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一隻生命力頑強,很擅長抵抗外部壓力,擅長寄生大型生物,卻貪得無厭的水猴子。”
外部重壓越大,其肉身強度越高。
時常因爲貪心無止境,害死被寄生的大型生物。
這次又是想要換一個更強大的巨獸寄生,卻不知那更大更強的鋼鐵巨獸,根本沒有腦部。”
“臨時能力:真空。”
“來自羲和籙的額外提示:代腦蟲,你作爲先遣兵,若能立下橋頭堡,準你重歸陸地,拿回水猴子之名。”
又有額外提示,而且這次額外提示的內容都比之前多。
溫言注意到了這點,跟大荒有關的東西,來自於羲和籙的額外提示總會有,而且有時候信息也會給的更多一點。
信息本身也是正常提示給不了的。
裝備上了臨時能力,才發現這是少有的提示類,真空就是字面意思。
幹掉這個名爲代腦蟲,實際是水猴子的傢伙,要依靠真空。
這傢伙純粹是抗壓,能抵抗外界壓力。
溫言解厄水官籙的特效,是平衡內外壓差,山系天敵的特效纔是抗壓,這差別還是挺大的。
溫言可以行走在月面,是因爲可以平衡內外壓差,這個水猴子就不行了。
溫言仔細看了看,大概明白了,之前灰布纏繞上去的時候,還能壓制一下,可是越潛越深,灰布能給予水猴子的壓力,就越來越小。
看來是潛水太深,這傢伙的肉身反而越強了。
溫言繼續拉着已經身體僵硬,所有力量都來抵抗重壓的水猴子下潛了一段,等到水猴子徹底認慫,他才拉着水猴子飛速上浮。
隨着上浮,水猴子恍如干屍一樣的身軀,便開始疾速膨脹,到了距離水面還有一百多米的時候,已經徹底變成了大馬猴的樣子。
不算尾巴,站起來應該有一米六七的樣子,眼睛珠子都變大了一些,配合着呲牙咧嘴的表情,一臉兇相。
眼看就要衝出水面,剛纔在下面還一臉慫相的水猴子,立刻開始翻臉,準備掙脫灰布的束縛。
溫言抬了抬手指,沒有讓灰布將其包裹起來壓制,這水猴子最不怕的就是類似水壓之類的重壓。
灰布纏繞着水猴子的四肢,扭轉其關節到身後,最後再箍住水猴子的脖子。
水猴子越是掙扎,四肢關節被反擰的越是嚴重,纏繞在其脖子上的灰布,沒有嘗試着將其勒死,而是在水猴子掙扎的時候,會被水猴子自己的力量,牽引着它的脖子向後擰。
溫言沒說話,也沒動手,靜靜地看着水猴子掙扎。
試探了幾次之後,感受到骨骼和關節都在咔咔作響,脖子都快被它自己的力量強行掰斷的時候,水猴子便放棄了掙扎。
“繼續掙扎啊,我還挺想看看,你能不能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
水猴子呲了呲牙,又重新恢復到那種畏畏縮縮的樣子。
這個水猴子一直保持着野獸的樣子,明顯是想要裝作聽不懂人話。
看提示,這傢伙是隻能聽懂人言,應該是不會說,想要交流,可能挺麻煩,這傢伙應該也沒有交流的慾望。
先帶回去再說。
他腳踩在灰布上,找到了剛纔的小艇,登上小艇,也沒去登上大麗花號,就掛在大麗花號後面,遠遠地吊着。
提示雖然說了大麗花號算鋼鐵巨獸,但沒有腦子這個部件。
而水猴子又很擅長寄生巨獸,溫言不想去賭這個可能。
鬼知道這個一會兒慫一會兒兇狠,還有些狡詐的水猴子,是不是還藏着什麼東西。萬一這傢伙就是等着溫言將其帶上大麗花號呢?
