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若是復甦別的水神,倒也無所謂。
你好歹也是天庭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四瀆之一的河神。
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要用到那種邪異的方法復甦。”
呂星瑋剛想說什麼,溫言便繼續自顧自地道。
“我知道你想說,古老的祭祀,的確是有人祭,後來才變成了五牲六畜。
可那都是多古老的年代了,人殉都廢黜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任何祭祀之法,都是跟隨着時代變化的,代表着當時的普遍認同。”
跟人相關,自然是要遵循這一點。
但我得到的消息,經過詳細的檢驗之後。
基本可以確認,祭祀你的血祭,用到的都是食人者身上的零件。
這等從根子上逆人道的東西,是不應該用來複蘇你的。”
烈陽部做這些事,的確靠譜,只要能搖到人,只要肯花功夫,只要錢到位。
當初那個邪門儀式點附近,哪怕是一滴血落在土裏,烈陽部都能給檢驗的清清楚楚。
無非是如此細緻的檢驗,需要花費的時間比較長而已。
再加上請動教授,一起來幫忙,復原出當時的情況,也只是花費了大量時間和人力物力而已。
但這些,總結下來,其實就是倆字:燒錢。
而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通通都不是問題。
再者,這算什麼燒錢?毛毛雨而已,科研纔是燒錢。
呂星瑋聽到溫言的話,沉默不語。
“我想起來一點點東西,那個儀式,似乎是我自己準備的。”
“然後呢?”溫言很隨意地回了句。
呂星瑋又是沉默了許久,這次,他已經學會主動抽出來一根菸,溫言很自然地伸出手,給他點上。
呂星瑋一言不發地抽完一根,終於開口。
“然後我醒來之後,發現我不能下黃河了,甚至不能接觸任何水源是黃河的水。哪怕是自來水,哪怕是那種瓶裝的純淨水。
我不下河,就不能恢復力量,下了河,以我目前的力量,身體必然被毀,會再次陷入沉寂,不知多久之後才能醒來。
我來南武郡這邊,只是爲了尋找其他的方式,來恢復點力量。”
溫言看着還在變化的提示,眼睛發亮。
“所以呢,你應該明白,這只剩下倆可能。”
要麼你的記憶是假的,要麼你自己坑了你自己。
你以人身復甦,卻是以逆人道的方式復甦,從根子上就是錯的。
所以,你纔會出現這麼多問題。
以上不重要的,都算贈送的消息。
你要是覺得滿意,我們再交易。
你要是覺得不滿意,就算了。
當然,我這人好,我可以再特別提醒你一句。
上面說的那倆可能,就是免費消息裏,最關鍵的信息。”
呂星瑋琢磨着溫言的話。
他確信溫言說的是真的,絕對毫無問題。
也的確只有這倆可能。
一,他回憶起的記憶是假的。
他有些茫然,若這是假的,那還有什麼是真的?
二,他自己坑了他自己。
這更不可能,他仔細想了想,哪怕是回溯三千年,他也不可能制定這種儀式,更不會用到那些祭品。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個,到底爲什麼。
所以,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點靈光浮現。
那靈光時而清冽,化作一滴透明的水,時而溫潤,泛着一絲生機,時而激烈翻滾,化作土黃色。
只是一絲賜福而已,溫言也沒要求數量和質量,那這麼一絲就已經足夠了吧?
