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是不是咱們這一姓的子子孫孫,統統都被你們害了,你們才高興?
咱們這一姓,沒落至此,你們倆活着的時候,還能出個上國防的大學生。
你們死的這些年,連個一本都出不來了,你們高興不?
一個給你們燒紙上香的人都沒了,高興了?”
倆老登被訓的跟孫子似的,但是他們倆卻一點都不敢反抗,低着頭挨訓。
老太太輩分高,年紀大,其中一個老登小時候,沒奶喝,家裏也沒飯喫,還是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心腸軟,不忍看親戚家獨苗就這麼死了,就將自家剛出生孩子的奶水分了一半給他,他才活了下來。
再加上倆老登,都是從小到大,被訓了幾十年,再怎麼忘本,也沒法在這犟嘴。
當年這一姓,能在這裏落戶生根,有口飯喫,都靠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一手撐起來的。
“別在這禍害人了,這害的不是別人。”
是當年給我老太婆扛棺材的人。
也是你們自己,是咱們這一姓的人。”
老太太轉身往外走,倆老登垂頭喪氣,對視了一眼,眼中也沒了戾氣。
他們沒斷子絕孫,最後都是老太太自己,化作了祥瑞,撈了一把。
倆老登低着頭,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
走着走着,倆老登身形一晃,配合默契無比,護在老太太左右,擋下了翻滾煞氣之中的陰雷。
剛消了戾氣的倆老登,眼睛瞬間就紅了。
周圍翻滾的煞氣,瞬間被倆老登的身體吞噬一空。
倆人一左一右,以完全同步的姿態,抓住了老鬼的雙臂,而後用力一扯,便見老鬼結成手印的雙手,被強行扯開,雙臂被強行扯斷。
面對反噬,老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今天的一切,都跟他的預期不一樣。
佈置了很久的儀式,剛開始沒多久,溫言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
本來算是戰力不錯的老闆娘,連刀都沒敢出。
臨時決定改變一下儀式,準備將溫言這個麻煩的傢伙放逐,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個一身香火氣的老太太,讓倆儀式材料恢復意識,當場反噬。
他自知今天沒法善了,那也不能被溫言抓活口,更不能讓溫言知道,他手中的道籙是什麼。
面對倆老登默契到極點的撕扯,這倆老登現在什麼實力,他最清楚。
再加上全程都還沒來得及動手的溫言,還在旁邊,老鬼果斷放棄了反抗,他不想被抓活口,也不想讓溫言察覺到什麼。
他的身軀,轉瞬之間,就被倆老登撕碎,支離破碎地跌落在小廟裏。
溫言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老鬼就已經被撕碎,身軀都在隨風消散。
老鬼的腦袋跌落在地上,望着溫言,眼神裏帶着點莫名的意味。
“瓜皮。”溫言冷笑一聲,罵了一句。
老鬼還沒想明白什麼意思的時候,他的腦袋已經消散。
而被一個老登拿在手裏的斷臂,也在隨風消散。
溫言眼疾手快,手捏道指,凌空一指,點在那斷臂上,原本要灰飛煙滅的斷臂,得到了烈陽加持,灰飛煙滅的速度稍稍減慢了一點,而其手背上,也浮現出一個道籙的痕跡。
溫言拿出手機,對着那隻斷臂的手背,咔嚓咔嚓拍了幾張高清照片。
不等他多拍幾張,斷臂也灰飛煙滅,徹底消散。
拉紅着眼睛的老登,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澈,跟鵪鶉似的,跟在老太太身後。
“給你添麻煩了。”老太太一臉慈善,躬身就要道歉。
溫言趕緊扶住老太太。
“您老見諒,我真不認得您老,您老應該也知道,我是見不到您老的,能告訴我您老名諱嗎?”
“我姓卞,名春花,小夥子做好事多了,不記得我老太婆很正常。”
老太太看了看身後的倆老登。
“我這倆同族,雖然不算什麼好東西,卻也沒害過人,我可以把他倆帶走不?”
“我得問問,我說了不算。”
“應該的,應該的。”
溫言當着面,撥出去個電話,直接問的總部長。
總部長聽溫言說完事情,稍稍查了一下資料,略作沉吟之後,道。
“按照規矩,要是沒害過人,這次也是被人控制着,沒有人員傷亡,損失也不大的話,可以讓她帶走,這事你全權處理就好。”
“好的,我明白了。”
溫言掛了電話,告訴老太太,可以帶走。但是要確保這倆老登以後不會害人。
“放心吧,不會了。”
老太太轉過身,看着倆老登,道。
“今年清明的時候,會有人將你們牌位列入祠堂,你倆的子孫會來給你們上香燒紙。要是邭夂茫銈冎貙O可能也會來。”
倆老登一聽這話,激動的直接跪下,向老太太道謝。
叩首之後,倆老登身上的力量,便化作旋風,沖天而去,消散在天地之間,他們的身形漸漸透明,徹底消失不見。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我記不得你的名字了?”
