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774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巨大的人臉,開口說話,風聲呼嘯,化作嘶啞怪異,不斷變着音調的聲音。

  雲海之中,電光不時地閃爍一下,那雲霧所化的巨物,伴隨着雲霧翻騰,漸漸昂起頭,數十米大的雲霧臉龐,湊到了懸崖邊,等待着老天師的回答。

  那雲霧巨臉,循循善誘,隨着它的話。人臉之中,便有云霧化作的蛇信探出,絲絲縷縷的霧氣擴散開,悄無聲息地順着懸崖的峭壁,向着懸崖之上無聲無息地蔓延。

  老天師坐在蒲團上,抬了抬眼皮,伸出兩隻手,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

  “他日怕是真得當面答謝半師之誼了,終歸還是沒忍住,多看了那一眼。”

  上次得了一隻手,這次卻是雙臂,加上胸中流淌的路線。

  老天師雙手握在一起,化子午印,站起身,對着雲海微微一拜。

  霎時之間,身後大壇,大放光明,插在香爐裏的一支香,驟然點燃。

  這一炷香,便是敕令之意。

  “送客。”

  一聲低喝,便彷彿有無形的沛然偉力驟然生成,懸崖之外,狂風驟起,香火氣被風一吹,便似化作風火,呼嘯而起。

  風火吹過,那雲霧所化的巨物,便彷彿被風壓制着,不斷後退,那些延伸出來的小動作,小云霧,都被風捲着,翻滾着落向雲海的中心。

  雲霧所化的人面巨物,滿臉震驚,它借雲霧化出,悄悄滲透向四方的力量,都被全部捲了回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在藏拙?!”

  巨物不甘地嘶吼了一聲,努力反抗着,不是爲了滲透過來點力量,而是想看清楚,老天師到底還藏了什麼東西。

  片刻之後,雲海之中,雷聲陣陣,等到一切都平復,雲海又恢復了原樣。

  老天師站在原地,嘆了口氣。

  他有自行探索,可惜比之溫言的細緻程度,差了至少倆量級,猶如只有枝幹和枝繁葉茂。對於一棵樹來說,那便是天壤之別。

  本不想看,可感受到雲海有變之後,他竟然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

  而這一次,溫言胸中的複雜情況,他其實已經看不穿了,只能看到個表面。

第544章 天地極限,普照大地

  當年末法的時候,大荒衰落的速度,遠比現世快,幾乎所有的東西,都遭受了版本鐵拳。

  到了靈氣復甦,大荒復甦的進度也一直都是比現世快,幾乎領先現世一個版本。

  可惜,他們邭獠缓茫ㄍ蠡牡拇舐房冢偸刈派裰莸淖顝娬撸瑪嘌率降膹姵銎渌艘粋�版本,一直坐在天花板上,隨着版本進度加深,與天花板一起提升。

  哪怕現世版本落後於大荒,老天師一人也足以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現世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敢搞事情,搞大事件,就是因爲他們都知道老天師走不開。

  他們也知道主動避開雲海附近一大片範圍,別去跳臉。

  跳臉的話,弄不好就被順手按在地上摩擦。

  老天師境界足夠高,道行足夠深,可惜,要幹架的時候,靠的就是力量。

  武者第六個階段,到現在都還沒定下,靈氣復甦初期,嘗試衝刺的人,還有那麼一點可能活下來,靈氣復甦進度越高,嘗試衝刺之後,反而很難活下來。道士其實也一樣,借用神通,授籙施法,都是受到版本限制。

