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水君,見諒,有些日子沒來看望你了,實在是疲於應付,忙不過來,今日才抓住一個大荒來的,自稱水猴子的傢伙。”
眼看水君捕捉到關鍵詞,眼皮一抬,溫言心道不好,他都說了是人家自稱,跟他有什麼關係。
下一刻,他就嘭的一聲炸開,一臉無奈地從駐地裏睜開了眼睛。
“這水猴子,沒一個好相處的!”
第541章 假酒,冰葬
入夢之後,又被水君打爆了一次,溫言進去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
他就知道,提到水猴子這三個字,保準把水君惹毛。
所以他就沒敢親自去見水君,省的水君萬一沒忍住,直接將他揍一頓,那多冤枉。
睡醒之後,駐地的後勤,看溫言的樣子,還以爲溫言做噩夢了,也沒敢問。畢竟,他們這些人作惡夢,那肯定不是單純的噩夢。
後勤只是給端來一杯蜂蜜水,這是烈陽部從一個熊妖那採購的,絕對的好品質,還有點安神的效果。
溫言喝了點蜂蜜水,沒讓其他人去開真空室,他繼續躺在簡易牀上休息,算了算時間之後繼續入夢。
這次是真得找水君請教一下,要是擱到幾百年前,他都不知道水猴子這種東西,怎麼弄死。
那時候可沒有真空室,基本也沒可能將其放逐到太空。
銅頭鐵臂,外來壓力越大,自身就越強,壓力大到一定程度之後,身軀都會被外部壓力強行壓制,再也無法動彈,可是身體強度卻也會維持到極限情況。
控制它倒是挺容易,經典以柔克剛就行,讓其自身給予它自己壓力,卡在那裏,弄不死,也跑不掉。
若只是個難纏的東西,溫言倒是也無所謂,難纏的玩意之前更多。
之前的難纏玩意,可複製性極低,基本都是特例情況。
而這個水猴子的情況,溫言就覺得可複製性不小,今天沒了水猴子,明天說不定來個火猴子。
要是水猴子這種麻煩的東西,在大荒數量不少,或者在大荒根本不算什麼厲害的異類,後面就會很麻煩。
按照他得到的提示來看,水猴子可能還真不算什麼厲害的妖物,就是比較難弄死。
被放逐的水猴子,再加上之前的天狗,明顯也是有點跑路的意思。
那是誰放逐的水猴子?
這種放逐,很明顯不是簡單的將其驅逐出陸地這麼簡單。
水猴子連水猴子之名都被奪走了,也意味着水猴子這個職業後續的轉職方向,也全部被砍。
好好一個水猴子,職業都變成了代腦蟲。
而按照提示來說,水猴子進化的終極目標,可能就是水君這樣。
被鎖在淮水之下,依然是淮水之君,歷經數千年,再經歷了末法,不喫不喝,也依然不死,甚至可以在靈氣復甦還沒到的時候,提前甦醒過來。
最重要的,水君可是肉身被鎖在那裏的。
這種極其離譜的生命力,可不就是究極進化版本的水猴子。
溫言再次入夢,落水之後,蹲在水域邊緣,遙遙看了看,水君拉長着臭臉,半張臉都在陰影裏,看起來跟鎮守最終關卡的BOSS似的。
溫言慢慢地從邊緣靠近,這次水君沒直接動手,而是耷拉着眼皮,俯瞰着溫言靠近。
“水君,先說好了,水那啥可不是我說的,而是今天真見到一個,沉入數百丈深的海中,依然不死,身軀堅硬如鐵,來自大荒,自稱水那啥。”
溫言先疊了buff,眼看水君沒什麼動作,這才緩緩靠近過來。
水君拉長着臉,撇了撇嘴。
“你給我送的是不是假酒?”
“誰在這背後嚼舌根子,挑撥離間,矇騙水君呢,要讓我知道是誰,我非把他嘴給撕爛了不可!”
