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失去了靈魂,就會瞬間從可以傳承千百年的美味,淪爲最普通的粗糙口糧。
甚至可能連果腹的口糧都算不上,只是應該丟掉的毒物。”
隨着溫言觸摸着噬魂獸的觸鬚,喃喃自語。
瞬間,見半空中舞動的觸鬚,瞬間將假莫志成纏繞起來。
假莫志成身上的陽氣,驟然爆發,他撐着雙臂,強行撐住噬魂獸的觸鬚。
可是那觸鬚飛速旋轉着,將他裹成一個球。
那些觸鬚,漸漸由實化虛,慢慢滲透到他的體內,他低喝一聲。
“我的靈魂,不會被帶走。”
觸鬚漸漸收縮,徹底由實化虛,從他的體內穿過。
他跌落在地上,感受到自己的意識還在,他的靈魂也還在。
還不等他狂喜的時候,就忽然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抬頭望去,就見噬魂獸的觸鬚上,裹着一個個人形虛影。
那些虛影是他曾經化作的莫志成,是他曾經化作的一個個身份。
那些觸鬚不斷從他的身體裏橫掃而過,每一次掃過,都會帶出來一個虛影。
他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了。
直到,又是一根粗大的觸鬚掃過,在他的身體裏捲過,一點一點的卷着一個東西向外拉的時候,他終於慌了。
溫言站得遠遠的,露出一絲微笑。
“再問一句,你覺得,你的靈魂是什麼?”
是字面意思上,有可能在死後化作小鬼的靈魂呢?
還是,構建出如今的你,最不可或缺的東西?
是什麼?
是你的冷血無情,不擇手段,當一個純粹的,只爲了自己的壞人呢?
還是你自認爲你的智慧?
還是你的職業能力?”
隨着溫言的話,就見假莫志成體內,一團金燦燦的光芒放亮,那一團金色的光輝,被噬魂獸的觸鬚一點一點的向外拉。
溫言的話稍稍一頓,沉聲道。
“我去定義,其實毫無意義。”
但你的所作所爲,你的所有表現,無不在說明一件事。
你的智慧不行,你的狠辣也不是關鍵。
構建出如今的你,唯一的靈魂,就只能是你的能力了。
你回不回答,其實都一樣。
因爲若不是你自己也是這麼覺得,就不會有任何作用。
看,這也是最真實的。”
假莫志成站在原地,痛苦的哀嚎,這一次,他是真的感覺到絕望了。
他感覺到了,他的能力,在離他而去。
他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可就像溫言說的,他自己心裏都清楚。
若是給他的‘靈魂’一個定義。
那他的能力,就是比字面意思上的靈魂,還要重要的東西。
這是構建出如今的他,唯一的核心。
而很不巧的,噬魂獸的口味也變了,開始不喜歡字面意思上的靈魂了。
伴隨着假莫志成痛苦的哀嚎,他滿臉絕望的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到。
只能看着體內一團金燦燦的光芒,被一點一點,慢吞吞的拉出體外。
他也感覺到,他的能力在漸漸變弱,有一種離他越來越遠的趨勢。
他嘗試着對自身施加的任何影響,都毫無作用。
越是如此情況,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反而越是堅定了,他的能力,就是他唯一的靈魂這件事。
他內心深處認定的真實,便是他自己都無法更改的。
他發瘋的做出各種嘗試,嘗試着去洗腦別人,讓別人來幫他。
可是這裏除了溫言就是秦坤,他嘗試着洗腦秦坤。但,秦坤只是轉頭看了溫言一眼,就立刻開始彎着腰嘔吐了起來。
幾百米內,任何助力都找不到了。
他面色猙獰的嘶吼,做最後的嘗試,也毫無作用。
溫言站得遠遠的,反正就是不靠近,就這麼靜靜的看着。
他現在徹底信了提示裏給的建議,用一切能想到的手段。
所有他能想到的,那都得嘗試一下。
他是真的有點怕了,假莫志成這能力實在是過於離譜,人都能復活。
那麼,誰知道他有沒有提前做什麼後手?
若是沒有經歷最後的低語,沒有經歷點破假莫志成的打算,將他逼到極限,再讓他自己都認爲,他的能力,就是他唯一的“靈魂”。
那溫言是真心覺得,哪怕今天親眼看着假莫志成當場暴斃,看着他灰飛煙滅。
可能,他還真的未必會徹底死了。
唯一確定的辦法,那就只有先解決他的能力,再走其他流程。
“溫言!”假莫志成面色猙獰,暴怒的嘶吼,想要衝上來,跟溫言同歸於盡。
但噬魂獸的觸鬚,撕扯着他體內的金光,連帶着,拉扯着他的身體,讓他根本衝不過來。
他現在想明白,溫言爲什麼跟他逼逼了半天。
但已經晚了。
他自己和包括溫言在內的所有人,都這麼認爲的那一刻,就已經完了。
他這個一直在洗腦別人的傢伙,最後時刻,卻被溫言“洗腦”了。
溫言默不作聲,繼續後退了一段距離,保持着足夠遠的距離,確保不會出任何意外。
他再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秦坤。
“秦師兄,你看我臉上怎麼了?”
