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43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以爲已經結束了,算是順順當當地完成了入海,可沒想到,現在又有幺蛾子。

  要說這事跟溫言沒關係,他是一丁點都不信。

  另一邊,溫言可沒管這些,他被動全開,頂住了壓力,大黑蛟一路橫衝直撞,順着浪潮,艱難地衝到了浪頭。

  從浪頭一躍而出,沒入到龍門的瞬間,便見他發出痛呼,頭上的兩支角,開始分叉,真正的像是龍角了。

  嘴邊龍鬚蔓延出來,身上的鱗甲,也伴隨着光暈,飛速變化。

  腹下長出的爪子,也開始變化,繼續分裂。

  火焰從其背鰭之上燃起,一路蔓延到尾部。

  從龍門衝出,他的身形,就恍如要扶搖而上,沖天而去。

  可惜,只是衝起了幾十米高,身上飛速變化完成之後,便隨着一道浪潮,沒入到海中。

  而被載着一起越過了龍門的溫言,額角皮膚裂開,兩個小小的龍角長了出來。

  龍角只有一道分叉,看起來像是兩個小小的“丫”。

  一個丫上,拖着一小朵火苗,一個丫上,懸浮着一團像是火苗形態的小水團。

  溫言睜開眼睛,越過龍門的那一刻,就好似看到了天庭在雲層之中浮現,有很多人站在祥雲的邊緣,看着他。

  還看到那雲中,有真龍游曳騰飛,時隱時現。

  但很快,看到的東西便消散了。

  溫言能感覺到,蛻變的確是能被他控制,那些力量,都被積聚到了兩隻小角上。

  隨着他念頭一動,那小角又可以縮回去,恢復成正常的樣子。

  只是看起來像是很多人的禿頂前兆,額角先禿,讓溫言看起來很不適應。

  重新落入海中,溫言就感覺到一種比在陸地上更舒適的感覺。

  他腦海中驟然想起一件事。

  趕緊裝備上了龍裔天敵的稱號。

  龍裔天敵裏,對這個龍裔,是有具體描述的。

  龍裔是指所有非真龍,蘊含龍族血脈的非人異類。

  當時還沒覺得這個描述有什麼問題,此刻再看,就覺得有問題了。

  描述爲非真龍,那正常,那爲什麼非要加個非人?

  以前都聽說過,龍生九子,子子不同。既然這真龍當初葷素不忌,有沒有可能,這跟真龍結合的種族裏,肯定是有人的?

  溫言念頭轉動,裝備好龍裔天敵的稱號之後,趕緊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看看能不能觸發。

  自己看自己的身體之後,又在金戒指裏翻出來一面鏡子,照着自己,再仔細看了看。

  若他不算人了,理論上是應該可以觸發稱號。

  若他還是人,就應該沒反應。

  溫言看了好半晌,長出一口氣,幸好沒反應。

  剩下的回頭再研究,他拍了拍桂龍王二哥。

  “我剛纔看到天庭了,看到人家龍都會飛,你會飛不?”

第680章 奇怪的無大事,不能下水的水神

  海面之下,桂龍王他二哥不斷地遊曳着。雖然越過了龍門,可完整的後續蛻變,其實還沒結束,現在只是最困難的部分結束了,剩下的得收尾。

  有始有終,纔算是完整。

  溫言能感覺到,對方的身形,正在緩緩地膨脹,隨着後方距離最近的第二道浪,也衝出大江,衝入海中的時候,其身形便會驟然膨脹一圈。

  如今算是塵埃落定,面對溫言的問題,桂龍王他二哥也只是沉聲回了句。

  “我叫淵。”

  “之前也忘了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晉升之前,拿不回曾經的名字,你不記得也正常。

  當年轉生,爲了防止有偃说胗洠矤懥俗o住我那小弟,亦爲了不牽累其他兄弟姐妹和母親,我的名字,已經不在。

  如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自然是有資格拿回名字。”

  “噢,原來如此,我說爲什麼之前感覺哪怪怪的。”

  溫言直接在水下拿出手機,啪啪啪地給登記了名字。

  “你名淵,那應該也是姓溫吧?我要給你登記一下名字,算是徹底完成程序,後面你的名字,也是要公示在官方網站上的。”

  溫淵眼神肅穆,不知爲何,總覺得溫言又沒憋什麼好屁。

  可一想到,溫言一路護法,幫他鋪平了大道,甚至可以讓他在此地走蛟,最後還不知道付出了何等代價,喚出了龍門,讓他以最完美的姿態,完成了晉升。

  如此他心裏便頗有些愧疚,不該這般想溫言。

  就像剛纔,溫言問他會不會飛,應該也只是單純的好奇之言,沒別的意思。

  念頭閃過,溫淵立刻回了句。

  “我自然是跟隨母親姓溫,不過……這溫應該與你沒什麼關係。”

  “啊對對對,我這肯定知道,我又不是南武郡人,最多是五千年前是一家,所以,你會飛不?”

