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然後,溫言伸出手,擋在了身前,一步邁出的瞬間,便如同整個世界壓過去,將那能力所化的目光都給壓制了回去。
三兩步之下,他的速度驟然爆發,轉瞬之間,他的一隻手,已經按在了魆的額頭上,遮蔽了他的獨眼。
祭壇驟然崩碎,化爲飛灰,溫言單手按在魆的腦袋上,將他的腦袋按在地上。
魆感受着力量,感受着他轉職之後的能力,竟然都被全方位壓制。
而這明顯是之前沒有的力量,他感覺到了絕望。
他覺得他沒想錯,這就是一個坑,等着他去填的坑。
一個明明歸屬爲黑暗,且位格極高的傢伙,以大日的力量徽衷谕鈱印�
而這個人,卻能出現在這裏……
再想想他被驅逐到這裏,這一切都是爲了給人鋪路。
他看到了這些,就註定了他活不了。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完成轉職之後,也發現了一件事,他完成了轉職,纔是真正的,徹底的,只能永遠待在這片陰暗角落裏,再也無法出現在陽光之下。
他永遠都回不去被驅逐之前所在的地方了。
“你現在理解了驅逐到底是什麼意思嗎?當初驅逐你的人,是要讓你自己去斷了你自己的後路。”
魆被按在地上,卻沒有再反抗,他覺得絕望,猶如一個無所謂的小卒子一樣,給了個虛假的希望,讓他努力到最後,才發現,其實他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而於此同時,溫言來的地方,那條岸邊通往遠方的小路旁邊,一縷縷黑氣落下,化作一個人影。
人影回頭看了一眼,看着遠方那熾烈的光輝,伸出手準備毀掉小路的時候,半空中,另外一隻手憑空出現,抓住了他的手。
“幹什麼?”人影放下手,語氣有些不滿。
那隻手飄在半空中,手掌張開之後,掌心浮現出一張嘴,張口就罵。
“蠢貨,你毀了這條路,難道是想讓那個傢伙回不去了,然後在這裏安家嗎?”
“……”人影昂起頭,遙遙看着遠方的光亮,還有模糊的聲音,那聲音配合着光亮的韻律,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他沉默了一下,老老實實地放下了手。
的確,沒必要。
那個傢伙縱然有如此強的力量,也未必能幹掉魆,完成進化的魆,好歹也是陰魂之屬二十四尊位之一。
雖然進化的難度極大,只允許有一位存在。但只有一位,也會自帶一些好處,其中一個很重要的能力,就是極難徹底殺死。
當初就是因爲那傢伙已經在進化的路上。所以只是驅逐到這裏,沒有去嘗試將其徹底幹掉。
讓魆去拖住那傢伙,只要能拖幾天,說不定就能拖死對方。
最壞的結果,也是對方從這條路回去。
實在沒必要把對方的路給端了,逼着對方向着更遠的地方殺去。
那個世界的人做事實在是太不靠譜了,明明已經給他們信息,他們卻還是辦不成事情,最後這位陽氣極盛,恍如大日一樣的傢伙,果然還是沒死。
魆也是廢物,給他爭取了足夠的時間,卻還是沒辦成事情。
人影點了點頭,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半空中。
而那隻飄在半空中的手,嘴巴閉合之後,消失不見,掌心裏又裂開一道裂縫,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遙遙看着遠方,眼睛珠子轉了轉,順着那條路,向着前方飛去。
一路飛到了小路的盡頭,感受到這裏殘留的力量之後,這隻手才眼中恨恨,眼睛消失,又化出嘴巴,乾噦了兩聲。
“真是噁心!怎麼會有這種噁心人的力量!”
手恨恨地罵了兩句,轉身飛了回去。
等到它飛回去之後,之前消散的那個人影,就站在小路的路口,靜靜地看着他。
“感覺如何?你以爲我沒去試過,就要毀路嗎?”
“走了,真是噁心人,吩咐下去,誰都不準毀了這條路,誰把那噁心人的傢伙留下,誰就去對付他!”