溫言勃然大怒,但是念頭一轉,就立刻道。
“水君,該說不說,有瓜皮在這嚼舌根子,你竟然也信這種鬼話?
什麼叫假酒?你自己喝不出來?”
哪個好,你自己不知道?
烈陽部難道沒給送過?
這種屁話,你竟然也信?”
溫言一套問過去,水君立刻搖頭。
“那我肯定能自己喝出來好壞,也不是誰告訴我的,那天聽上面有人在說酒,我就聽了幾句而已。”
“你以後想喝,都未必能有,你可曾聽過,古時候有鑄劍大師,爲了鑄就絕世好劍,會跳入到火爐之中,完成最後的血祭?
這酒就是一個癡迷釀酒的大師所造,他死於釀酒,死後化作阿飄都依然在釀酒。”
給你送來的,都是此等孤品,只會越來越少。
後續要陳釀窖藏,才能出一些酒,要不是我下手快,又跟那釀酒的師傅聊過。
你以爲這酒能落到我手裏?
什麼叫假酒?普通人喝不了的就是假酒?
我以前還見過一種陰寒酒,我喝起來的時候都得靠一身陽氣化解,普通人喝了保準暴斃。
這叫假酒呢還是毒酒?”
溫言一通輸出,水君也無話可說。
什麼叫假酒?假酒怎麼定義的?
“水君,你要是覺得以前的是假酒,那以後我給你換一種。”
“那倒不用。”一聽這話,水君趕緊回了句。
什麼假酒不假酒的,他的確不太懂,可是溫言送來的酒,的確比烈陽部送的好得多。
就算是酒缸,溫言送來的酒缸,都更有嚼勁,且有股子醇厚的味道。
眼看水君似是略有些尷尬,溫言立刻追問了句。
“最近大荒有東西過來,之前是個天狗,現在又有個自稱水那啥的傢伙,一身骨頭硬的很,在越深的水中,一身骨頭越硬。
他自稱水那啥,以後還能進化成白頭青身猿,我琢磨着。萬一跟水君可能沾着點親戚關係呢。”
所以我趕緊來問問,別鬧出來什麼誤會了。
最近還有別的東西,一直暗中攪風攪雨,恨我不死。
沒想到,這麼沒品,竟然背後嚼舌根,定義個假酒。
真是放屁,什麼假酒,能讓水君喝出毛病?
我要是有這本事,那些傢伙敢在暗中對我放暗箭?
我打個噴嚏,都能把他們嚇死。
我哪有那些人厲害,我都沒兩句話讓水君相信什麼。”
溫言說着說着,就陰陽怪氣了兩句。
水君略顯尷尬,道。
“倒也不是我信了,就是那日聽完,就算過去了。”
我也不在意什麼真真假假,好酒就行,夠勁就行。
今日一見你,聽到你說,便不知爲何,無名火起。”
他的確不在意什麼假酒不假酒,對於他來說,也的確沒有真假之分,只有好壞之分。
說着說着,水君慢慢沉默了下來。
不等溫言再說什麼,他身上的氣勢開始飛速攀升,靠在那裏的身形,微微前傾了一下,手臂上的血肉都開始隆起,整個水下世界,都在微微顫抖。
下一刻,他鼻尖的金鈴微微晃動了一下,清脆的聲音響起。
霎時之間,激烈的碰撞在水中浮現,束縛在水君身上的鎖鏈,嘩啦啦地亂響,整個夢境都到了崩潰的邊緣。
水君耳朵裏,一點微弱的靈光,在這種激烈的衝撞之下,盤旋着倒飛了出來。
溫言眼疾手快,一步跨出,便將其捏在二指之間。
那靈光很是微弱,力量跟水君的力量融爲一體,隨着水君激盪意念,引得此地即將崩塌,這東西才被逼出來。
被逼出來之後,外面的力量漸漸散去,才露出來裏面的力量,跟水君的力量不一樣的地方。
此刻被溫言捏在手裏,那東西漸漸化作一顆發黑的豆子種子的樣子,那些力量還想滲透到溫言身上。可惜,溫言在這裏是不會真正受到傷害。
在這裏,他被水君打爆,都毫無感覺,最多也就是像是從夢中驚醒而已。
“這東西是什麼?”溫言捏着種子,略有些驚奇,看水君的樣子,似乎是認識,專門動用這種力量,早就知道會逼出來什麼東西。
“水君,你知道這個東西?”
