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那大網卻穿過了紅蛇的身軀,紅蛇看着船上的人,譏笑一聲。
“既然兩清,真以爲我沒防着?難道還能再喫一次虧?你以爲我是山君那蠢蛋?”
紅蛇的身影,恍如幻影,漸漸地消失在半空中。
站在船上的男人,面色不變,似乎也不意外,他轉頭看向遠處的漩渦,看着那從漩渦裏飄出來的巨大葉片。密密麻麻的怪物,從漩渦之中飛出,落在了巨大的葉片上。
漩渦裏,還有一頭一百多米長,形如巨鯨,體表卻有外骨骼的巨獸,從裏面蠕動着掙扎着鑽了出來。
怪物出現之後,那一身外骨骼便像是卡在了漩渦的中心,留在了那裏。
怪物落入海中,只有一部分背部,留在了海面之上,那太過龐大的身軀,已經無法在水域之外的地方生存,沒有了水的浮力。僅僅它自身的重量,就能壓死它自己。
巨獸的背上,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站在那裏,怪物遙遙望向船上的男人,嘴裏帶着點怪異的口音,艱難的說着神州的話。
“約定,會完成,你,過去,就可以到。”
男人點了點頭,臉上也沒並沒有什麼欣喜,他只是丟出去一個卷軸,便命令手下開船離開。
而同一時間,溫言已經順着西江逆流而上,保持着隱現,隱去了身形,悄悄回到了德城。
他這邊快到德城的時候,黑盒就給傳來消息,東海上有儀器,監測到了極強的能量反應,目前還不確定是什麼。
那邊沒有水鬼艦隊,而且,那裏大片範圍,都屬於公海範圍,且目前沒有衛星能拍清楚那裏的情況,可能還需要一會兒,纔能有初步的圖像信息。
而黑盒給出消息不到一分鐘,就又傳來消息,冥途開始出現大量的怪物。
來自青城的不視道人,已經進入了老趙家。
同時,雲海裂隙那邊的動靜也變得更大。還有,島國那邊,也爆出了大事,又來了一次百鬼夜行。
溫言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幾個地方同時有動作,分散了神州的力量,那麼總會有一方,有機會成功。
溫言加快速度前進,準備先下冥途,給那些東西個驚喜。
於此同時,黑盒又給他同步更新了一下大路口的監控視頻,蒙着眼睛的不視道人,八隻手臂,手握八柄金刀,站在冥途邊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只見一片金光殘影裏,出來的怪物,全部被當場砍死。
過了十來分鐘,黑盒又給更新了消息,有飛機飛過去,拍到了照片。
海面上一片片得有十幾米大的樹葉飄在那裏,每一片樹葉上,都站着一大堆怪物,而海面上,還有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有一具巨大的骨骼卡在那裏,漩渦的中心,大批的怪物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來。
那些怪物出現之後,便都站在巨葉上,向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濃郁的陰氣,讓海面上出現了大量死去的海洋生物。
溫言戴着頂漁夫帽,上了岸,順着街邊的人行道,前往大路口所在的位置,他的身形,不會出現在這裏的攝像頭裏,所有的痕跡,都被黑盒抹去。
等到他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老趙家門口的時候,他想了想,給自己加持了一個暴烈大日。
而後,驟然間爆發自身的陽氣,烈日普照之下,熾烈的陽氣,恍如在城中驟然炸起了陽氣風暴,瞬間向着四面八方橫掃開來。
這還是溫言化作修真者之後,第一次全力催動,全力綻放這種力量,將力量化作陽氣和勢,無差別的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
當看到黑盒給的信息,他就知道,之前帶節奏帶的飛起,說他就是拓跋武神,有些人信了,但是有些人很顯然是壓根不信。
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和力量,都被大路口吸引的時候,千里之外的地方,卻也有一個大動作,那裏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辦法,開啓了一個臨時的路口。
現在溫言就是告訴他們,你們猜錯了,溫言不是拓跋武神,拓跋武神也被吸引到了大路口,要進冥途了。
在邁入老趙家之後,溫言身上被刻意催動,刻意綻放的陽氣,便在他的控制下,飛速收縮,他來到老趙家地下室,坐在樓梯上,靜靜地等候着。
隨着德城裏龐大的陽氣綻放,消息便飛速傳開。
東海的巨大漩渦裏,數不盡的陰魂之屬的怪物,噴湧而出,一個個爭先恐後地爬出來。
而於此同時,在確定溫言準備悄悄潛回德城,而大路口也基本暫時沒事的時候,張學文就被接走,此刻他正坐在一架直升機裏,飛馳在東海的上空。
他給溫言撥去了視頻電話,滿臉的擔憂。
“溫哥,你說該幹嘛就幹嘛,要是有逼不得已的情況,就給你打電話。
現在就是逼不得已了,距離到時間,還差了四十個小時呢。
而且就算是到那天了,起碼也得等大半天才夠吧。”
“安心,拓跋武神已經到德城了,你安心等着,還有其他人呢。”
第560章 組合技,下地�
拓跋武神在德城,那他現在是在幹什麼?