  雲海的裂隙,不像冥途大路口,就是個實體存在的地下室入口,其實很好鎮守。

  這片雲海,其實都是通往大荒的裂隙,沒有實質化的入口,很難架幾個攝像頭就能完成監控。

  受限於版本,老天師自己都感覺到,他的力量,鎮守這裏已經有些喫力。

  因爲他到底還是血肉之軀,再加上年紀也不小了,不可能連續開大壇完成施法爆發。

  縱然目前爲止,嘗試着穿過雲海裂隙過來的東西,他都能壓制過去。

  可變化卻還是有的。

  以前他只要開壇,便可以碾壓,無一生還。

  後來只是壓制着,不讓對面的東西過來。

  再到後來,就有一些強大的傢伙,本尊不過來,力量和意識卻可以延伸過來的時候,老天師也沒法隔着雲海裂隙將其幹掉。

  旁人都覺得他坐鎮此地,萬無一失,可老天師自己卻清楚變化是一直存在。

  他不可能一直鎮壓着,直到從溫言那學到了點東西,跟開壇做法不一樣,卻可以相輔相成,讓他在力量方面,在現行版本之下,繼續提升。

  上次一口氣碾死了一堆,才讓雲海裂隙安靜了好幾個月時間。

  中間縱然有些小動靜,其實也都是小打小鬧。

  這次又沒忍住,看了一眼,果然還是用上了。

  溫言已經在那條路上走了太遠,那驚鴻一瞥,只能看到溫言胸中,翻騰的力量。無論是品階還是強度,都很強大,那些構建起枝繁葉茂的細節,也遠比曾經複雜太多。

  只是看到了外圍,窺視到那極其和諧,恍若道韻的構建,老天師便明白。縱然沒有溫言胸中既複雜又強大的力量遮掩,他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全。

  這一次他再次感受了之後,也更加明白,溫言的道,並不是太適合他。

  雙臂上的部分,的確很適合用,可以更大限度地增強力量上限。

  可是深入核心的部分,就不適合他修行了。

  溫言的道,全方位依賴着肉身,溫言的身體,已經遠超普通人,骨骼在他眼中,都恍若美玉精鋼,生命層次似乎都已經開始進化。

  溫言的修行非常全面,是一種一絲死角都沒落下的全面攀升。

  對於溫言來說,這是不留短板,全方位進化的優點。

  可對於老天師來說,這便是不可複製的缺點。

  想要吸納一部分理念,修行方式,最終真正納入他的修行,只能選一個岔路口。

  而見識到溫言胸中的道韻天成,他便明白,選個岔路口,在現有基礎上,走出另外一個方向,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見過了完美,就知道難度有多高。

  目前,倒是可以先將雙臂,連同貫穿雙臂的這部分,納入現有的修行,至少是直觀地增強了力量,對於現階段很有幫助。

  這基本是他現階段,能找到的唯一一種,站在版本上限的情況下,依然還能增強力量的辦法。

  他需要增強點力量,主要是維持着信心,維持着震懾。

  不然的話,若是雲海裂隙對面的強大東西。但凡發現一丁點衰弱的跡象,立刻就會開始無止境的試探和衝刺。

  到那時候,人力總有窮時,註定攔不住。

  老天師坐在蒲團上,心裏開始琢磨着如何開拓,如何徹底融入。

  見過了完美道韻,他便放棄了曾經的想法,他不可能做到跟溫言一樣的完美道韻,那不是人力能企及。

  溫言必定也是機緣之下,才達成的。

  老天師開始琢磨着,轉向另外一個想法。

  老天師的確沒猜錯,溫言胸中的完美道韻,的確不是靠莽出來的,是藉着把拓跋武神都給搞廢了,再加上諸多buff,藉助月底戰神那一天的所有力量,自然而然演化出來的。

  換做任何一個人,少了任何一個前置buff,都不可能活着做到這一步。

  另一邊,總部長倒是很想問溫言有沒有提升,提升如何,想法如何,感受如何等等。

  可最終,總部長還是忍住了,作爲烈陽部的總部長,他的確希望再有一個加強版的“解厄神女籙”。

  但跟溫言接觸這麼久了,作爲個長輩,他不想給溫言壓力。

  如同解厄神女籙一樣,這些東西都是勉強不來的,得靠自身有想法,意念堅定,其他人才能助推,否則毫無作用。

  他帶着溫言離開這座大廳,重新關閉了大門。

  回去的路上,總部長再三斟酌,還是什麼都沒說,正好大祕過來,告訴總部長,會議已經開始,現在正在進行前期討論階段。

  總部長看了溫言一眼,拍了拍溫言的肩膀,轉身離去。

  溫言從總部回來,回到家之後,就坐在後院裏,一邊按部就班地修行,一邊思考問題。

  修行其實就是掛機,讓力量自行咿D,開始開拓第八座石門後面的內容,他主要是思索,接下來要怎麼做。

  只有千日做伲瑳]有千日防俚牡览恚�是懂的。

  尤其是相關的人,下手那是真陰啊。

  若是他死於水君之手,還真沒人會覺得不正常,一方面水君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是標準操作,另一方面,水君打死了烈陽,讓誰來看,都會覺得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後續便是,扶余山跟水君結死仇,烈陽部也會覺得水君完全沒有約束住的可能,說不定就會鬧出來一次超級大事件。