溫言現在是不敢盲信提示一定是對的。而且,他可以確定,提示是肯定沒有把所有對的信息都列出來。
鬼知道會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眼看那水猴子被拖着前行,瞪着眼睛,望向前方的大麗花號,那眼中的貪婪,根本藏不住。
溫言抬了抬手,灰布便遮住了水猴子的眼睛。
從南海一路向北,到了烈陽部的船來接應,登上船,便用囚粚⑺镒友b進去,一起帶到了烈陽部的一個駐地。
這裏有溫言需要的囚唬蛔鶃K不大的真空室,真空度不算太極限,平日裏是用來做實驗,算是航天部的財產。
德城那邊也要建相關設備,只是目前還沒建好,而且航天部似乎也沒太大的興趣繼續建,他們想要實驗的東西,絕大部分情況,月面的真空度就已經足夠滿足了。
後面等到月球上的地下基地建成,能做的實驗多了去。
要是月面的真空度都沒法滿足,那再繼續建更好的實驗設備。
溫言帶着水猴子,將其咚偷今v地。在路上的時候,溫言看着囚唤锹溲Y的監控,就看到那水猴子四肢反折,手腳還在嘗試着穿過囚唬ビ|摸囚恢碌臇|西。
眼看觸摸不到,那水猴子便調轉身子,趴在囚簧希彀鸵粡垼豢诳性诰撉艋上,火花四濺,精鋼的囚欢急豢谐鰝�牙印。
它伸出舌頭,那舌頭恍如利劍,驟然吐出一尺多長,衝擊到車輛下方的鋼板上,發出一陣悶響。
連續試了幾次,水猴子便縮回了舌頭,不甘地放棄。
溫言讓車停下,他到車下面檢查了一下,這輛咚偷能嚕凰慵雍竦模煌牧系膸撞糠帧H僅車輛本身的鋼板就有一掌厚,這水猴子根本打不破。
繼續開車,水猴子便老實了下來,目光也開始在囚谎Y四處探查了起來。
溫言仔細看了看視頻的回放,想起來了之前看到的額外提示,應該是有什麼人,給予了水猴子任務,水猴子完成之後的獎勵便是讓其重歸陸地。
那麼,這個水猴子,應該不是因爲故土難離。
最大的可能便是重歸陸地本身,對其來說,便是巨大的好處。
而水猴子自身,可能是因爲別的原因,根本沒法靠近陸地。
他現在將水猴子強行綁上陸地,是不是就滿足了一些條件?
思來想去,溫言撥出去一個電話,有勞那邊將他們的設備做一次小小的改造。
他記得張老西說過,有極少數地方,環境不錯,藏風聚氣,風調雨順,卻有一些缺點,那便是那裏也是天然的養屍地,很容易詐屍。
在火化還沒流行起來的年代,爲了防止先人起屍化僵,當地葬法便是懸空葬。
有些地方是將人葬到懸崖之上,前後皆無路,那裏風凌厲,難聚陰,便防了詐屍。
也有些地方,沒什麼高山懸崖,便以支架將棺材懸空,不接地氣,便是支架的支腳,都會用金水與大地隔開,也是防起屍。
當然,現在就沒這麼多故事情節了,拉到火葬場,火化了一了百了。
但這些事情,溫言卻還是記得。
他看了看時間,給四師叔祖打了個電話,諮詢了一下。
四師叔祖聽到了他的描述之後,就告訴他,小心駛得萬年船。反正甭管怎麼樣,不給那水猴子接觸地氣,什麼事都不會有。
而隔絕地氣之物,多了去了,放大簡單的也多不勝數。
人之清濁氣,金水之物,非金非木的橡膠啊什麼的都算。
所謂人之清濁氣,帶喘氣的活人都有。
金水之物更簡單,弄個鐵盆盛點水就算。
這算是保守點的做法,簡單點的話,不接觸土地就不算。
溫言放了心,坐在車上繼續前行。
另一邊,烈陽部的駐地裏,後勤的大佬們,就按照溫言的要求改造了一下設備。
等到溫言到的時候,那厚厚的金屬製造,看起來像是個高壓氧倉的玩意,就被完成了簡單的改造,支腳全部沒入在水中。
溫言單手拎着水猴子,將其拎出來的瞬間,這傢伙便以折斷尾巴爲代價,將尾巴掙脫出來,垂落到了地上。
溫言靜靜地看着,水猴子看着尾巴觸地,毫無反應,也是微微一怔,猛的劇烈掙扎了起來。
“別掙扎了,腳下的地面,是先由精鋼造了底,就是爲了預防某些可以遁地或者挖地的東西。
上面又加了隔絕材料,最後再鋪了一層地板磚,嚴格說,你要的地氣是根本進不到這裏的。
你想接觸地氣,別想了。”
溫言小心的很,走過來的路,都是專門選過的,確保整個過程都不出問題。
這是他見到的第一個被拉到近千米深的海底,還不會死的非水生生靈。
而且上浮的時候,他以最快的速度上浮,這個水猴子也沒有因爲壓差在短時間內劇烈變化而產生什麼傷害。
僅僅這兩點,就已經可以說是溫言目前見過的,有血肉之軀,生命力最頑強的生靈。
若無特效幫助,溫言此刻的身體,僅生命力這一條,跟這個水猴子起碼能差好幾個檔次。
至少溫言清楚,若無特效平衡壓差,他就算是喫了供品,觸發鎖血,都不可能在那個深度堅持住。
他將水猴子放進了真空室裏。
然後站在外面看着水猴子,單刀直入。
“驅逐你的人,是誰?”