“我叫溫言。”
“溫言,好,我記下了……”
說着話,那老太太的身形也漸漸消失不見。
溫言嘆了口氣,這老太太做事地道,這邊剛答應,老太太就當着他的面讓那倆老登消散,徹底杜絕後患。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有個推送消息,是黑盒給發來的。
那個叫卞春花的老太太,就是他十幾歲的時候,去幫忙抬棺的那位百歲老人,這個村子裏,往前百年,也就這麼一位百歲高齡的老人。
這裏有相關資料,這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帶着全族逃難,一個姑娘家,帶着族人,打過土匪,手刃過兵匪和外敵,最後到關中郡紮根。
後面還帶着族人墾荒種糧,基本是爹媽族長、村長等一系列角色的集合,到了七十多歲的時候,還能用扁擔挑兩筐煤,在這個村子裏的威望、輩分什麼的,都算是拉滿了。
最後去世,都是村子裏的祥瑞,到現在還供奉着。
溫言收起手機,重新將純鈞鐧交給了灰布,他是真想過來幹架,可都不給他機會。
倒是最後看那老鬼消散時的樣子,再想想那道道籙,溫言就覺得這事不可能這麼算了。
第534章 交代,站姐
凡事有弊就有利,有利就有弊。
溫言每每想起,曾經的歲月,現在也只有他一個人記得了,有些他都不記得的事情,便徹底湮滅在歲月裏了,他其實很遺憾,年少時的故舊,可能沒有一個人還記得他。
但同樣的,其他人也無從知曉溫言的曾經。無論他們怎麼查,溫言都彷彿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似的,忽然之間就出現了。
哪怕被抹去的都是溫言當一個普通人時的痕跡,可其他人誰敢確認是這個?
他們看到的只是未知。
未知就是大恐怖,未知就是無盡的猜想。
就如同此刻,老鬼被撕碎消失,蹲在牆角的老闆娘,只感覺到大恐怖。
哪怕溫言基本上全程都沒親自動手。但此刻出現的一切,都來自於情報之外。
他們的羣裏,最近倆月,聊得最多的就是關於溫言的事情。
她自然是看了不少相關資料,還有些情報,一聽就知道情報來歷非常隱祕。
但從沒人說過,針對溫言魅惑,都不用溫言出手,出手的人就要挨一頓毒打。
她剛纔感受的清清楚楚,若是她不是爲了拖延點時間跑路。若不是溫言明知道有鬼,卻因爲自己想回頭纔回的頭……
若是有心害溫言,拉溫言的意識沉淪。那麼,她恐怕也會被拉進一個有無數女人的地方。到時候就是字面意思上的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她。
就那麼一瞬間,只捱了一堆大逼兜子,純屬時間太短,後面的人還沒排上隊。
她也沒從情報裏聽說過,溫言有肩頭火,那力量明顯不是武者,似乎也不是來自道士,氣息晦澀,蠻荒蒼涼,還帶着一種古怪的霸道味道。
也沒聽說過,本地有什麼厲害的人物。
那個老太太,一身香火氣,壓根不是阿飄,更像是傳說中的地祇。
若水中妖鬼精怪,得了供奉,時間長了便可化作水神,這是未經敕封的野神,好歹也是有一些神妙在身,不搞事的話,一般沒人理會。
若是陸上妖鬼精怪等等,得了供奉,其實也是有希望化作地祇。
只不過長久以來,皇朝也好,山門也罷。收拾不了水裏的東西,還收拾不了你陸地上的?
這種未經敕封的小地祇,一般都不會稱之爲地祇,而是稱之爲邪祀或者野祀。
一般只是在皇朝末期纔會頻繁出現,鼎盛時期,不冒頭不搞事還好,若是搞事情,那少不得破山伐廟。
挨這四個字毒打最多的,就是這些傢伙。
三山五嶽裏的一家,當年起家的時候,其實就是幹這個的。
天長日久,地祇這個算是統稱的稱呼,也已經不再是統稱,而是專指得到了敕封的地祇。
再放寬點,大概也就只囊括剛纔那位老太太那樣,沒經過正式的敕封程序。但從生前就做了大量功德,身負願力,自帶祥瑞之氣的當地有德之人。
這樣的人死後若是得到當地人的承認,又有長久的供奉,其實也算地祇。
歷朝歷代不管是朝廷還是山門,都不會爲難他們。
就像是西江裏的江焱焱一樣,有合適的機會,給個順水敕封,賜個符召,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跑到人家地盤,搞邪門東西,被人家毒打了一頓,烈陽部估計都得給人家先頒個嘉獎。
老闆娘老老實實地蹲在牆角,畫皮破了都沒敢伸手撿起來,她可不想死在這裏。
溫言檢查了一下週圍的東西,該拍照的拍照,該收集起來的都收集起來。
這個怪異儀式上,殘留下來的東西還有不少,有些東西只是拍照,黑盒都識別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回頭還得送回去檢驗。
若是普通東西,那可能有些麻煩,可若是比較稀少的東西,那就可以追蹤一下來歷了。
拍完之後,溫言從包裏取出來一些密封袋,交給灰布,指了指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
“收集一下,每樣分開裝。”
灰布飄出來,飄在半空中,兩頭化出兩隻手的形狀,一板一眼地做事情。
溫言來到老闆娘旁邊,指了指畫皮。
“收起來吧,看你平時不是特別寶貴這東西嗎。”
老闆娘謝了一聲,趕緊將畫皮收起來抱在懷裏。
她是不敢穿畫皮了,就保持着骷髏的樣子,她怕穿了畫皮,弄不好又得捱打。
那怪異的力量,明顯是被動觸發,到時候捱打了都是白挨。
“說說吧,爲什麼的跑到這?怎麼跟那個傢伙認識的?”溫言坐在對面的石頭上,等着烈陽部後續的專業人士來這裏清理。
老闆娘看着溫言的樣子,猶豫了一下,一咬牙,上來就先給個重磅消息。
“老鬼可能沒死。”
但是她說完這句話之後,頂着黑洞洞的骷髏眼眶看向溫言的時候,卻見溫言面色如常,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你不意外?”
“不意外,他最後都沒反抗,可不就是怕死在我手裏,只要死在我手裏,我肯定可以發現點異樣。”
溫言見過的阿飄太多了。
不誇張的說,這世上見過阿飄數量,比他還多的人,不敢說絕對沒有,能與他比肩的,估計都能掰着指頭數清楚。
從南陽聯盟,到冥途,再到關中郡,他見過太多阿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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