張學文有點懵,以前他還挺高興有人能認錯。尤其是傳言溫言就是拓跋武神之後,他的確感覺過的比以前舒服了。
起碼不用老是擔心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一個月就一天的英雄,剩下二十九天,有時候還是三十天,都是被媳婦一隻手按在地上摩擦。
當然,最近幾個月過的不錯,因爲從溫言那學到了東西,就算沒變身,也能正常練。
他沒練出來個所以然,可自身練武的實力,卻在突飛猛進。
他媳婦最近幾個月進步也很快,卻已經沒法像以前一樣,一招就將他按在牀板上。
證明他進步的速度,比他媳婦還要快得多。
張學文是很感激溫言的,尤其是這次聽說,有人針對溫言,就是因爲傳言傳得沸沸揚揚,有鼻子有眼,實錘溫言就是拓跋武神。
那些人是在針對拓跋武神的概率更高,針對溫言的概率其實並不是太大。
他之前聽說溫言死了,嚇了一跳,但緊跟着,蔡黑子就給他聯繫了一下,讓他按照溫言的佈置來,但一些地方得改改。
後面就全部成蔡黑子在指揮,張學文不明白內情,但他記得溫言的話。
“用得到你的時候,你就逮住敵人,朝死裏打就行,而沒變身的時候,圍觀都不要去,活着就行。”
他本來是來到了德城,準備等着看看到了月底那天,是不是能用上。
但沒想到,現在把他調走了,來到了海上。
可距離月底還有一天多的時間呢,而且就算是到了月底最後一天,他想要去幹架,那也不可能三十號零點就去幹架。
他起碼需要經歷大半天的時間,到了三十號晚上,才能增長到往日裏拓跋武神的硬數據。
他現在只能聽溫言的,安心等着。
而另一邊,溫言覺得差不多了,才從老趙家地下室,順着那個本不應該出現的階梯,向着下方走去。
一步邁入之後,溫言便綻放了自己的陽氣,熾烈的陽氣,順着小道,一路衝向了冥途。
冥途之中,那些似乎永遠都停不下腳步的亡魂們,此刻都一起定在了原地。
原本如此熾烈的陽氣衝擊,第一波就能讓冥途大道之上,數不盡的亡魂當場消散。
但溫言曾經在冥途之中做的種種事情,早就讓冥途裏的亡魂們,對他的陽氣非常適應。
他路過的時候,就會給路燈加持個陽氣,讓暖色的光,混雜着烈陽的暖意,一直照耀着冥途。
再加上溫言給自己加持的烈陽,熾烈的陽氣,本就能契合溫言的心意來發揮效果,算是有點敵我標記的意思。
此刻爆發開來,冥途之中,原有的陰魂們,立刻立於原地。彷彿等待着他們可以接受的太陽來照耀他們。
而新來的陰魂之屬,立刻彷彿置身於火爐之中,熾烈霸道的陽氣,橫掃開來,大量的怪物哀嚎着倒地,身軀飛速的縮水碳化,最後倒地的時候,崩碎成一堆灰燼。
溫言人還未到,十字路口另一邊的斷頭路上,路面已經延伸出去很長一段,這裏還有大量的怪物不斷的投入到斷頭路的盡頭。
而青城的不視道人,也握着八把金刀,在這裏大開殺戒。
路面上,釘着三把金刀,每一把金刀上,都釘着一個三寸高的小人,小人的身形不斷變化閃爍,可是每一次想要變化的時候,都會被金刀強行打斷。
小人的靈智明顯比那些怪物高很多,它們不斷的咒罵,試圖刺激前方的不視道人轉身,不視道人壓根沒理會他們,只是瘋狂的殺戮。
原本綁在不視道人身上的安全繩,也不知道何時斷裂開來,不視道人已經沒法回頭,他自己沒法往回走,外面的人也不可能將他拉出去。
不視道人倒也不在意,他能毫不猶豫地來,就是圖一個念頭通達。
他御使鬼神附體,自身卻作爲主體的手段,在之前其實是被青城列爲禁術。
因爲這法門有很大的缺陷,每一次用,甭管人的基礎條件怎麼樣,都會大損人陽。若是基礎條件稍微差一點,基本上就是用完就掛的狀態。
理論上,這只是同歸於盡的手段。
尋常時候,自然是禁術。
可不視道人極爲順暢地轉職修真者之後,又有烈陽幫他彌補了缺陷,他本身在這方面天賦極高,這才讓這個禁術有了可以在平時用的可能。
但哪怕如此,其實侵蝕和副作用也依然還在,只是能在事後彌補而已。
此刻,不視道人就抱着一路殺過去,等到他扛不住冥途的侵蝕,扛不住御使鬼神的副作用之後,便主動讓御使的鬼神反噬。