  “……”

  溫淵憋了好半晌,才憋出來一句。

  “我也不知道,我還尚未徹底完成蛻變。”

  “行吧,那你先繼續,我上去看一眼,然後要先睡一會兒,我已經兩天兩夜沒睡覺了。”

  溫言丟下這句話,便上浮到海面。

  溫淵一怔,這纔想起來,溫言可是一個活人,一個大活人,高度緊張狀態,忙活了兩天,不喫不喝,不眠不休。

  他頓時更過意不去了,溫言也就是好奇心重了點而已。

  溫言可沒管溫淵,他浮上水面之後,拿着手機聯網。

  一方面是告訴一下總部長,事成了,另一方面,是問問其他地方,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只是問了問題,黑盒就立刻將準備好的答案列了出來。

  這兩天的確出了點事,但好像都沒什麼大事。

  列出來了一堆事情,按照影響力,依次排開。

  溫言重點關注了一下跟黃河有關的事情,只有一件算得上重要的。

  有邪道在那裏,以食人者身上的零件爲祭品,要舉行什麼儀式,儀式還沒做完,就被一發特製的導彈給揚了,事後連那些傢伙碎裂的血肉,都給全部用高溫燒了一遍,徹底淨化滅活。

  此時,那裏方圓百米之內的土,都給燒了一遍。

  除了這件事之外,就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了。

  只是考慮到之前就將重點目標放在黃河附近,那天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給總結了出來。

  有人在那天跳河,有小妖救了人,有人釣到了一頭鯉妖。有一段的清淤工作查出來有人糊弄事,有一段鹽鹼地當天正在嘗試種植……

  但溫言看了看各種相信信息,的確只有邪道祭祀那一件事比較重要。

  目前也還沒查清楚,那些傢伙到底是在做什麼儀式。

  只是能確定,那儀式充斥着各種古怪且不對勁的東西。哪怕以邪道的眼光去看,也當得起“歪門邪道”這四個字。

  溫言不解,卻也沒繼續深究,專業的東西,還得讓專業人士來。

  他大概看了看,各地都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案子的確是有,各式各樣的案子,今天這個地方的高手在幹架,明天那個地方的高手在抓捕。

  那位海岱郡的牛頭,最近更是一天都沒休息過,一直在幹活。

  倒不是烈陽部朝死裏用,實在是這位牛頭思想覺悟高,壓根不想休息。

  至於獎金,晉升之類的事情,那是人家應得的。

  看介紹,最近抓一些棘手阿飄,跟瘋子差不多的厲鬼,看到牛頭之後,現在都學會轉身就跑了。

  雲海懸崖那邊,還在熬老頭,天師府的高功道長,誰也跑不了,最近都在忙活,倒是還能撐得住。

  不出意外的話,那邊的東西,也知道了老天師隕落的消息。

  最近一天也沒停歇,可衝擊力度也的確比不上上次熬老天師的時候,估摸着上次老天師下手殺的有點狠,對面也沒恢復元氣。

  溫言大致看了看,確定應該沒什麼事,他就沉入了海底,直接靠在溫淵的背上,倒頭就睡。

  溫淵看着溫言沉睡,默默調動了水流,環繞在周身,將溫言護住,他繼續在附近盤旋。

  他越過龍門之後的蛻變,又不是一下子就完成了,後續估計還得兩天才能初步穩固下來。

  還有他衝入海中,裹挾的只是第一道浪,緊隨其後的第二道浪入海,後面還有七道浪。

  他必須保證整個程序都走完,不然的話,就不算成功,會留下瑕疵。

  當然,古時候走蛟的那些傢伙,壓根不會管這些。所以大多數時候,走蛟之後,後續就會發生洪澇災害。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着,當天,一個簡陋的官方網站上,悄無聲息地更新了一條信息。

  算是非固定部門的長江防總裏,聘請專家那一欄,多出來一個名字:溫淵。

  簡介是氣象方面的專家,尤其對洪澇和乾旱等方面,有多年實踐經驗,經驗極其豐富,對基層和宏觀方面都有極其獨到的見解,是相關領域裏的最拔尖的專家之一。

  基本沒人注意到,就算有個別人注意到了,也沒什麼用。

  因爲他們壓根查不到這個人的相關資料。

  這一切暫時都跟溫言沒什麼關係。

  溫言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狀態兩天兩夜,他也怕出現一點點意外,若只是損失財貨,那倒是好說,可以彌補。若是一不小心害了人,就沒法彌補了。

  身體現在不累,精神卻很疲憊,但他又不放心現在就走,只能在這裏先睡爲敬。

  隨着他入睡,額角上的兩個小角,又冒了出來。

  隨着溫淵繼續蛻變的時候,溫言也開始了後續的持續蛻變。

  溫淵送完了一道浪,看了一眼溫言。尤其是看了看溫言的角,心裏面其實多少有點打鼓。

  溫言的溫,跟他的溫,弄不好還真有什麼關係。

  同姓之人,兩千年是一家,概率其實不小。

  當然,就算溫言家祖上,兩千年跟他母親是一家,也絕對跟龍沒什麼關係。

  溫淵想了想,很早之前,似乎的確聽說過龍人的事情,可龍人鳳毛麟角,數量極少,且大部分其實都只是普通人,或者有那麼一丁點神異的普通人。

  而溫言現在這樣子,可是一丁點普通人都不沾邊,甚至人都快只沾點邊了。

  溫淵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老老實實地做好現在的事情。

  溫言陷入沉睡,沉入到夢境之中。

  他在火焰之中走過,在深海之中走過,走着走着,出現在一條河邊。

  河水清澈,周圍綠意盎然,生機勃勃,有一身穿簡單長袍的中年人,站在那裏,似有所感的回頭,看到溫言後,似是略有些意外。

  看到溫言額角之上的兩個小角之後,眼中的意外更甚。

  “莫要多待,快走快走。”

  “呃,我也不想啊……”溫言撓了撓頭,他只想好好睡一覺,連夢都不想做,好徹底恢復一下精神,這是又入了誰的夢了?

  那中年人走到溫言身前,上下打量着溫言,繞着溫言走了三圈,笑道。

  “原來不是尋我的,只是路過我這裏而已,只是我們有緣,你肯定會路過這裏而已。”

  “這位大叔,咱能別謎語人,讓人猜不?”

  “走吧,大什麼叔,我早已經死了,死了很久很久了,你要做什麼,全憑你自己。”

  那中年人在溫言肩頭拍了拍,溫言便感覺瞬間墜入到水中,不斷下沉。

  他豁然睜開眼睛,甦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