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腦海中彷彿有一輪永不墜落的太陽,新的提示也隨之出現了。
“你的所作所爲,你的堅定,一直被阿伯感知。”
他並沒有那麼強的靈智,卻也更加純粹。
你堅定不移的願意放棄對你來說尤爲重要的烈陽,也要幫阿伯完成大執。
他完成了大執,你卻成了他化作大執時額外的執念。
他很擔心你,擔心你再這麼冒險,擔心你下次遇到這種事,依然願意幫忙。
所以,他心甘情願的,願你永生永世,都是他的天敵。”
“獲得稱號:大執天敵。”
“獲得額外固定能力:烈陽,1%。”
“額外固定能力烈陽,獲得額外進度50%,當前進度51%。”
“額外固定能力烈陽,進度超過50%,獲得新效果,獲得詳解。”
“當前效果。”
加持:你的陽氣,幾乎可以加持任何東西,你也可以加持比以往更多的陽氣,一些特殊東西被加持之後,會有特殊效果。
點化:你的陽氣,擁有點化阿飄、殭屍等一系列種族的效果,獲得的效果與當前進度有關係。
永不日落:你心中的旭日,永遠不會落下,可以免疫一些負面效果。
無日行走:你可以用你的肉身,行走在一些平時肉身無法前往的地方,免疫那些地方固有的環境傷害。”
溫言看完這個提示,心裏更加複雜了。
他俯下身,用手將阿伯留下的灰燼收攏。
等下再把阿伯的留下的灰燼全部收走。
他現在才明白,阿伯最後想說什麼了,只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現在,他切實感受到了阿伯最後的心意。
選擇放棄,最後反而收穫了更多。
這時候,甘棠從半空中輕輕落下,她神情複雜的看着地上那一堆灰燼,眼中帶着化不開的失望。
她親眼看到了一位大執的隕落,並沒有出現她期待的畫面。
大執完成了執念之後,就會死。
一身力量,化爲烏有,身軀化爲飛灰,什麼都不會留下。
千年的期盼,最後那麼點希望,在她的親眼見證下,就這麼沒了。
她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人最怕的不是艱難,也不是希望渺茫,只是怕親眼見證最後的渺茫希望破碎。
沒了,真的都沒了。
她平復了心情,看着明顯也很難受的溫言,伸出一隻手,想要摸一摸溫言的腦袋。
稍稍一頓,她就將手,放在了溫言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溫言的肩膀。
“對於大執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不能完成大執,那纔是永恆的痛苦。
我們能做的,只是幫他們去完成大執,其他的,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甘姨,我都懂的,只是,還是有些難受。”
溫言低着頭,收攏着阿伯留下的灰燼,一點都不想落下。
收攏着,他卻忽然發現,灰燼裏多出來一片黑色的指甲。
甘棠目光一凝。
“他的指甲?”
溫言伸出手,想要撿起那片指甲,卻被甘棠阻止。
“別動,上面肯定有屍毒。”
“甘姨,阿伯不會傷害我的。”
甘棠沉默了下來,再也不說什麼了。
溫言伸出手,撿起那片黑色的指甲。
然後,天敵職業,第一次對一個東西給出了提示。
“阿伯的指甲。”
他化作大執之後,針對你額外浮現的一點點執念。
他完成了大執之後,其實是想把自己的身軀,留給你的。
可惜,他最後只留下了一片指甲,用來保護你。
在他心裏,你是個好孩子,你一定會爲他收攏灰燼的。
那他最後的一點點心意,你就一定能拿到手。”
隨着提示出現,溫言手裏的黑色指甲,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他的手掌心。
他的左手中指指甲蓋,漸漸變成了黑色。
隨着他念頭一動,左手中指上的指甲,便忽然長出了一寸多長,漆黑的指甲,泛着金屬的光澤。
隨着他的想法,長出的指甲又重新恢復了原樣。只不過他的指甲蓋變成了黑色,沒法恢復原樣了。
溫言沉默了一下,伸出左手。
“甘姨,這是阿伯留給我的,他怕我保護不了自己。但最後,也僅僅只能留下一片指甲。”
甘棠伸出手,觸摸了一下溫言左手中指的指甲蓋,她的眼神裏帶着奇異的光彩。
“大執,竟然還能留下東西。”
“這裏面蘊含着一絲他最後的力量,還蘊含着屍毒。但是這屍毒對你是沒有用的,你後面自己研究吧,莫要辜負了他最後的心意,帶着吧,就當他依然在保護着你。”
“我明白的,甘姨。”
“我去叫人。”秦坤起身向外走去。
不多時,一些面有菜色的烈陽部外勤,便帶着各種東西,進入到領域裏。
這些人都不敢往溫言這邊看,也不敢太靠近。
