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氣象部門之前已經有預測,結合歷年的雲圖變化,氣候變化等等。按理說,這裏的雲層,在昨天就已經轉移到別的地方。
溫言閉上眼睛,一隻手放在了神祕殘圖之上,手背之上,解厄水官籙微微泛起光華。
他感應着此地雲氣,能大致感應到,氣象雲圖裏看不到的東西。
這片覆蓋數百公里範圍的烏雲內部,就像是有一個很特別的結構。
像是一個立體的漩渦,瀰漫在其中間,雲霧翻滾的時候,便會源源不斷地吸納周圍的水汽,如同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那些立體的漩渦,影響的範圍不大,可相互配合起來,卻讓這裏的水汽聚而不散,越聚越多。
後面不但不會停止下雨,按照這個趨勢,此刻正值雨季,有充沛的水汽,從南方席捲而來,算是充足的血包。
接下來一個月,這雨應該都不會停了。
除非是等到西北方向乾燥寒冷的空氣南下,一路橫推到了這裏,纔可破了這裏已經穩固的趨勢。
溫言不知道這是誰在做什麼,可能有這種本事的,必定是天生異種,也肯定是龍裔,實力多少不太確定。
但單純的品階,肯定不會比桂龍王低。
桂龍王已經是半步真龍,這個最差也差不多。
最好還未凝聚出龍魂,不然的話,溫言也不覺得自己能打得過。
他伸出手,在神祕殘圖上點了點。
按照給黑盒的信息,讓黑盒藉助氣象部門的龐大數據推演的結果,他點在了距此五百多公里之外的一個地方。
隨着溫言點上去,那裏的雲氣便發生了一點點變化。
那裏原本僵持雲氣,被一絲外力打破了平衡,溼暖空氣被幹冷的空氣撕開了一道口子。
而後便像是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很快,那裏正在落的雨,便停止了下來,被撕開的口子裏,乾冷的空氣持續向着東南方向進發。
持續了一百多公里之後,非但沒有讓雨停下來,反而那裏有大雨傾盆落下。
一路向着東南方向南下,持續到了洞庭湖方向西北,還有一百多公里的時候,已經化作了暴雨。
這些暴雨雨雲,開始跟洞庭湖方向的雲爭奪水汽。
隨着開始爭奪,洞庭上方覆蓋的雨雲,就開始失去了平衡,失去了持續不斷的血包供應。
哪怕僅僅一百多公里之外的西北方向,大雨也很大,可這些雨,匯聚成流之後,卻不會匯聚到洞庭,而是從洞庭邊緣,匯聚向了洞庭下游。
溫言細細感應着,他已經閉着眼睛,站在湖邊幾個小時。
忽然,他睜開眼睛,感覺到了有外力介入的痕跡。
有一個小漩渦,補充到了頭頂的雨雲裏。
第674章 慫恿,耳熟
溫言心頭一振,暗道一聲來了。
等了半晌,終於感覺到了,這裏的情況,的確是有外力介入。
溫言引了西北方向的乾冷空氣南下,打破這裏的平衡,在西北方向一百多公里的地方,化出了新的雨雲。
若是這裏沒有外力介入,天空中的水汽必定會被消耗光,東南方向源源不斷匯聚來的水汽,根本補充不了如此大雨的消耗。
這還是溫言之前學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想要阻攔山火擴散,那就提前將山火擴散方向的可燃物,在可控的前提下給燒了,山火燒過來的時候,就再也沒法擴散。
如今看到終於有東西主動出手介入,溫言也沒急着動,他依然閉着眼睛,借神祕殘圖細細感應。
對方施加影響的角度,他是越看越覺得妙,只是十分微小的力量,順着原本的佈局,稍稍干涉一點點,就能如同滾雪球一樣,隨着時間流逝,讓這裏的情況繼續恢復到原來的平衡。
只是規模會比之前小一點,但等到西北方向的大雨自然結束,東南方向輸送來的水汽補充之後,一天之內,就能恢復到原樣。
當然,這有個前提,西北方向的雨,是自然形成的。
溫言細細感應着,發現對方也只是續了一手,就沒有別的大動作了,只是隔一會兒時間,稍稍調整一下剛纔的影響。
影響的手段,便是湖面之上蒸騰的水霧。
跟溫言以神話特效司雨的影響方式不一樣。
