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1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江焱焱身負一絲水神力量,成爲這一段水域被祭拜的對象,過程簡單明瞭。

  在外人看來,那就是江焱焱看到有孩童落水,就主動上去,將其送回到岸邊。

  時間久了,次數多了,就總有一些孩童家裏有錢有關係,還會念江焱焱的好,給江焱焱在江邊立了個小廟祭拜。

  而這裏安全教育到位,再加上連續數年暑期零溺水的戰績,每年暑假,都會有家裏有孩子的家長。或者是專門來祭拜,或者是路過的時候順便祭拜。

  那兩個月,那座小廟,都可以算是香火非常不錯了。

  要不是時間太短了,估計都有人願意捐錢,給蓋一座大一點的廟宇了。

  別的可能未必能批下來,但江焱焱這個,得到批文的概率極大,烈陽部肯定是不會卡的。

  風遙越看臉色越是難看。

  江焱焱在烈陽部裏,可是有正經的備案的。

  而且,江焱焱的地盤,的確在水鬼領域隔壁是沒錯。可是,在去年的記載裏,都還沒有擴散到水鬼領域的範圍的。

  今年,在記載裏,卻已經擴散到那邊了。

  最後一次更改的時間,就在三個月前。

  最後一次編輯這條記載的內勤,好巧不巧的,在兩個月前退下去了,記錄上說的是忽然發現肝癌晚期,人在上個月已經死了。

  看到這裏,風遙也明白,這次爲什麼會搞出來這麼大的烏龍。

  因爲記錄上的確是這樣記載的,再加上江焱焱的地盤,的確離得太近了。而且,他的地盤在這幾年,也的確在擴大,從幾里水域,擴大到了十幾裏水域。

  再加上西江整個水系裏,都是這般混亂,自然沒有人去過多懷疑。

  而且,烈陽部裏,對於這種未被授符召,未得到正式承認的祭祀,統統都是列爲野祀。

  沒危害的時候,懶得管,有事情了,那就是邪祀,重拳出擊就完事了。

  別看江焱焱之前好事幹的不錯,可開始還不錯,後來就走歪的野祀,那也是數不勝數,又不是多瞭解,自然也沒人覺得不正常。

  也不會有人爲了個不瞭解的野祀,跳出來唱反調。

  風遙看了眼溫言。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們烈陽部都快被滲透成篩子了。”

  “……”風遙有些無力反駁。

  “這就是爲什麼人手如此緊缺,卻一直沒徹底放開在社會上招募職業者的原因。

  這麼做,能力的確會變大了,很多事也更好處理了。”

  但若是出岔子,那危害也會更大。

  只是招收普通人進來,都會有各式各樣的問題。

  還不如以臨時聘請模式來,有需要的時候,請相關專業的專業人士幫忙。

  做一次事,拿一次報酬,更高效單純點。”

  “這你別問我,凡事都有兩面性,我又不是領導,我就是個拿錢做事的,先說說現在這事。”

  溫言回頭看了一眼張老西。

  “老哥,你有什麼意見麼,咱都自己人,隨便說。”

  “我沒什麼意見,我就是覺得,這是有人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早就準備好了,讓江焱焱去擋槍,更多更深的,那我就不清楚了。”

  “爲什麼要擋槍?”溫言繼續問。

  “肯定早就知道自己要挨槍子了唄。”

  “什麼人好端端的,會提前知道自己要挨槍子?”

  “犯了什麼事唄。”

  “那怎麼抓到人?”

  “能讓江焱焱擋槍,那肯定也是同一類啊。”

  溫言和張老西在這快問快答,兩人對話速度越來越快,風遙有些跟不上了。

  “你倆等等,你倆是不是已經想到什麼解決辦法了?”

  “你說。”張老西笑了笑,指了指溫言。

  “那我就先說說我的想法了。”

  溫言指了指江焱焱。

  “現在隔壁的水神,呸,不對,沒得到承認,也沒授符召,算什麼水神,頂多是鄉間野祀。

  那野祀想要讓江焱焱擋槍,我都跟狐奶奶承諾了,管了這事。”

  那不把這個野祀揪出來,那肯定不算完。

  所以,我覺得事情是這樣的。

  這一段,加水鬼領域那一段,都是江焱焱的地盤,記載的沒錯。

  烈陽部呢,也沒有搞錯,但是有個野祀,悄咪咪的奪了那段水域,在那段水域搞事情。

  在西江水系,這種地盤變化也很正常吧?”

  “恩,很正常。”風遙點了點頭。

  “所以,我說那野祀,就是個邪祀,地盤是江焱焱的,沒毛病吧?”

  “恩,沒毛病。”

  “沒毛病,那就給部長打電話,給個文件吧,江焱焱這些年的功績,給個正式的承認,不算過分吧?”

  “溫哥……”江焱焱別的沒聽懂,這句話倒是聽懂了,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這種野妖怪,被人立廟祭拜,都是走了大撸@要是得到正式的承認,那不就有金身了。

  “你別說話,狐奶奶讓你聽我,你忘了?”