  最重要的,溫言篤定水君肯定不會去解釋半個字。

  閉着眼睛,不斷修行,他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一晃便三日的時間過去。

  忽然,觸碰到極限的感覺出現,將他驚醒了過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第八座石門之後的修行,已經結束,他的力量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座石門前。

  在這裏,他才真正感受到了極限,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天譴。

  他的武道,已經到了第三階段的極限,再也無法前進。

  他的力量,滲透到石門上,順着紋路前行,覆蓋整座石門的確不難,但他推不開這扇天譴之門了。

  這纔是真正的天譴,限制的極限,他能衝破前面,讓人幫忙輔助,不算突破真正的極限,突破的只是之前沒人到達的極限而已。

  此刻便彷彿是天地限制的極限,真正的武道第三階段,能到達的天地極限。

  換做任何一個武者,第三階段也不可能比此刻的他更強。

  溫言站在石門前,觸摸着石門,感受着這一切。

  最後一座石門,只能靠他自己了。

  此刻,他才萬分確定一點,他的新道,到現在爲止,其實都還不算是真正落地,依然是他從武道上延伸出來的東西。

  這也是他明明只是武道第三階段,卻能到如此地步的原因,他只是人爲地拔高了第三階段的天地極限而已。

  他伸出雙手,抵在兩扇石門上,緩緩發力,石門沒有絲毫動搖。

  哪怕石門上的兩個黃皮子浮雕,都已經消散,石門也是動也不動,絲毫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溫言心裏琢磨着,既然最後一座石門,只能靠他自己,那麼,他自己上石門可以嗎?

  他試了試,依然不行,推不動。

  又琢磨着,他不想將烈陽刻入天庭,又不想不刻入,那麼將烈陽刻入到天譴石門上,可以嗎?

  試了試依然不行。

  烈陽也沒法作爲一個非天庭體系的道籙單獨出現。

  那將新道刻入石門上,代替他自己來協助他推開石門呢?

  試了試,依然也不行。

  溫言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不喫不喝,繼續思索。

  而他的意識,坐在石門前,也是一動不動,繼續沉思,繼續嘗試。

  一晃七天過去了,溫言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陳柒默想要給溫言搬來一把遮陽傘,卻被管家攔住了。

  溫言維持的狀態,跟平日裏的修行一樣,以修行來代替睡覺,正好溫言一天睡倆小時就足夠,需要的睡眠時間遠低於普通人,才能剛好替代。

  以溫言的身體狀態,幾天時間不喫不喝。但保持着類似睡眠的低消耗狀態,應該也沒問題。

  雀貓耷拉着耳朵,趴在窗口,看着溫言,滿臉擔憂。

  最後又拉着小殭屍,給太師叔祖撥了個電話,小殭屍在旁邊沒說話呢,雀貓就先一步開始了翻譯。

  “太師叔祖,溫言還沒醒過來,您說他是入定,可人是鐵飯是鋼,他都入定七天了,還沒醒,別餓死了渴死了,我們還不能叫醒他嗎?”

  “他就算是再怎麼強,也只是一個人而已吧?”

  大家都很擔憂,四師叔祖也來過了,雀貓甚至病急亂投醫,想去請衛醫師過來,可衛醫師說溫言沒病,就沒過來。

  入夜之後,溫言還沒醒來,他尋到了些許真諦。

  他在整合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東西。

  他也終於明白,第八座石門出現之後,其自帶的力量和活力是什麼,那是新生的力量。

  他的確沒法打破天地極限,這是構建出世界的底層規則,誰也沒法動搖。

  一如π≈3.1415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