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哭喪着臉的黑臉,身形一晃,留下一道殘影,回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拉着一個一臉懵的靈魂,而遠處,辦喪事的主家,眼中的神采消散,身體噗通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五樓的婚宴廳裏,高斯一臉不高興,他好不容易來別的地方喫一次席,飯菜和湯都不一樣,很有新鮮感,這就被人給破壞了。
他聽着這裏亂糟糟的聲音,有在報警的,也有想辦法自救的,還有人站出來試圖維持秩序,讓腥讼壤潇o下來的。
高斯聽着那些人的喊話,有人說樓梯被人鎖死了。
高斯拿着紙巾擦着嘴,大步來到樓梯口,一腳踹出去,不鏽鋼把手和門連接的地方,砰的一聲便被巨力強行掙斷。
樓下那怪異的力量,化作濃濃煞氣,鋪面而來。
在這個時候,這種力量,已經千百倍於最初的狀態。
高斯的電話響起,溫言打來的電話。
“高斯,有個瘋子在你那放火,來不及阻止了,你要是方便的話,給幫幫忙。”
高斯一隻手拿着電話,看着面前忽然出現的黑子,黑子的一隻手,已經插進了他的胸口裏。
他直接無視了黑子的手,繼續跟溫言打電話。
“我覺得可能不只是瘋子在放火,我給你開視頻。”
第528章 懷舊,釋放職業
高斯面色如常,熟練地撥通視頻通話,接通之後,看到畫面上顯示的是自己的大臉,立刻熟練地換了後置攝像頭。
一臉驚愕的小黑人,出現在畫面裏,溫言都被嚇了一跳。
“什麼鬼東西?”
“我也不知道,但是速度好像很快……”
高斯這句話沒說完,就見那小黑人的手從高斯的胸膛裏縮了回去,縮回手的瞬間,鮮血飆飛,小黑人手裏,捏着一顆砰砰跳動的心臟。
高斯那平靜的臉上,逐漸露出一絲笑容,像是在懷念。
“高斯,你沒事吧?我馬上就過來。”
“沒事,區區致命傷。”
高斯臉上帶着一種變態看了都覺得發毛的笑容,微微閉着眼睛,開始享受。
這種感覺,有一段時間沒感受到過了。
雖然浮於表面,可畢竟算是懷舊,偶爾再感受一下,算是溫故而知新了。
小黑人一隻手捏碎了那顆心臟,高斯依然面帶笑容。
“這個世界的人,已經將很多東西,研究到了極爲細緻的地步。”
心臟也不過是一段血管,一堆很強的肌肉而已。
而我,全身的肌肉都很強。”
隨着高斯的話,高斯全身上下,驟然響起了一連串心跳的聲音。
四肢、軀幹,似乎每個地方都有一顆單獨的心臟在維持咦鳌�
胸口被挖開的大洞,那粗大血管的斷口處,血管猶如猙獰詭異的活物,飛速重新連接在一起,而連接到一起的地方,化作怪異的傷疤組織,不斷膨脹開,重新化作一顆心臟。
高斯伸出手,嘴角逐漸向着耳朵根咧去,他對那小黑子招了招手。
“來來來,再來一次,下次記住,出手要快,收手要慢,你這樣太快了,很難讓人完整地感受到每一個細節。”
小黑子謹慎地後退了兩步,剛剛跨越到這個世界,發現這裏的人非常的弱,而且數量還很多。
剛準備開始狂歡,便發現了高斯這個摸不清根底,有些讓他感覺渾身不舒服的傢伙。
小黑子悄悄後退,同一時間,渾身慘白的小白子出現在高斯身後,一隻手恍如幻影,沒入到高斯的腦袋裏。
那隻手穿過高斯的腦袋,飛速掠過,落地之後,跟小黑子站在一起,小白子也是一臉震驚,他手中什麼都沒有。
因爲高斯再怎麼非主流,那也依然是魔王,壓根沒有靈魂。
位格被封了大半,那也依然是魔王,目前爲止,現行版本之下,能讓老天師親自開大壇,最後還沒被打死的人物,就只有高斯一個。
身爲魔王,他走的路子,跟神州的魔物,還有神州的主流玩法,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像老天師隨着靈氣復甦進度加深,一直站在天花板上,力量已經堪稱陸地神仙,可是身體依然是血肉之軀,有大數限制,到了時間照樣壽終正寢。
但高斯不一樣,他能在現世裏發揮出的力量,的確遠不如老天師。