第567章 新路燈的效果,蔡啓東滾出來
溫言沒有急着動手,去嘗試着打爆魆的腦袋。
他看着魆的表現,再琢磨了一下提示裏的介紹,他現在覺得,單純的打爆魆,其實影響並不大,收益也不大,除了發泄一下,其實沒太大作用。
而他扛着現代化法器,已經割過草了,現在他在考慮怎麼更好的解決問題,而不是簡單粗暴地解決有問題的人。
他閉着眼睛,轉頭向着來時的路望去,黑暗感應裏,他忽然感覺到了,遠方,出現了倆明顯很強的傢伙。
一個實力應該不弱,飄飄忽忽,忽隱忽現。
另外一個,卻很怪異,像是不弱,卻又好像很弱。
說很弱吧,偏偏又能被他的黑暗感應察覺到,而且感應還比較清晰。
那裏就是他的來路,這是有人要順着路過去?
但是跟着,溫言又感覺到,那倆傢伙漸漸遠離,漸漸消失在感應裏。感應到這些之後,溫言再看着躺在地上,已經放棄掙扎的魆,想了想,道。
“你是想死呢?還是想換個活法?”
話剛出口,溫言便立刻搖了搖頭,道。
“算了,你也別說了,你說了我也聽不懂,你口音太重了,你聽就行。
我呢,剛發現了點東西,咱們雖說是立場不同,這立場也是核心利益的問題。
你想要的東西,就算是你去了另外一邊的世界,你也一樣拿不到。
你的路,從一開始就被將你放逐到這裏的傢伙限定死了。
你就是越努力越達不成目的的典型。
但是我又很不理解,他們到底是不是想讓你完成進化之後,被困死在這裏。
若是的話,我明明感覺到附近還有人在,爲什麼沒人來救你。
我總覺得,是有人想讓你在完成進化之後死掉。
你死掉的話,魆是不是就會被重新釋放出來?
還是在你之前,其實根本沒有魆,你如同那些獻祭掉的怪物一樣,你也只是用來培養魆的祭品?”
溫言看着魆沒說話,他問了句。
“你能聽懂我說話吧?能聽懂了,那咱們就繼續聊五毛錢,聽不懂就別浪費彼此時間。
我覺得能稍微聊幾句,純粹是因爲,我覺得你想要的東西,不在那邊的世界。
你的核心利益,跟我們並不衝突,所以纔想跟你廢話幾句。
這個你懂麼?”
魆的確能聽懂溫言的意思,他經歷了絕望之後,其實已經想明白了。
只是此刻被溫言點到了更深的地方,他纔想到,有沒有可能,他其實也是一個祭品?
溫言有句話的確沒錯,魆想去現世,其實也只是爲了一個可能存在的機會,完成蛻變的機會。
既然蛻變已經完成,且這個蛻變本身就是一個坑。
那麼他的確沒有再去現世的理由。
若是有的選擇,他更希望的其實是回到曾經被驅逐的地方。
魆聽明白了溫言的話,但他的確不明白溫言到底什麼意思。
他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能聽明白。
溫言呲牙一笑,道。
“我們做個交易,我知道你們對死亡的理解,跟我不一樣。
所以,我覺得,給你換個形態,幫你固定住你現在的職業,不至於你辛辛苦苦闖出來的職業,成了他人嫁衣。”
作爲代價,你繼續鎮守在這裏。
等到以後,我若是有能力了,會幫你回到你曾經被驅逐的地方。
如何?”