很明顯的,他的神話特效,本質上比對方強。但對方對細節的掌控,技術含量,明顯比他強得多。
這八成是個有真龍血脈的龍裔,而且肯定不是什麼建國之後纔出現的妖怪,必然是復甦的老妖怪。
不然絕無可能如此舉重若輕。
溫言沒急着讓人將祭雨臺搬下來放在湖邊,他還是覺得先禮後兵比較好。
把一個能如此舉重若輕布雨的龍裔給朝死裏逼,沒有絕對的必要,還是別乾的好。
尤其是別在雨季的時候這麼幹。
今年的颱風,都已經在大洋上成型,一路蛇皮走位西進中,此乃天時。
逆天時,肯定是要付出代價,區別也只是誰來付這個代價而已。
溫言想了想,先繼續學習,又學了幾個小時的實操。等到對方徹底不插手了之後,溫言才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身體。
此時已至深夜,萬籟俱寂,只有雨聲持續,湖面之上,還有些燈光,從雲霧之中傳出,朦朦朧朧,似真似幻。
溫言看了看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籙,微微亮起的光華,在湖邊設立了一個法壇。
這不是開壇做法,只是爲了請洞庭湖裏的東西出來聊聊。
既然要先禮後兵,那就得先問問對方的訴求,到底要幹什麼。
談崩了,那也能獲取點情報,後面動手的時候,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溫言搬過來一把商用的大傘,撐開之後,雙臂驟然鼓起,猛的發力,順着地面的一道縫隙,直接將其插入到地面裏,然後搓了搓線香,以陽火將其點燃,甩了甩手,將其插入香爐之中。
“德城溫言,請閣下出面一敘。”
溫言沉聲一喝,聲浪滾滾,沒入到湖面的雲霧之中。
良久之後,不見湖面上有什麼動靜。
此刻的湖底深處,一處不知是何時的建築,沉入在了湖底,建築四四方方,中有天井,其中的正堂裏,豎立着一尊龍首人身的龍王雕像。
只是那雕像略有些猙獰,不似如今流行的形象。
正堂外面,一個頭生兩個小角,眼睛很小的小老兒,正站在那裏。
“大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老天師羽化,天師府裏的高功道長,必定無法抽身去管外面的事情。
正好如今正值雨季,海上臺風也已經成型,再過幾日便有可能登陸。
到時候輸送來無窮水汽,這便是無人可擋的天時。”
大人居洞庭,正值水勢豐盈,下游也無人能擋。
最後北邊最近也不太平,趁着當代老天師羽化,想要沉寂做什麼的人太多了。根本沒人能阻攔大人。
就是這幾天,可能便是前五百年,後五百年裏最好的機會。
大人,不能再猶豫了,必須要做決斷了。”
小老兒小眼睛滴溜溜地轉着,言語間掩飾不住的焦急。
正堂裏,那龍王雕像後方,一頭黑中帶着斑紋的巨蟒,緩緩地露出了一顆腦袋,越過雕像的肩膀,看着外面的小老兒。
就在那小老兒的聲音越來越急促,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想要繼續再靠近點的時候。
一股兇悍的氣息撲面而來,轉眼間,便見那小老兒,就從院子裏,出現在了正堂之內,就站在雕像下面。
這裏的水流,幻化出兩條黑蛇,纏繞着小老兒,將其束縛在原地,黑蛇閉着嘴,瞪着冰冷的豎瞳,緩緩地從兩邊貼近小老兒。
一言不發,可是那殺機越來越濃,小老兒渾身顫抖,眼看兩條黑蛇靠近,已經開始吐蛇信了,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大人,我說的句句屬實啊。”
還有,小老兒也捨命去試了試,水君的力量,雖然非常強,強到可以滲透到江中。
可長江歸根到底不是淮水,他滲透過來的力量,其實非常弱,連小老兒都打不死。
大人此刻裹挾大勢,由湖入江,再由江入海,絕對無人能擋。
甚至再往下走,也沒什麼水電站,難度此刻最小。
再不動,就再無機會了!”