可他生存被點滿,粉身碎骨,燒成灰揚了,他都不會真死,只會被重新打回老家。
被封了大半位格,也不會改變一些東西,心臟被挖出來捏碎,的確也只是用來懷舊的區區致命傷。
另一邊,溫言也看到了視頻裏的倆怪物。一個全身漆黑,一個全身慘白,看起來像是阿飄,但明顯不是阿飄的東西。
他倒是不太擔心高斯的安全,高斯是傳奇耐揍王,這是小場面。
他在意的是,之前忽然心血來潮,這果然是出事了。
而黑盒也只是通過監控,來察看異常,重點也只是察覺到有人要放火,纔給予了提示。
其他的東西,沒有明顯的神祕力量參與,黑盒都會視其爲非異常情況。
這也算是發現了黑盒侷限的地方,非常依賴現有數據,還有經過人工總結的核心要素信息。
最強的地方,也是最弱的地方。
高斯遭遇的事情,很快就被上報,興州本地的部門,反應很快,各種對應的預案都有。
不到十分鐘,消防的人先到,瞭解了一下情況,跟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烈陽部外勤簡單交流之後,立刻放棄了預設的常規救援方案。
一些人在地面上給幾個氣墊充氣,還有人駕着消防雲梯,在四樓之下的部分,打了幾個掛鉤。
一條三四米寬,十幾米長的特製長布被掛在那幾個掛鉤上,讓被困在四五樓裏的人,從窗戶上直接跳下來。
完成了第一個佈置,又繼續佈置第二個簡易滑梯。
這不是常規的消防問題,只能以效率爲第一。不然的話,四樓五樓,目前算上賓客和工作人員加起來,少說也有六百人往上。
這還是因爲婚宴那裏已經有一部分賓客離開了。不然的話,僅僅婚宴那裏,就擺了六七十桌。
火勢加上詭異,目前這種方法,就是最快完成撤離的方法。
那倆詭異,被很不高興的高斯堵在門口,借這倆東西玩懷舊。
眼看那倆詭異,覺得高斯太過棘手,準備繞開高斯的時候,就見高斯在肚子裏一抓,拿出來一根鑲嵌着惡魔頭骨的法杖。
嘭的一聲,足有一人高的法杖,插在地板上,那惡魔頭骨張着嘴巴,發出一陣怪笑。
“雜碎們,你們得到了恩賜,來爲我帶來歡愉吧。”
一道道波紋擴散開,一尊尊面目扭曲,像是同時陷入到極致的痛苦和極致的歡愉之中的雕像,從牆裏面鑽了出來。
兩個詭異被困在這片區域之內,看着愈發癲狂的高斯,他們都開始有些害怕了。
高斯的嘴角咧到耳朵根,望着那倆傢伙,眼中帶着不滿。
“跑?爲什麼要跑?給你們機會,爲我獻上舊日的祭品,你們竟然不願意?真是不識抬舉。”
他伸出手臂,一爪刺入自己的胸膛,挖出來剛長出來的心臟,將其捏在手裏。
噗嗤一聲,心臟被捏碎。
下一刻,便見那個上半身像是實體,下半身像是阿飄的小黑人,驟然瞪大了眼睛,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的胸口裏,不知何時,長出來一顆心臟,此刻這顆心臟,與高斯挖出來的心臟一起,支離破碎,被強行捏爆。
小黑人抽搐着倒在地上,像是上岸的魚。不斷的開合着鰓部,不斷的撲騰着。
小黑人抽搐了沒幾秒鐘,便癱在那,嘭的一聲,炸成了一團黑霧,那黑霧翻滾着重新匯聚,重新化作了小黑人的樣子。
小黑人那愁眉苦臉的表情,這一次就顯得真實了許多。
他被幹掉了一次。
眼看沒有作用,沒法以這麼簡單的方式幹掉對方,高斯非但沒有氣餒,反而眉開眼笑。
就像是個普通人,成年之後,偶然一次機會,重溫了一下曾經的經典,驟然發現了曾經沒注意到的細節,懷舊還懷出點收穫,那是難得的好事。
“來,不用在意那些雕像,那只是我覺得應該有,看起來好看點而已。
來,獻祭給我痛苦的歡愉吧,我滿意了,就會給予你們更多的恩賜。”
那倆詭異嘗試了幾次,都沒走出高斯鎖定的這片範圍。
他們嘗試了幾次,很快就鎖定了重點,不在高斯身上,在那根插在地上的惡魔法杖上。
他們倆對視了一眼,不用說話就完成了交流,他們一個佯攻,一個躲在另一個身後,化作兩道殘影,飛速衝過去。
其中小黑子衝到高斯面前的時候,小白子的身軀,已經恍如幻影,掠過了插在中心的惡魔法杖。
而這個時候,高斯已經伸出手,抓住了自己的腦袋,忽然將自己腦袋擰了下來。