魆沉默不語,他其實已經不想思考了。
自從剛纔感受到那種像是來自上位者的完全壓制之後,他就知道反抗毫無作用。而且,他也不想反抗,一切都沒了意義,還反抗什麼?不如死了乾淨。
如今溫言這個上位者,給他指出了另外一條路。
他完全沒有理由拒絕,這的確是最符合他想要的東西的方法。
單靠他自己,是不可能再回到他被驅逐的地方。
當然,最關鍵的,投靠溫言這種上位者,他並不排斥,毫無心理負擔。
魆只是稍稍想了一下,就點了點頭,放棄思考。
不外乎徹底死於那種古怪的力量之下,至於其他,問題都不大。
魆點頭確認,溫言又問了一遍,確認魆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才驟然開始發力。
他捏着魆的身軀,將其拎起來,立在地上,他的力量以高頻的方式,開始侵蝕。
概率這種東西,在激烈的戰鬥之中,的確太看臉,不太靠譜。
可若是可以掌控觸發的次數,只要次數足夠多,那麼理論上,概率再低,只要不爲0,那麼就總是有機會觸發。
而他的鬼神天敵的稱號,帶着的能力,其實已經不低了。
只要觸發,就可以將一位鬼神封印,化作一尊冥途魂燈。
只是十幾秒鐘的高頻觸發,溫言的掌心裏,便浮現出一些力量,向着魆全身覆蓋。
所有被覆蓋的地方,都開始化作了黑石。
魆沒有反抗,這不是獻祭,只是完成一次轉化而已,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轉化成什麼東西。
而對於他來說,也完全不覺得化作一尊冥途魂燈是什麼壞事。
畢竟這些傢伙的理念,將獻祭都當做生命形態的轉變,甚至將其當做躍遷。
完成轉化之後,魆不會死,魆這個職業也不會釋放。而且,他還可以感覺到,以這種形態,是可以被人帶着離開陰暗之地。
魆安心承受着封印,也不擔心溫言會說話不算話,因爲他沒得選。
溫言說的也沒錯,從他完成轉化的那一刻起,雙方就再也沒有什麼核心利益衝突了。
石化緩緩地擴散,魆漸漸化作一尊冥途魂燈,立在地上,燈芯燃燒着一縷灰黑色的火焰。
火焰照亮周圍,被這種黑灰色火焰照亮的地方,都會變成黑白灰三色。
溫言伸出手觸碰到這尊冥途魂燈的瞬間,視角便開始了變化。
那黑灰色的光亮,就彷彿瞬間照亮了周圍幾公里範圍,就好似這片陰暗的世界驟然亮起。只不過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黑白灰三色。
幾公里之外的地方,那片水邊的小路旁,有幾個帶着一絲色彩的腳印,非常明顯,空氣裏也殘留着一些活動的痕跡,有什麼東西,從空中飄着上了小路,又從小路回來。
沒有色彩的世界裏,驟然多出來的一點點色彩,會變得極爲顯眼。
溫言鬆開手,依然還能維持着這種視角,能看到被這尊黑灰色焰色的冥途魂燈照亮的區域,就是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他將冥途魂燈拎起來,來到了小路邊,將其立在水邊,光亮也照亮了兩三公里小路,還有小路兩側死一般的黑水。
他可以感覺到,只是在這個視角觀測到那些黑水,黑水所佔據的空間,就被徹底錨定了下來,之前晦澀難感,彷彿不知道通往哪裏的感覺,便隨之消散。
將冥途魂燈立好,一如之前的一樣,被他立下之後,便像是紮根了一般,與這片大地融爲一體。
“你便鎮守在這裏吧,他日若是有能力了,能到你曾經待的地方,那我便親自將你送過去。”
再說了一聲,冥途魂燈已經毫無動靜,燈芯的火焰,都保持着異常穩定的狀態,這是溫言遇到的最平靜的一個冥途魂燈。
回頭再看了一眼,溫言沒繼續貿然向附近探查,他從隨身的布包裏,取出一個小攝像機,擺在了小路上,對着陸地的方向。
這是之前烈陽部的人才給他做的,在故夢的時候用過,超長待機。在畫面沒有變動的時候,會維持着待機狀態,感應到畫面變動,有東西出現,纔會被激活,自動拍攝。
將這個東西丟在這,開機之後,溫言便帶了點這裏的東西當樣本,轉身離開。
今夜還未過去,他不能在外面太浪。畢竟,臨近12點的時候,拓跋武神就會結束月底這天的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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