讓鬼神將他吞噬,然後再讓鬼神繼續一路殺過去,最好過去之後,殺他個昏天暗地,永無休止。
說從早到晚,那就一定要從早到晚。
他早已經有了必死的覺悟,此刻心神澄澈,專注到了極致,意念順暢到了極致,整個人都恍如進入了頓悟的狀態。
金刀斬出的瞬間,他便感覺到了一縷金光之中,伴隨着一點陽氣。
他有些欣喜,哈哈大笑一聲,八隻手臂,揮舞的速度反而減慢了一些,減慢之後,那一縷金光之中裹挾的陽氣,就更加明顯了。
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那不是來自他身上的陽氣,而是隨着揮刀,金刀本身的力量被引動,又不知從哪裏引來的陽氣。
“朝聞道,夕死可矣,古人詹黄畚摇!�
不視道人哈哈大笑一聲,動作沒有之前那般迅捷凌厲,可是每一刀揮過,卻都恰到好處,周身一縷縷金光,隨着刀痕,在空中留下了明顯的滯空痕跡。
他的身形舞動的時候,越來越有節奏。
忽然之間,他舞動金刀的時候,只見這片黑暗,都彷彿被照亮,一道陽氣長河,隨着他揮舞刀鋒,化作浪潮,向着前方衝擊而去。
只見金色的刀鋒與熾烈的陽氣匯聚,交相呼應,所過之處,所有的怪物,都在瞬間炸成齏粉,粉碎和淨化,都在同一時間完成。
不視道人沒回頭,這裏是不能回頭的。
如此龐大的陽氣,他第一反應就是拓跋武神。
難怪剛纔他揮刀的時候,像是忽然能在冥途裏引來一點陽氣了,原來是拓跋武神到了。
“武神,小心點,此地不能回頭,也不能走回頭路,走則必迷失,此地有些小怪物,會切斷安全繩,務必小心。”
不視道人沉聲大喝了一聲,提醒後方來人注意。
剛纔偷襲切斷他安全繩的三個三寸高的小鬼,已經被他釘在了地上。
那小鬼聽到武神的名字,感受到龐大的陽氣衝來,立刻昂起頭望去。
可惜,它們什麼都看不到,對方離他們還有段距離呢,只是陽氣太盛,先一步抵達了。
沖刷而過的陽氣,被金刀引動,恍如引來了夏至正午時分的烈日,那不斷變化着身形的小人,在陽氣浪潮裏,漸漸的消散。
三個小人,努力昂着頭,到徹底消散了,都還沒看到來人的影子。
裹挾着龐大陽氣,溫言邁步行來,他看着不視道人的背影,笑道。
“師兄,你果真是適合修真者,剛纔那一手,能教教我嗎?”
“師……師弟?”不視道人的聲音有些不敢置信,音調都陡然拔高。
隨着那忽然拔高的音調,沒回頭的不視道人手裏的金刀,被其擲出的破空聲,也好似被一起遮掩。
當溫言看到金刀的時候,刀鋒已經在他面前,灰布纏上了其中一把之後,立刻像是被捲進了旋轉的滾輪裏一般,被金刀捲起。
溫言這纔看到,隱藏在第一把金刀的視線死角里,後面還有一把一模一樣的金刀。
眼看那速度極快的飛刀落下,溫言也不敢接,原地一個閃現,避開了這一刀。
那金刀插在地上,發出一陣嗡嗡嗡的嗡鳴聲,顯然被擲出的力道極大。
溫言一抬手,灰布卷着另外一把金刀飛了過來,溫言在金刀上加持了陽氣,灰布便捲起金刀一甩,將其甩了回去。
不視道人接到了金刀,感受到金刀上被加持的陽氣,這纔信了來者真的是溫言。
本來只是如此龐大的陽氣,是做不了假的,他以爲是拓跋武神,可是溫言一開口,他便開始考慮,是不是冥途裏的邪祟在作怪。
是不是他被冥途侵蝕太久,借鬼神之力也太久,開始受到邪祟影響,感知開始被扭曲了?
現在拿到金刀,金刀之上的陽氣,開始驅散他體內的負面力量,他纔敢確信。
確定了之後,不視道人反而什麼都不敢問了,他擔心這鬼地方,是不是有別的什麼東西能聽到。
溫言走上前,伸出一隻手,搭在不視道人的肩膀上,先給不視道人加持了一次陽氣。
活人進冥途,是必然會遭受到這裏環境的持續侵蝕,基本都是硬扛,或者事後用各種辦法消弭影響。
溫言是靠着烈陽的特效,加上陽氣重,能扛得住,基本可以無視掉。
他來到斷頭路的盡頭,向着前方的黑暗望去,耳邊還是能聽到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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