水猴子聽到了聲音在囚粌软懫穑樕项D時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它震驚之中,帶着驚恐。
之前溫言能察覺到它想接觸大地,接觸地氣的時候,它都沒這麼震驚。
它不懂溫言爲什麼會知道這些。
未知帶來了大恐懼。
但是跟着,那驚恐便化作了暴怒,它一改之前畏畏縮縮的樣子,面露兇相,嘴巴一張,舌頭便嘭的一聲,衝擊到起碼有半尺厚的窗戶上。
溫言看着暴怒癲狂的水猴子,再也沒有一點畏縮,眼冒兇光,眼白裏赤紅一片,兇惡之氣冒出,溫言就知道沒得談了。
這傢伙不知何時,已經喫過人了,而且不止一個。
溫言後退兩步,對着上面操控的人點了點頭。
他退出房間,在厚厚的玻璃防護外面望去,耳邊便響起了嗡鳴聲。
真空室裏的空氣被慢慢抽走,那兇戾的水猴子還在發瘋似的掙扎,已經完全失去了交流的可能。
當裏面的壓力逐漸減少,水猴子便開始察覺到不對勁了。
它那極其抗壓的身軀,卻無法對抗這種失去壓強的環境,它的身軀開始膨脹了起來,身軀裏的空氣率先被迫吐出。然後是眼球爆裂,鮮血滲出,滲出的瞬間便開始沸騰。
“這怕是會毀掉你們這套設備。”
“無妨,這套真空室算一般的,不算貴,上面說了,經費會給報銷,我們一直想要換,這套有點太老了,只是一直保養的不錯,要求不高的實驗還能做。”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真空度每增加一個量級,所耗費的時間便越多。
那水猴子的身軀已經膨脹了兩倍,依然沒徹底死去,卻還是兇戾不改,還在瘋狂的掙扎攻擊,一點合作或者服軟的意向都沒有。
過了半天之後,真空室裏傳來一聲悶響。
溫言眼前浮現出了提示。
“誅殺異類代腦蟲(水猴子),解厄水官籙獲得額外進度1%。”
“曾經的水猴子,其實有望不斷進化,有朝一日,化作白頭青身猿,刀砍不死,水淹不滅,火燒不亡,雷擊不隕,歷經千年而不老。
可惜,它難馴野性,難抑貪心,不但嗜殺成性,吞噬生靈之腦,更是聯合天狗,覬覦皓月,終於惹下信�
被驅逐出大地,從此之後,再也無緣陸地,無緣江河。”
看到這個提示,溫言拿出手機,默不作聲地查了下水君的描述,然後收回了手機。
現在他懂了,爲什麼這傢伙生命力如此旺盛。若非灰布專門進化的韌性,被反束關節之後,難以掙脫,想要抓住這傢伙怕是難上加難。
將其扔到月球,說不定都能蹦躂一會兒。
原來這傢伙叫水猴子,是真有希望以後進化成水君那樣。
只不過中間可能還隔着好幾次進化,得轉職好幾次,纔有可能。
溫言目前見到的,能進化一次的,就是了不得的東西了,還想轉職幾次,想屁喫。
想要進化到水君那個地步,估計最起碼都的有四瀆之一作爲承載纔行。
現世裏是不可能有這個條件了,有名有姓的大江大河,早就過了佔地爲王的蠻荒時代。
溫言沒急着去做什麼,而是繼續保持着,趁着入夜,他自己找了個地方眯一會兒。
睡着之後,唸叨着水君,入夢而出,直接墜入到水中,沉入其中,就到了水君的地盤。
看到水君,溫言瞭然,他就知道,來找水君,應該不會去別的地方。
水君龐大的身軀依然坐在那裏,嚼着酒缸,似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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