溫言伸出手,笑的露出兩排牙。
看着呂星瑋的指尖,點在了他的掌心上。
一瞬間,那一點力量便隨之消失不見。
“獲得賜福,一絲黃河真意。”
入黃河而不溺,沉水而不陷泥沙。
獲得強力許可證明。
獲得職業證明,可解鎖新職業:黃河撈屍人。
解厄水官籙,獲得額外進度1%,當前進度86%。”
“觸發條件達成,獲得提示。”
當同時滿足獲得江、河、淮、濟真意的情況下,可獲得特殊稱號。”
溫言咧着嘴笑出了聲,沒忍住。
因爲他看到,河伯的提示裏,大量的亂碼,終於全部消失不見了。
“河伯(復甦體)(50%)”
“身爲曾經參與過神州人道奠基過程的古老神祇,且身爲重要文明起源地的河神。”
歲月之下,他擁有着一個額外稱號,河川之王。
他可以調動河流生機的力量,最暴躁,生機也最濃。
哪怕此刻的他,不是完整形態,只有50%,且幾乎沒有多少力量,也依然被動承載着很多東西。殺之不祥,因果滔天。”
“很顯然,能如此坑到他的人,只有他自己。”
再加上,一系列在曾經永遠都不會被考慮的奇特情況加持之下。
針對邪異特別針對的大威力精準制導的導彈。
不喫人,且會救人黃河水妖。
不找替身的水鬼。
諸多理念完成了此前從未料想到的偏轉等等。
事情朝着另外一個沒人料到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的復甦,在開始,就被卡在了奇怪的地方。
甚至於,他只記得跟烈陽有仇,卻不記得另外一半,爲何有仇。
且因爲河川之王的特性,分出來的50%。在卡在凡人狀態良久之後,也擁有了獨立的生機。
他是河伯,河伯卻不是他。
他,只是一個被精心安排出來,只是爲了在一些特定時候,達成特定目的的存在。
縱然身死道消,河伯也依然不會徹底消失。
下一次復甦,出現的纔是完整的河伯,或者說,另外一半河伯。”
“來自身份黑暗xx的額外提示:我猜,你肯定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第692章 你是獨立的靈魂,絕無可能
溫言現在覺得,沒急着幹架是對的,他總覺得呂星瑋再怎麼倒黴,也不至於這麼慘,原來是被坑的很慘。
他默默琢磨了一下,若是一切正常,那事情的發展方向,大概率是呂星瑋恢復了一些力量,開始做點什麼。
而他要做的事情,大概率是要被重拳出擊。
溫言還記得之前濟水女神的事情,也記得誰給他說過一些事情。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教授給他說過,但大部分他都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一部分零碎的東西。
河吞濟,抹去了濟水的地理特徵,哪怕唐時曾經恢復過一段時間,卻也依然無濟於事,於最終的結果沒有特別大的影響。
要說影響,可能也就是濟水女神沒有徹底消失。
濟水真意也沒徹底消失。
再然後,又奪淮入海,哪怕最終又回去了,可終歸是幹過這種事情。
至於四瀆之中江,因爲各種原因迭加。反而一直沒有河伯、水君這樣的存在,到了後來,人道崛起,在年年防汛的大背景下,就更不可能允許這麼牛逼的人物出現。
縱然有時候出現一些在此道上有大功績的人,要爲其立廟,敕封水神,那也只是幹流之中的某一段水域,或者某個支流。
支流有自己的名字,相對獨立,是常規操作。
甚至於,到了後來,其他的江河,上游和下游,都有不同的名字。
這種情況下,四瀆之中的江,看起來大,實際上卻對河伯沒什麼威脅,想做什麼,最大的難度也僅僅只是地理問題。
翻翻歷史記錄,哪怕拋開兩次影響比較大的改道決堤都是人禍這件事。
溫言也知道,河伯要是復甦,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待着,肯定是要搞出來點要被重拳出擊的事情。
按照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來推斷,黃河這邊可能會出的事情,可跟溫淵這樣的走蛟不一樣。
溫淵控制得好,且神州這邊年年防汛,堤壩水平,河道疏浚等等,都是有嚴格計算和論證的,最終纔能有驚無險地完成了一次合法走蛟。
還有個更核心的區別,一般情況下,走蛟會讓洪水氾濫,這個是負面影響。
但洪水氾濫這件事,真不是必須要有,完全杜絕,都不影響最終的結果。
而黃河曾經發生的事情,還有河伯可能要做的事情,洪水氾濫卻是必要過程。
不決堤,不改道,不氾濫,怎麼吞併其他水域?
所以這正常劇本,應該是河伯復甦,鬧騰之後,跟烈陽部或者三山五嶽打起來,最終經歷一番苦戰。無論過程如何,最終結果都是被弄死。
溫言只是不太懂,費這麼大勁,搞這些到底是爲什麼?
溫言跟長生種,或者活得久的傢伙接觸的多了,大概也有點理解這些傢伙想問題的方式了。
他們想問題,尤其是大問題的時候,默認的時間跨度,就不可能是幾十年。
而人以百年大計爲基礎的話,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不計成本,不計代價,總能找到合適的應對方式。
中間不管有多少波折,最終都註定成不了的事情,像河伯這些傢伙,不至於費盡心機去做。
還有,溫言也在想,若眼前的呂星瑋不是完整的河伯。
那麼,殺了他之後,會有巨大的因果,誰去擔這個因果。
還有,若是按照正常的劇本走,弄死了呂星瑋之後,之後會有什麼發展。
劇本的結局,必定不會是以呂星瑋隕落爲結尾。
溫言念頭飛速閃過,反正無論是誰的劇本。無論對方想要幹什麼,只要能確信劇本的結局。
那麼,就暫時不用考慮中間的過程和細節,只要不讓呂星瑋死了就行。
說到弄死呂星瑋,溫言又琢磨着,若只是毀了呂星瑋的身體,他也只是會再次陷入沉寂。
真正能殺了他的方式,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
無論這種人有多少,大概率都有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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