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64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但呂星瑋一個都認不出來,他全部都不記得。

  哪怕之前纔去找了媽祖娘娘討因果,他其實也不記得“衛璟”這個名字,他只記得有這麼一件事,只記得是姓衛。

  名已經被埋了,只剩下了姓。

  而他也不記得具體事情,此刻看到名字,也無法想起來是誰,無法對上號。

  “你說的比較重要的東西,就是這個?”

  “你挖到的就是這個嗎?”呂星瑋似乎比溫言還要懵。

  “你說的那個地方,壓根不是埋了什麼東西,而是一個水府的入口,進去之後,有一個別人給你娶的老婆,我說你要的,她就只給了我這個。”

  “……”

  溫言和呂星瑋大眼瞪小眼,溫言秒懂,這傢伙記岔劈了。

  埋在河底的水府裏,說是埋在河底,倒也沒錯。

  問題是,溫言看到衛璟這個名字,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的一系列東西,讓他明白這東西恐怕有些麻煩。

  特別是這種手段,讓溫言想起來了朱王爺。

  有些相似,但本質又不同。

  “我覺得,你記得倒是沒錯,這東西的確非常重要,甚至重要到你完全不應該把它挖出來,再把它打開,打開之後,弄不好纔會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溫言是一點欣喜都沒有,被封在玉盒裏的東西,的確沒有什麼直接危險,可會帶來未知的麻煩。

  呂星瑋這傢伙失憶也太嚴重了點,太不靠譜了。

  “要不,重新將其封起來吧?”呂星瑋試探性地問了句,他也有點麻了。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隱姓埋名,你聽說過吧?”

  這裏面便是埋的名。

  曾經不少人視姓氏爲榮耀,爲存世的根。

  縱然有什麼事情,必須要隱姓埋名的時候,也不願意丟棄掉姓氏,最後只能埋了名。

  真名缺失,便如同只剩下根在地下的大樹,根不斷,但外面卻再也難尋。

  而最適合埋名的地方,就在黃河下游。

  滾滾大河,天生就有屏障的特性,加上無盡黃沙,亦不可視。

  當初找我做這件事的人不算少,只不過,我接的不多,大部分也沒必要。”

  “所以,你接的,很多都是長生者,對吧?”

  “不,我不接長生者。”呂星瑋回答的很乾脆,聽到“長生者”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臉上甚至還有一絲難以掩飾,近乎本能的厭惡浮現。

  “你很討厭長生者?”溫言敏銳地察覺到呂星瑋的表情變化,語氣變化,肢體語言變化。

  “好像……是吧?”呂星瑋有些不確定,他皺着眉頭:“應該是的,但是爲什麼,我不記得了。”

  說到這,呂星瑋這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看向溫言,表情略有些僵硬。

  “壞了,我剛剛去找了天妃討因果,借了她的力量,來恢復了一些我的力量。”

  那因果當初就是因爲,我幫她埋了一個人的名。

  現在盒子被打開了。

  這名若是泄露出去,我們在這位眼裏,就必然成了反覆無常的小人了。”

  “不,不是我,跟我沒關係,別我們,是你!”溫言立刻撇清關係。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默。

  畢竟,現在在南武郡呢,還是在南武郡東部,旁邊不遠就是海西郡。

  附近還有媽祖娘娘的廟在。

  若是這事讓海西郡那邊的廟祝知道,眼睛珠子都得紅了。

  溫言默默地將那些木牌擺好,重新扣上了玉盒,然後又將倆符籙,重新給貼回去。

  但重新貼回去,那符籙也不像是之前一樣,如同跟玉盒長在一起似的渾然一體。

  現在有明顯的痕跡,可以看出來符籙是符籙,玉盒是玉盒。

  溫言讓呂星瑋一起試試,但好半晌也沒用。

  溫言有些發愁,看呂星瑋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不記得怎麼做了,但目前看,應該是兩種力量,配合非常默契纔行。”

  “你這話不就等於告訴我,當年你跟那時候的烈陽,也有過交情,甚至還能非常默契地做一件事情嗎?”

  “別問我,我不記得了。”

  “是要用到黃河真意是吧?”

  “對,以黃河真意催動的水系力量。”

  “那你再多給我點,我來試試。”

  呂星瑋也沒猶豫,直接伸出手拍在溫言身上。

  溫言也同時看到了提示出現。

  “獲得一縷黃河真意。”

  “解厄水官籙的額外特效:水府,效果增強,且在黃河之中施展時,效果×2。”

  溫言也不說話了,將玉盒放在腿上,兩隻手同時觸摸着兩道符籙。

  解厄水官籙的力量和烈陽的力量同時出現,且兩種力量,都開始受到了羲和籙的影響,最後再在他修真者職業的影響下,慢慢地調和,達成一種統一。

  溫言看着兩道符籙,緩緩的嵌入到玉盒上,慢慢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而且看起來,似乎比之前嵌入的還要深一點。

  “埋名。”