秦坤一抬頭,看了溫言一眼,立馬繼續嘔吐了起來,吐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溫言點了點頭,好了,現在應該不會有任何意外了吧。
靜靜的等着,等了足足幾分鐘的時間,感覺還是有點勉強。但噬魂獸已經將那一團金燦燦的光芒,徹底從假莫志成體內拖了出來。
觸鬚帶着金光,落入到大洞之下,落入到噬魂獸體內。
而溫言望向假莫志成時,一直在腦海中掛着的提示,也在此刻,漸漸的消散。
就在假莫志成徹底失去能力的那一刻,一直站着不動的阿伯,化作一道殘影,一隻手直接穿過了假莫志成的胸口。
假莫志成還想看溫言最後一眼,可是溫言就躲在阿伯的正後方,這最後一眼,都不讓他看。
第85章 大執天敵,噬魂獸轉職
假莫志成看不到溫言,只能看到身前這個高大的黑甲伏屍。
隨着他的力量,他的一切,都被阿伯吞噬。
阿伯身上覆蓋的黑甲,也開始漸漸消散,露出了阿伯原本的臉。
面色平靜,沒有殭屍的戾氣,也沒有殺機,平靜的就像是什麼什麼都沒有做,連眼神都是空洞的。
假莫志成感受着全身的生機,還有他的靈魂,都開始逐漸虛弱。
看着阿伯的臉,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他開始轉職的關鍵,一飛沖天的關鍵,是阿伯。
最後也還是死在阿伯手裏。
如同他的能力一樣,興於此,亡於此。
沒有了能力,他提前準備的一切,統統都成了空中樓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也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的身軀飛速枯萎,化作乾屍,然後又化作灰白色的灰燼,跌落在地上。
阿伯身上的黑甲,全部跌落消散,他沒有多看化爲飛灰的假莫志成一眼。
他轉過身,望向了站在遠處的溫言,一步一步的走向溫言。
溫言快步走了上去。
秦坤在後面伸出手喊了一句。
“溫師弟,還是小心點。”
溫言頭也沒回,擺了擺手,大步走到阿伯面前。
“阿伯。”
阿伯眼神空洞,瞳孔裏一直凝而不散的金光,都開始漸漸消散了。
溫言眼神有些複雜,因爲提示已經給出來了。
“飛僵(大執)。
他已經完成了心中的大執,爲他那可憐又孝順的兒子報仇了,他的存在,也到了最後這一刻。
臨時能力:無。”
“阿伯,我……祝你一路走好吧,以後清明重陽,我都會祭拜你的,你兒子我也會祭拜,伱不用擔心了,在殯儀館裏,少了什麼都不會少了這些。”
阿伯瞳孔裏的金光,開始漸漸消散,開始閃爍。彷彿讓他的眼神都有了些許變化,不再那麼空洞。
他伸出一隻手,伸向了溫言,溫言立刻低下頭,將腦袋湊在阿伯的手掌下,讓阿伯能摸到他的腦袋。
“我懂,阿伯,我都懂的,你放心,我以後也會照顧好自己,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我肯定不管了,先保護好自己。”
阿伯眼中閃爍着金光,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睛下面,兩行血淚緩緩流淌下來。
他艱難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點在了溫言的眉心上,一如當時,溫言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的眉心上。
霎時之間,濃烈的陽氣,在溫言身上激發,彷彿有一輪旭日,從溫言的腦海中升起。
阿伯的嘴角,微微動了動,翹起一絲微弱的弧度,像是在笑。
下一刻,他的身軀便飛速化作了灰白色。轉瞬之間,便化作了灰白色的灰燼,跌落在地上。
溫言呆呆的眼前的灰燼,心裏忽然一下子就難受起來了。
相處的其實不算太久,哪怕心裏早有預料,親眼看着這一幕,還是感覺有些難受。
從最開始,帶着阿伯走,阿伯呆板的執行着約定,不叫他,就不動。
到後來,他遇到危險了,阿伯都會瞬間站在他面前,替他擋下。
每一次喫飯,也都會給阿伯一碗,大家一起喫。
沒有多少天,其實也都已經習慣了。
這說沒,就沒了。
溫言輕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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