同一時間,小黑子和小白子身形瞬間互換,化作幻影正好套在惡魔法杖上的小白子,變成了小黑子。
小黑子的腦袋,跟高斯的腦袋同步擰動的時候,那惡魔法杖也一起被擰動,咔嚓一聲斷裂開來。
小黑子又死了一次,可是這裏類似領域的力量,也被高斯自己打破。
被打破的瞬間,這倆詭異便丟下高斯,飛速的衝進尚未逃走的人羣裏,開始了大肆殺戮。
他們一個吞噬心血,一個吞噬靈魂,一時之間,婚宴大堂裏,鮮血橫飛,煞氣沸騰。
倆吞噬了足夠心血和靈魂的詭異,越來越強,高斯似乎都追不上這倆,也阻止不了這倆傢伙。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當大堂裏,沒來得及走掉的人,全部被殺光之後,那已經變得完全實體的小黑子,身形恍如瞬移,掠過的瞬間,便將高斯的頭顱摘了下來,拿在手裏。
看着高斯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小黑子愁眉苦臉的臉上,似是都多出來一絲猙獰的笑意和滿足感。
咔嚓……
一聲破碎的聲音傳來,周圍的一切,都像是佈滿了裂痕,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鏡面一樣,轟然破碎。
破碎之後,就見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他們依然還在高斯的控制之下。
惡魔法杖上的頭顱,發出怪異刺耳的笑聲。
而這個控制圈之外,高斯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拍攝着畫面,他自己則重新盛了一碗湯,一個人坐在桌子上繼續喝湯。
而那原本亂糟糟的大廳,此刻已經沒有人了,人全部都通過那個簡易的滑梯,從窗口離開了這裏。
那倆詭異終於打碎了幻象,重新看到了真實的瞬間,從極致的放肆歡愉,瞬間墜落到殘酷現實,那巨大的落差感,恍如鐵拳錘擊到他們心神。
那一瞬間的落差,迸發出的激烈心緒,就彷彿最好的佐料。
高斯一邊看錶演,一邊喝完碗裏的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裏的湯,的確做得好啊。”
溫言說得對,來自於舊日的痛苦,太過浮於表面。
普通人會給予純粹的佐料,卻太過於脆弱。
的確只有這種很難殺死的異類,纔是珍惜的佐料。
你們的獻祭,我很滿意。
本來應該賜予你們永恆的痛苦,但我現在學會了換位思考,你們應該不會喜歡我的恩賜。
那這樣好了,我大發慈悲,將你們交給溫言吧。”
說完這些,高斯沒理會被困着的倆異類,他又端着碗,又盛了一碗湯,繼續坐在那等着。
被困在裏面的那詭異,左突右衝,怎麼都衝不出來,而那個法杖上的惡魔頭顱,也根本不是他們能毀掉的,只能被困在裏面。
高斯打了個響指,讓他們繼續開始下一輪的表演。
他在等溫言來,順便看看懷舊劇場。
至於這事的其他東西,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
喫着喫着,高斯向着通道里望去,那裏還在冒煙。當然,這點有毒的黑煙對於他來說,頂多是模擬下老家環境。
他是感覺到似乎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樓下還在熊熊燃燒的火焰裏,似乎浮現出一張搖曳扭曲的臉,那張臉似乎在掙扎着,嘶吼着,被消防的水柱衝擊到,還會露出一點喫痛的表情。
一輛車在樓外面停下來,溫言從車上走下來,拿着手機看了看最新消息。
一些人已經被控制住了,這些瓜皮,還以爲是尋常案子,是尋常刑警來辦案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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