  “奇物埋名盒,需同時調動黃河真意、淮水真意、濟水真意,配合烈陽力量,輔以非現世的力量,方可開啓。”

  重新封閉,似乎還給盒子改了開啓密碼。

  溫言看了看呂星瑋,呂星瑋直接後退一步。

  “這東西是你的了,我以後也用不了,別看我,送你了。”

  當初幫人做這些事情的因果,也一併送你了。

  裏面不說全部,起碼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沒討回來的因果。

  你若是有需要,你儘管去討吧。

  這也算是報酬。”

  “你當我傻?鬼知道你這人情到底是好是壞。”

  “現在這東西除了你,也沒人能用了,你不要我也要不了。”

  溫言沒轍,誰讓他把密碼改了。

  跑到黃河折騰了一圈,除了去露了下臉,最重要的收穫,目前看起來反而是個麻煩。

  折騰了一圈,只能暫時先緩緩。

  到了晚上,溫言睡着之後,忽然之間一個激靈,就在一座小廟前甦醒。

  他環顧四周,周圍一切都很正常。

  他不記得怎麼來到這裏的,最近從老天師那學來的元神之法,倒是有了點成效。

  他醒來了,確認了自己在夢中。

  一抬頭,匾額之上看不清楚,無法辨認的字跡,也開始能辨認出來幾個字了。

  “天后宮。”

  他看到名字,頓時面色發窘,連忙對着裏面行禮。

  然後想要往裏走的時候,卻發現前方的一切,都彷彿不存在似的,根本邁不過去。

  再想做什麼的時候,一眨眼,他就在牀上醒來了。

  醒來之後,溫言長嘆一聲,也睡不着了,立刻起身練拳。

  到了天色放亮,日出之後,他便來到了最近的那座媽祖娘娘廟,進去燒香敬拜。

  “娘娘啊,這事可不能怪我,我是被那傢伙坑了,我哪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啊。”

  幸好啊,我知道之後,立刻就給重新封了。

  爲了防止這傢伙以後再幹出來這種事情,我連開啓密碼都給他改了。

  您見諒啊,也幸好是我看到的,我跟老衛也是老熟人了。

  有什麼好東西,我都給他送點,他的備案都是我給弄的。

  我可是他的擔保人。”

  敬完香,溫言看着線香,安安穩穩地燒完,一切正常,他纔行了一禮離開。

  幸好人家沒計較,也沒發怒,直接折了他敬的香。

  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呂星瑋這傢伙,真是個掃把星,誰沾染誰倒黴。

  溫言回去之後,黑盒發來信息,說總部長問問,情況怎麼樣。

  溫言順嘴說了一下,總部長就讓他安心。

  十幾分鍾之後,總部長跟老天師視頻通話,總部長喫着早餐,喝個豆漿,都能喝出美滋滋的感覺。

  對面的老天師,坐在輪椅上,笑的牙都快掉了,也是拿這件事佐餐。

  “這小王八蛋,也有今天,笑死我了。”

  “大清早跑到媽祖娘娘廟裏,還上的是今天的頭一炷香,我估計這小王八蛋昨天晚上就已經夢到了,他肯定是最近修元神之法,已經稍稍修出點門道了,不然他肯定察覺不到。”

  “咦,元神之法?那是什麼?”

  “你個武夫,問這個幹什麼?”

  “不,我是修真者,不是武夫。”

  “別問了,你修不了,我可不想烈陽部的總部長忽然暴斃在職位上。”

  “我不修,參考下總可以吧?還是老天師要把這東西列爲天師府的不傳之祕啊?”

  “呸,什麼年代了,還不傳之祕,這話從你這個總部長嘴裏說出來,你不覺得怪嗎?

  那些法門,那些經文,包括那些指引之流,隨便一個普通人,都能在網上搜索到。”

  區別也只是大都滐@而已。

  不傳是因爲什麼?還不是因爲隨便亂修的話,是會死人的。”

  “呸呸呸,怪我,老天師別在意。”總部長趕緊道歉。

  “你別問了,一方面是我還沒整理好,一方面是的確危險,你要是實在想要,回頭去找溫言吧,讓他總結,他能總結出來的部分,必定是對其他修真者來說,危險不是太大的部分。”

  “你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讓溫言寫一篇論文,不,不是論文,就隨便寫點東西,半年了,也只有半個標題。”

  總部長立刻對這事不抱指望了。

  他也相信老天師不是那種敝帚自珍的人。

  畢竟,老天師自己都差點掛了,肉身瀕臨崩潰,最後還是溫言給揹回來的,在德城才堪堪保住了命。

  倆老傢伙,不再談這件事,就再看溫言笑話,拿笑話佐餐,都比往日多喫了點。

  而另一邊,溫言已經在拿工具,給玉盒鑲金,耗費了他價值小幾百萬的黃金之後,玉盒才被鑲嵌好了金子,被收入了金戒指裏。

  他現在有些發愁,因爲自從去過媽祖娘娘廟之後。他發現,他還是沒忘掉有關衛醫師的部分。

  甚至隨着時間流逝,有些東西反而愈發清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