,你儘管去討吧。
這也算是報酬。”
“你當我傻?鬼知道你這人情到底是好是壞。”
“現在這東西除了你,也沒人能用了,你不要我也要不了。”
溫言沒轍,誰讓他把密碼改了。
跑到黃河折騰了一圈,除了去露了下臉,最重要的收穫,目前看起來反而是個麻煩。
折騰了一圈,只能暫時先緩緩。
到了晚上,溫言睡着之後,忽然之間一個激靈,就在一座小廟前甦醒。
他環顧四周,周圍一切都很正常。
他不記得怎麼來到這裏的,最近從老天師那學來的元神之法,倒是有了點成效。
他醒來了,確認了自己在夢中。
一抬頭,匾額之上看不清楚,無法辨認的字跡,也開始能辨認出來幾個字了。
“天后宮。”
他看到名字,頓時面色發窘,連忙對着裏面行禮。
然後想要往裏走的時候,卻發現前方的一切,都彷彿不存在似的,根本邁不過去。
再想做什麼的時候,一眨眼,他就在牀上醒來了。
醒來之後,溫言長嘆一聲,也睡不着了,立刻起身練拳。
到了天色放亮,日出之後,他便來到了最近的那座媽祖娘娘廟,進去燒香敬拜。
“娘娘啊,這事可不能怪我,我是被那傢伙坑了,我哪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啊。”
幸好啊,我知道之後,立刻就給重新封了。
爲了防止這傢伙以後再幹出來這種事情,我連開啓密碼都給他改了。
您見諒啊,也幸好是我看到的,我跟老衛也是老熟人了。
有什麼好東西,我都給他送點,他的備案都是我給弄的。
我可是他的擔保人。”
敬完香,溫言看着線香,安安穩穩地燒完,一切正常,他纔行了一禮離開。
幸好人家沒計較,也沒發怒,直接折了他敬的香。
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呂星瑋這傢伙,真是個掃把星,誰沾染誰倒黴。
溫言回去之後,黑盒發來信息,說總部長問問,情況怎麼樣。
溫言順嘴說了一下,總部長就讓他安心。
十幾分鍾之後,總部長跟老天師視頻通話,總部長喫着早餐,喝個豆漿,都能喝出美滋滋的感覺。
對面的老天師,坐在輪椅上,笑的牙都快掉了,也是拿這件事佐餐。
“這小王八蛋,也有今天,笑死我了。”
“大清早跑到媽祖娘娘廟裏,還上的是今天的頭一炷香,我估計這小王八蛋昨天晚上就已經夢到了,他肯定是最近修元神之法,已經稍稍修出點門道了,不然他肯定察覺不到。”
“咦,元神之法?那是什麼?”
“你個武夫,問這個幹什麼?”
“不,我是修真者,不是武夫。”
“別問了,你修不了,我可不想烈陽部的總部長忽然暴斃在職位上。”
“我不修,參考下總可以吧?還是老天師要把這東西列爲天師府的不傳之祕啊?”
“呸,什麼年代了,還不傳之祕,這話從你這個總部長嘴裏說出來,你不覺得怪嗎?
那些法門,那些經文,包括那些指引之流,隨便一個普通人,都能在網上搜索到。”
區別也只是大都滐@而已。
不傳是因爲什麼?還不是因爲隨便亂修的話,是會死人的。”
“呸呸呸,怪我,老天師別在意。”總部長趕緊道歉。
“你別問了,一方面是我還沒整理好,一方面是的確危險,你要是實在想要,回頭去找溫言吧,讓他總結,他能總結出來的部分,必定是對其他修真者來說,危險不是太大的部分。”
“你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讓溫言寫一篇論文,不,不是論文,就隨便寫點東西,半年了,也只有半個標題。”
總部長立刻對這事不抱指望了。
他也相信老天師不是那種敝帚自珍的人。
畢竟,老天師自己都差點掛了,肉身瀕臨崩潰,最後還是溫言給揹回來的,在德城才堪堪保住了命。
倆老傢伙,不再談這件事,就再看溫言笑話,拿笑話佐餐,都比往日多喫了點。
而另一邊,溫言已經在拿工具,給玉盒鑲金,耗費了他價值小幾百萬的黃金之後,玉盒才被鑲嵌好了金子,被收入了金戒指裏。
他現在有些發愁,因爲自從去過媽祖娘娘廟之後。他發現,他還是沒忘掉有關衛醫師的部分。
甚至隨着時間流逝,有些東西反而愈發清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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