  “噢……”江焱焱睜着小眼睛,乖巧的點了點頭,他能知道,溫言在替他要補償,但這麼大的補償,他都不敢想。

  “我給部長打個電話……”風遙沒敢直接應下。

  撥通電話之後,把現在探查到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就把電話給了溫言。

  溫言拿着電話,走遠了些,壓低了聲音道。

  “部長,我這可是爲了咱們南武郡的烈陽部。”

  我總不能承認,是部長你帶頭做的事,卻出了一個低級錯誤,險些冤殺了一個遵紀守法的國一小妖怪吧。

  這妖怪還認識狐奶奶,有狐奶奶的電話,也不是什麼毫無根底的野妖怪。

  再加上他還得到了羣屑腊荩沁@一段的水神。

  他的地盤裏,五年暑期零溺亡,部長,你可別說你不知道,在西江水系遍佈的南武郡,這有多難。

  這功績,就算沒這次的事,給個正式的嘉獎,也是應該的。

  要是給了正式嘉獎承認,再給批了地盤,那這一次,就不是咱們烈陽部犯了低級錯誤。

  順便啊,你看,江焱焱要是得到正式承認,成爲這段的水神了,那水鬼領域就是他地盤。

  咱們現在做的事情,就能順順利利的完成,這次就不是搞出烏龍了,是有邪祀暗中作怪。

  再順便,也算是給其他妖怪立了個典型,狐奶奶那邊,肯定能交代得了,狐奶奶肯定也會幫着咱們說話了。

  再再順便,江焱焱肯定也會幫我們,揪出那個扣押着王雪琪遺骨的邪祀。

  再再再順便,還能通過這個,繼續深入挖掘一下,這後面到底是誰……”

  溫言說的眉飛色舞,一副我是烈陽部大忠臣,完全爲咱們南武郡烈陽部着想的架勢。

  另一邊,蔡啓東聽的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打斷了溫言的話。

  “行行行,你可別說了,再說下去,我怕是不答應,就得遭天譴了。”

  “部長,那您覺得呢?”

  “給一紙文件,正式承認,給予嘉獎,這倒不是難事,就是符召怕是有些難了。

  整個南武郡烈陽部,幾十年下來,都沒有給任何一個水神申請過符召。

  就算是申請過了,那也得有道門祖庭之一,親自開壇做法,設立符召。

  然後經過宗教部的審批,再由上面確認,最後才能頒發符召。

  我們頒發符召一直很慎重,而祖庭那邊,怕背鍋,更慎重。”

  “那就先給個正式承認,給個嘉獎,這是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唯一解決辦法了,部長,你是知道我的,我爲了安撫住這邊……”

  “行了行了,就按你的意思辦了。”蔡啓東有些頭疼。

  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溫言的解決辦法,的確是兩全其美,主要還是因爲江焱焱自己底子硬,這功績真的是相當硬了。

  按照烈陽部的政策,還有整體風向,這就是順風局。

  絕對沒人會提出什麼異議。

  他掛了電話,立刻進入臨時指揮車裏,跟上面開了個小的視頻會議。

  很快就定下了基調,都沒什麼意見,順勢而爲的事情。

  總部三位大佬,可比蔡啓東敏銳多了,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有人故意挖坑,等着蔡啓東往裏面跳。

  大家平日裏爭,沒什麼問題,都不爭了,那反而問題大。

  但爭也絕對不能以這種方法,若是同時引起水神、妖怪等幾方陣營不滿,後面再鬧出大的騷亂,誰也背不起這口黑鍋。

  “那孩子叫什麼來着?”

  視頻裏,鬚髮皆白的老人,在聊完正事之後,隨口問了句。

  “叫溫言。”

  “溫姓啊……”老人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些恍惚。

  “部長,有什麼說法?”蔡啓東直接問出口。

  “沒事,挺好的,這孩子不錯,你邭庖膊诲e,喫一次教訓也挺好。”

  “您說的是。”蔡啓東老老實實承認,他這次的確是邭夂谩�

  不然,剛放肆了一把,噴完人,自己立馬犯下一個大錯,這可不就是授人以柄麼。

  掛了電話,蔡啓東就找來手下,飛速擬定了一份文件,簽了名之後,傳到了總部。

  然後,總部那邊,老人拿着文件,從一旁的盒子裏,取出一支有些年頭的鋼筆。

  隨着他落筆,那鋼筆上,絲絲金色的熒光墜落,化作墨水,隨着老人的筆跡,化作一個名字。

  這是正式承認的文件,而後另一份,嘉獎文件。按理說,是不需要他簽字的,蔡啓東自己簽字就行。

  但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做就把事情做好,順水人情給到位,他就繼續握着筆,再次簽了一個名字。

  而後又在二號和三號的見證下,取出烈陽部的方章,印在兩份文件上。

  下一刻,就見那兩份文件,飛出兩道肉眼可見的金光,瞬間消失在天邊。

  “好了,咱們也得加快了,啓東這進度,可比我們還要快了。”

  二號拿着一個平板,看着上面的文件。

  “難得出一個妖,還是水神,卻赤兆哒赖模瑪的觇F打的功績,也是做不得假的。按理說,這種事,我們應該早就知道的。”

  老人笑了一聲,有些意味深長的道。

  “我們這個位置,除非是天大的禍事。否則,其他事情,我們可未必什麼都能知道。”

  “也是,除非是壞事,否則其他事情,我們能知道的,也只是下面的人擺在我們案頭的,我們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根本不可能有精力,在不知道的事情,主動去探尋這種事。”

  “這就是啓東比我們強的地方,他起碼願意到一線。”

  老人話一出口,其他倆人,就一起苦笑了起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

  溫言還在河邊,跟江焱焱扯淡,聽江焱焱說起這些年的事情,說到這些年總有一些好心人,天天來河邊大包小包的餵魚時,幾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等了不到一個小時,溫言就見天空中兩道金光,飛速落下,直接落在了江焱焱身上。

  一縷縷金光在江焱焱身上流轉,一種奇特的力量浮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