“到底是誰派你來的?”那纏繞在龍王神像上的黑蛇,終於開口問了句,聲音沉穩嘶啞,殺氣很重。
“沒……啊……”
小老兒剛說了一個字,就見他左邊的那條黑蛇,張開大口,彈出了毒牙,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頭。
小老兒一邊的肩頭,連同衣服,都開始飛速化爲了黑白二色,如同失去了色彩一般。
很快,他這邊的手臂,都無力地耷拉了下來,彷彿失去了這隻手臂。
“別……大王,小老兒說,小老兒是得到消息,大人在此,只是想要混個功勞,爲王前驅,日後大王飛黃騰達,游龍入海,能帶着小老兒一起,伺候左右就行。”
“誰告訴你的?”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忽然得到了消息而已。”
“不想說實話,就別說了,你以爲你腳步不跨進來就沒事了,你的腦袋探過界限也一樣。”
“別,大王,我說實話,是三山五嶽和烈陽部,把我快逼死了,我不得不想一個後路。
自從解厄神女飛昇,賜下解厄神女籙之後,這水神是越來越難了。
小老兒那段水域,前幾年,落水的人太多,小老兒早就被盯上了。
最早今年年底,最晚明年,小老兒必定會被烈陽部或者三山五嶽的人抓住。
如今水族,人人自危,便是如今最先復甦的西江桂龍王,聽說都被打的品階跌落。
如今都只敢龜縮在江底不出,西江兴瘢菓饝鹁ぞぃ杖昭策[,生怕有人死在江中。
一個個都活的生不如死,每日惶惶不可終日。
前幾個月,被擊殺的水神,都好幾個了。
小老兒掌管的水域,比較危險,後面肯定是死定了。”
那小老兒嘴巴一禿嚕,就把實話給說了,其實就是犯了事,目前還沒被找上門,自覺肯定死定了,現在找活路。
那大黑蛇只是冷眼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但束縛着小老兒的兩條黑蛇也沒消失。
大殿裏恢復了安靜,大黑蛇也不見了。
大黑蛇聽到了溫言的話,他也感受到一點熟悉的東西。
洞庭湖邊,霧氣越來越重,從江面瀰漫開來,覆蓋到了岸邊啊。
很快,溫言所在的地方,也被霧氣覆蓋。
黏黏糊糊,又溼又冷的感覺浮現,溫言靜靜地站在那裏。
忽然之間,腥風撲面而來,溫言只覺眼前一花,水面之上,便有一條黑色的巨蟒昂起了頭。
那巨蟒的腦殼,恍如三角,卻又顯得很長,腦殼上還有兩個小包,明顯是已經長出角了,但對方還沒蛻皮而已。
溫言眼睛一眯,這可跟他預料的不太一樣,他覺得起碼得是蛟龍復甦吧。
怎麼還是個還沒完成蛻變的巨蟒?
很快,他就明白哪覺得怪怪的了。
他沒看到提示。
一個布雨如此輕車熟路,舉重若輕的大妖,不可能沒資格觸發提示。
甚至連他的龍裔天敵稱號,都沒什麼反應,代表着眼前看到的不是龍裔。
這就很怪了。
“你身上的鱗片,哪來的?”大黑蛇問了句。
溫言拿出從桂龍王那借來的逆鱗,那逆鱗便自行變化,化作一把青色的長刀。
“你說這個?朋友的,借來用一下,你認識桂龍王?”
大黑蛇沉默不語,溫言想了想,拿出手機,給發出去個消息。
“那你等一下。”
上一篇:别叫我恶魔
下一篇:重生东北虎:妹妹竟是女帝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