“這是一顆種子。”水君沉着臉,看着那顆種子:“是很久很久之前,從我身上丟出去的種子,不知道被什麼人找到了。”
溫言看着種子,想想水君之前說的話,琢磨了一下,道。
“所以,這東西本就是你的,被人找到之後,又藉助說什麼話,讓你聽到,藉助那些話,重新將其種到你身上了?所以你才毫無所覺?”
“差不多。”水君看着被溫言捏在手裏的種子,眼神有些複雜:“這是我還小的時候,就丟掉的東西,不知道怎麼被人找到的,這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我分神的一瞬,被找到了破綻,重歸我這裏,剛纔被你說起,我便明白,這無名怒火很不應該,稍稍一試,果然是這個東西回來了。”
溫言捏着種子,感受着種子裏的力量,可惜他是在入夢。不然的話,說不定就能彈出提示了。
想到之前的水猴子,溫言輕吸一口水。
“這東西不會是你進化的時候,剔除掉的東西吧?”
“哈哈……”水君大笑一聲,不屑地道:“我生來便是此身,何必步步爲營,靠我自己的力量便已經足夠,這只是我剔除掉的力量而已,你想要你拿去好了。”
“我可沒說我想要,水君你還記得,是哪一天聽到上面有人說話嗎?”
“不記得了,就前些天吧,也未必是在上面說的,也可能是在淮水邊說的。”
溫言點了點頭,捏着種子,眉頭緊鎖,面色越來越冷。
這不知道是哪個狗東西想要陰他。
對方不知用什麼辦法,找到了水君在很久之前就丟掉的東西,借水君自己的東西,給水君送了一句話。
他入夢進來的,倒也罷了,被打爆了也無所謂。反正他每次都抱着來見水君的時候被打爆的預期。
但若是他真身來的,那來的時候,八成會順手帶點酒給水君。
水君看到了酒,自然會想到假酒的事。到時候無名火起,在淮水之下,絕對的主場裏,水君被無名之火點燃,暴怒之下,一擊之下,溫言八成就得死在這裏。
自從上次有人作死,來水君這裏,下場是什麼樣,大家都清楚。
現在唯一會來,唯一敢來水君這裏的人,只有溫言。
溫言十分確定,這就是有誰在針對他,想要陰死他。
他不由的想到了之前蔥妖那個重度網癮患者說的話。
有人已經找到了絕對可以針對他的方式,他會以一種誰都想不到的方式暴斃。
溫言看着手裏捏着的種子,的確,若是之前,他根本不可能想到,他可能會被水君忽然一擊打死。
水君雖然脾氣又臭又怪,說翻臉就翻臉,說給好處就給好處。
但他的確不信水君會打死他。
當年十三祖在的時候,水君都沒將他打死。
按理說,當年十三祖可比他會拉仇恨太多太多了。
“水君,你放心,有人敢利用你,左右你的心緒,我一定會查清楚到底是哪個癟犢子乾的。
這顆種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能具體說說麼?”
“你拿去吧,能不失剋制,你就自己用,若是無法剋制,誰跟你有仇,就送給誰吧。”水君擺了擺手,不甚在意這顆種子。
水君不願多說,溫言便徹底確定,這東西不是遺失,而是水君當年故意扔掉,或者是送人的。
“我能帶走?”
“你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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