營地裏不少人,都因爲嘔吐的太過於激烈,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再讓這些人看溫言一眼,怕是胃都要吐出來了。
秦坤這種對身體掌控極好的武道高手,現在都是低着頭走路,不敢再看溫言。
他放下工具箱,放下幾個罈子,就急急忙忙退開。
溫言拿着工具,小心翼翼的將阿伯留下的灰燼全部收攏,放進一個罈子裏。
然後,他又換了一套工具,來到大坑的邊緣,將化成灰的假莫志成,也一絲不苟的全部收攏,全部放進一個罈子裏。
確保這裏沒有一絲遺漏了之後,又將收攏假莫志成灰燼的工具,都一起塞進的他的骨灰罈裏。
哪怕假莫志成已經死了,那也沒完,現在就是在走能想到的一切流程裏,最後的那一部分流程。
都親眼見過有人復活了,那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拿回去,放到高配豪華爐裏面,再消消毒,然後再給揚到海里,這纔算是走完全部流程。
甚至於,接觸假莫志成的灰燼這件事,溫言都不敢讓其他人插手。
那傢伙別的方面未必多厲害,但真實構架師的能力,實在是太厲害了,溫言是真不敢賭。
按照標準流程,處理了三遍之後,確保地上都舔不到灰塵了之後,溫言才封好了骨灰罈。
他站在大坑的邊緣,向着大坑的深處望去,已經看不到噬魂獸的蹤跡。
似乎是察覺到溫言在看,大坑的黑暗深處,破碎的領域裏,探出一根觸鬚。
溫言的天敵職業,再次給出了反應。
“噬魂獸→噬魂獸(轉職中)。”
“你肯定能明白,這兩個‘魂’是有什麼區別吧?
就像是你肯定也早就猜到了,能拆解‘無敵’這個標籤的,就只有噬魂獸自己。
它獲得了一份特殊的‘靈魂’,獲得了一份‘真實’。
這是它轉職路上很關鍵的一份助力。
但它現在還缺另外一份很關鍵的助力。
你肯定也不想它轉職失敗,重新變回曾經的噬魂獸吧?”
“第一固定能力:我是你爹,16%。”
都到現在了,溫言哪裏還能不明白。
餵食了一次,就漲了8%的進度。
這一次,又給餵食了一次,還是關鍵餵食,卻只漲了6%。
他在大坑的邊緣,蹲下身子,對着那隻觸鬚招了招手。
觸鬚輕飄飄的飄了上來,跟溫言的手觸碰到一起。
溫言清晰一口氣,帶着一絲堅定,輕聲唸了出來。
“我是恁爹。”
這一次,不再是帶着嘲諷的語氣,而是當做一個事實,平靜的說了出來。
在好多天之前,他就聽說過了,後來又自己在烈陽部的資料庫裏查閱過。
同一個能力,不同的心態,不同的想法,不同的認知,那麼施展出來的效果,那也是截然不同的。
但那時候,他看的資料裏,都是擁有同一個職業,同一個職業下的同一個能力時,不同的人,施展的能力會有不同的效果,有些偏差還會很大。
他其實就沒想過,可能一個人的能力,也會有不同效果的。
就比如現在。
他在擁有了清晰的認知,不同的心態和想法之後,在施展出第一固定能力後,卻沒有了強嘲諷的效果。
只能看到噬魂獸的觸鬚上,光暈流轉,它才觸鬚漸漸的縮了回去,漸漸的消失不見。
大坑下風,破碎的黑暗裏,閃耀的幽藍色光芒,都在漸漸收縮,漸漸消散。
溫言能感覺得到,等到噬魂獸,消化完之前吞噬的靈魂,它就會消失在這裏。
這不知道會持續多久,他是肯定不會長期在這裏盯着了。
收尾的事情,還是交給烈陽部的人來吧。雖然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但接下來的事情,他們可比溫言專業多了。
溫言還有別的事情要去辦。
他帶着假莫志成的骨灰罈,從大坑的邊緣走出來。
再帶上阿伯的金塔,一起向外走去。
眼看他走來,烈陽部的人,齊刷刷的後退一段距離,要麼轉身,要麼低頭。
有個倒黴蛋,一不小心看到了溫言一眼,立刻彎着腰狂吐了起來。
溫言都有些無語了,他的臨時能力都沒了,這後遺症怎麼持續時間這麼長?
“蔡部長……”
“你別過來!”蔡啓東閉着眼睛,臉都有些發綠。
“我意思是,我在這裏,你們什麼都幹不了,我就先走了?剩下的事,你們肯定沒什麼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你趕緊回去歇着吧。”
“你們見那個假莫志成的時候,也沒嚇成這樣,至於麼……”溫言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甘棠跟在溫言旁邊,看着這裏亂糟糟的情況,對身後的伏屍吩咐了一句。
“阿福,你們倆帶着其他八個弟兄,在這裏幫他們收尾一下吧,這裏這麼多殭屍,他們恐怕不太好處理,順便查一下,這裏的底細。”
確認了要離開了,被甘棠牽着的小殭屍,便眉開眼笑的跳到溫言背上,跟着一起離開。
甘棠拉着溫言的手,進入到水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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